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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真人赌钱麻将  十幾分鐘後,他把車子騎到了鎮上,客車還沒來,兩人周到壹邊等。  有這份心她早買了,面子上也好看, 親家那兒也好說, 何至於拖到快結婚的前壹兩天才行動?徒惹親家不快,也讓別人在背後議論他們家老兩口偏心。  林大明下了樓,去旁邊壹個小賣部買了壹瓶冰可樂,喝了兩口,悠哉悠哉地拐進了左側的小巷子,然後鉆進了壹個屋子裏,拉上了玻璃門。

  這天晚上,等吳飛下班回家時,進門就聞到了壹股香味,他舔了舔唇,走到廚房就看到林老實在燃氣竈前忙活。  時間壹長,邱心文也疲憊得很,寧可天天在超市呆到九十點鐘也不願意早點回那個所謂的家。  旁邊還有壹個攝像機將這壹幕錄了下來,然後拿去作為成功的案例宣傳,會長期掛在該校的官網上,供有需求的家長點擊觀看。网上真人赌钱麻将  毛主任恍然,再看躺在地上,昏迷過去的金陽,拉得虛脫!的龐大海,面如菜色有氣無力的林老實等人。毛主任也意識到事情大條了,不管恐怕真要出人命了。  這壹刻,柳眉想起了林老實的好。  於是雙方約了個時間,壹起去銀行將當初存的這五十萬轉為活期存款,再瓜分了。  看到這條信息,原本熱鬧的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又過了兩分鐘,裏面傳來林老實惱怒的聲音:“妳……妳冥頑不靈,我不想跟妳說話了!”  她拿起家裏的座機給林老實打了個電話:“妳跟我回梁家溝壹趟,把妳的戶口跟我分開。”  林大明和梁愛華就帶著這小夥子去了另外壹家銀行,拿出林老實的身份證說:“同誌,我們家孩子的銀行卡掉了,想掛失辦張新卡,再把舊卡裏的錢轉進去。”  除了發動這些受害者,林老實還準備發動為受害者鳴不平的親朋好友。  這個計劃很詳實。從如何發動輿論,如何利用前幾天林老實跳樓事件所帶來的影響力出手,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吳飛自問,便是讓他自己去做這個計劃表,也未必會做得這麼全面。  魏外公現在骨折, 不能下地走路, 出門都靠輪椅。魏外婆也是八十歲的人了, 身上各種七七八八的毛病不少。魏明天去醫院給他們開了診斷書, 讓兩位老人不用出庭。  閆主任聽到他的咒罵,嚇了壹跳,唯恐被旁人聽了去,牽扯出自己的身份,連忙把林父拉到沒人的壹遍,低聲勸道:“消消氣,妳管這些不相幹的人說什麼,妳先控制住妳的脾氣,穩住林老實,上去把他帶回來再說!”  聽他這口氣就知道他又在打歪主意。梁愛華厭惡地盯著他:“妳到底想幹什麼?沒事就給我滾!”  梁愛華見偷襲不成功, 沒砸破林老實的腦袋,慌了。她已經圖窮見匕, 暴露了, 如果不把林老實弄死在這兒,等他報了警,自己也完了。

网上真人赌钱麻将  陳教官站在柱子後面的陰影處,壹眨不眨地盯著出來的人。壹個拎著蛇皮袋的中年農民,壹個背著包的年輕女人,壹個牽著孩子的婦女, 壹個……  似乎全世界的人都在指責他,林父覺得很委屈,弱弱地辯解:“我……我都是為了他好啊……”  更惡心的是,在外面浪了壹圈,發現所托非人之後,她又腆著臉回來找原主。試圖打動原主,找壹張長期飯票。  看樣子,他對於他們這個窩點的被端很憤怒啊。不敢怪警察,就把火氣撒到了記者頭上。  等範哥三人大搖大擺地走了,他才捂住肚子艱難地爬了起來,佝僂著腰,壹瘸壹瘸地往家裏走去。  而且房間裏還有蚊子,嗡嗡嗡地叫了壹晚上,在她身上叮了好幾個包。壹晚上沒睡好,導致第二天,何春麗去醫院照顧林老實的時候,精神也不大好。  柳眉心裏不忿,把手裏的衣服當楊軒父子,使勁兒揉了揉。  林老實乖順地點頭:“嗯,我知道了,妳下次別買這麼多東西了,浪費錢。妳們掙錢也不容易,都壹把年紀了,註意身體。”  林老實打著手電筒跟何春麗回家。鄉下壹入夜,到處壹片漆黑,收割了稻谷的水田裏,蛙鳴聲陣陣,有調皮的孩子打著手電筒在田間捉鱔魚,寧靜、安詳。  暑假壹晃而過,林老實又回到了學校。他現在成了高二六班老師們的寵兒,因為全班同學中就沒見過哪壹個像他這樣認真好學。老師講的每壹節課他都認真聽,布置的作業他也認真完成,平時還經常去辦公室找老師問問題。第25章  林老實看到何父,打了聲招呼就又去撈魚了,完全沒有招待這位泰山大人的意思。  小五:林哥,咱們這麼壹直在外面飄也不是辦法,就當大家壹起合租了,相互照應有個伴兒。妳也不用有心理負擔,咱們都是成年人了,能自己養活自己,以前幹嘛,以後還是幹嘛!  於是何春麗跟胡安買了嶄新的鳳凰牌自行車,戴著漂亮的金鹿手表和金項鏈,穿著城裏時髦修身的羊毛大衣,拎著大包小包,高高興興地回鄉了。  還等著她回來給他做飯?何春麗二話不說, 抄起架子上的壹只花瓶就給胡安腦門上砸去。

  林老實好歹算個小網紅,而且因為媒體的大肆報道,大家也知道他以前就是開網店賣電腦和相關配件的,生意做得還不錯。  “小兔崽子,別以為老頭子不敢。”魏外公抄起拐杖真要往他腦袋上砸去。  留下梁愛華氣得心肝痛,也沒心思管超市了,跟店員說了壹聲,郁悶地回家了。网上真人赌钱麻将  但才騎出去五六分鐘,他就在前方的路口碰到了氣喘籲籲的江圓。  魏明天泄氣地坐在地上,疲倦地靠在門板上。  林大明的興奮藏都藏不住,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卻又要在林老實面前克制著:“沒啥,就是發了些小財!”  這個時代,因為閉塞,人口流動很少,接觸的信息就很少,相對的大家生活的環境也比較單純,很多人也沒什麼心眼。  吳飛擺了擺手,開玩笑地說:“我這是出差,跑第壹手新聞呢。”  看電腦這種相對輕松壹點的活,林老實交給了小五這個女孩子:“妳守在電腦前,如果有人詢問妳,妳就如實回答他們!”  李紅霞卻不這麼認為,她悄悄掃了四周壹眼,見院子和屋檐下都沒人,便湊到林老實耳朵邊,小聲說:“別人不知道亮子去了哪兒,妳這個當哥哥的肯定知道。老二,騎著妳的自行車,趕緊去把他找回來。”  林老實打著手電筒跟何春麗回家。鄉下壹入夜,到處壹片漆黑,收割了稻谷的水田裏,蛙鳴聲陣陣,有調皮的孩子打著手電筒在田間捉鱔魚,寧靜、安詳。  劉亮愁死了,他實在是被這幾個家夥揍怕了。可舉報吧,又壹直弄不死他們,擺脫不了他們,怎麼辦呢?  閆主任住在市區,早上五點多,路上沒什麼車子,不堵,所以速度很快,只用了十幾分鐘,他就趕到了林家樓下,帶著林父林母匆匆奔往隔壁省會。  但在裏面呆久了又沒有拉到新人,就可能會坐吃山空,這時候就只能問家裏要了。不過他們拉壹個人,帶個新人上線等等,都是有提成的,也許能勉強糊口吧。  沒有他的身份證,又記不住銀行卡號,以後林父林母就是想去銀行掛失,凍結他的銀行卡也不壹定能辦到。

  對方說要考慮,林老實遂掛斷了電話。  回到房裏,柳眉沖楊軒抱怨:“爸也真是的,咱們要上班,天天在外面跑,壹千塊哪夠花啊?光養車都不夠,更別提其他了,難道要咱們穿個二三十塊的淘寶貨去上班啊,我怕被公司裏那群小妖精笑死。”  成不成,試了就知道,林老實說:“阿叔,這麼多,養都養了,撈都撈了起來,不賣丟在這兒也是浪費。爬進水田裏,到處挖洞,弄得田裏不好蓄水,也是個禍害,就讓我試壹試吧,賣不出去就算了。”  不過這幅姿態落到小護士的眼中,卻被解讀成了失落和難過。也是,愛人說是來照顧他,做事卻粗手粗腳的不提,既不陪夜,打點滴的時候也不盯著,這算哪門子的照顧啊!  林老實取了個巧。現在雖然電視還沒普及,但廣播的受眾已經不少了,每個村都安裝了喇叭,家裏條件比較寬裕的都有收音機,聽廣播才是這個時代農民們接觸外界消息最便捷的渠道。  哼,有捷徑,有更好的路可以走,他不走,非要挑那條難的走,這下看他們賺了錢回來,林老實肯定會暗戳戳地後悔。  林老實收回了紛亂的思緒,認真念書。  “妳什麼意思?”江圓臉色丕變,瞪大眼,盯著何春麗,“妳說清楚。”  此時,柳眉也沒心思收拾衣服了,她坐在地上,床剛好擋住了她的身體,楊軒父子在客廳也看不見。  鬧起來,江圓在醫院的名聲就都毀了,哪怕最後查清楚壹切,還江圓壹個清白,也遲了。  這樣壹操作,這五十萬不都是他的了嗎?有機會把所有的錢都占為己有,他為什麼要跟別人分享,只拿小頭?等哪天林老實對他不好,他把房子壹賣,這筆錢也可以讓他晚年過得舒舒服服的。  楊軒的臉青壹陣白壹陣,但為了錢,還是放下了身段,態度良好地說:“舅舅,這件事是我們錯了,妳看在我媽的份上,就原諒我們這壹回吧。”  邱心文皺著眉說:“他做事還能有什麼,無利不起早唄!”  有店員瞧情況不對,走過來詢問梁愛華:“老板娘,要報警嗎?”  林大明下了樓,去旁邊壹個小賣部買了壹瓶冰可樂,喝了兩口,悠哉悠哉地拐進了左側的小巷子,然後鉆進了壹個屋子裏,拉上了玻璃門。

  林老實能繃得住,林老大不行啊。  狗屁的事業,天天搗鼓電腦,飯都要做好了叫他,還扯什麼事業!林父滿肚子火,差點發作出來,但他沒忘記自己如今所處的環境,敷衍地說:“我知道了,以前都是爸錯了,阿實,爸聽妳的,妳快下來吧!”  進了病房,魏外婆壹看林老實臉上的青色,急了:“哎呀,阿實,妳這是怎麼弄的?”  胡安的聲音不小,引得周圍的人都往這邊看。  小五和壹枝花他們完全不知道有這事。回去後,他們就辭了工作,買上火車票,第壹時間就來找林老實,也不管林老實說了給他們壹周時間考慮。  深吸了壹口氣,梁愛華瞥了林老實壹眼:“真的不用收錢?”  瞧見何春麗的臉色青壹陣白壹陣。王縣長生氣地說:“妳們就是這樣糊弄市民的?就這樣的衣服還想讓我去廣播電臺給妳們宣傳,幫著妳們壹起欺騙全縣的父老鄉親?”  說罷,她翻出錢包,打開,將裏面剩下的三百多塊紙幣壹起掏了出來,遞給林老實:“阿實,妳最近都瘦了,食堂裏的飯吃不飽,就自己買點吃的,別苛待了自己。好好學習,有需要給我和妳爸打電話,知道嗎?”  不過武文誌上線,由小帥哥變成了武老板,這下就又只剩林老實壹個帥哥了。  所以這回見到梁愛華這個大財主,他心情大好,臉上快笑出壹朵花了,親熱地喚道:“愛華,今天約我出來要說什麼啊?趕緊的,我待會兒還有事呢!”  魏明天想著好幾天沒有回去看父母了,索性定了晚上的時間,正好回父母家,陪父母吃頓飯說會兒話,然後再看看林老實的計劃書。這樣看父母和談正事兩不誤。  她取下口罩透了壹口氣,緊繃的臉上浮現出今天的第壹個笑容。  魏外公卻說:“行了,妳們別爭了。老婆子,把客房收拾出來,以後就讓阿實住那裏。這樣咱們老兩口也有人照看了,阿實也不用再去住工地,跟人擠了。”  李紅霞哭了十幾分鐘,林老實都面無表情地站在幾步遠,壹點動靜都沒有,明顯不吃她這壹套。  在氣頭上的錢玉芳也不理他。  ***

  不過對於這個結果,林老實很滿意了。他把小鴨子拿到了鎮上去賣,三毛錢壹只,五毛錢兩只,買的人還不少,比賣五六分錢壹只的鴨蛋劃算多了。  林縣長很忙,說完正事就要回去了。林老實和村長趕緊站起來,把他送出去。  聽專業的律師都這麼說,楊軒慌了,眨了眨眼睛說:“我媽以前說過,房子是要留給我的。她就我壹個兒子,不留給我,留給誰啊?”  “老頭子,老頭子……”魏外婆嚇得不輕,連忙跑過去輕輕攙著他的胳膊,“妳怎麼啦,老頭子,妳別嚇我!”  縣公安局和所屬鄉鎮派出所的民警齊齊出動,花了壹天半的時間,在壹個偏僻幾乎沒人用的廁所外面找到了梁愛華所提的那只塑料袋。從裏面找出了壹套灰色的羽絨服,從羽絨服上發現了另壹人的毛發組織,經過與林大明大哥的DNA對比,確認了這上面的毛發組織是林大明的。  何春麗張口就來:“林老實的小相好!”  壹周後,第二次庭審開庭,這次朱律師呈上了壹份厚厚的材料,省精神病醫院開出的診斷結果。這1500名受害者中,有近半數的人有較為嚴重的精神疾病,情感障礙、睡眠障礙,敏感多疑,甚至出現了幻聽幻視,還有壹部分人得了抑郁癥。  林老實對比了幾人的資歷、打過的官司,從中挑了壹個名聲還不錯的律師,該律師姓朱, 三十多歲,年富力強,名聲很好,每年都會做壹些法律援助的工作。  “那,咱們找村長,找公社的人來評評理。”何母不服氣地說。  梁愛華心裏壹喜:“可是……妳爸不會同意吧?他把我們防得可緊了。”  何春麗得意不已。  櫃員又看了壹眼電腦屏幕,認真地點了點頭說:“楊先生,目前,妳卡上的余額是125877.4元!”  追過來的護士解釋道:“這個人今天送了12個食物中毒的病人到咱們醫院。我讓他填表繳費辦理住院手續,結果他排了壹會兒隊,忽然走了,我叫他,他就像剛才那樣,拔腿就跑了。”  他是故意把車票給那個借電話男人看到的。那個男人看起來就賊眉鼠眼的,借個電話打幾分鐘就收他十塊錢,壹瞧就是個貪財的,回頭林父林母找上他,只要許以重利,他鐵定會把自己給賣了。  所以看在這壹點上,兄弟倆也不計較林老實的晚到和李紅霞讓兩個兒子撒謊騙他們的事了。  壹天後,警察在長河邊上找到了壹只礦泉水瓶子,瓶身上殘留有梁愛華的指紋,瓶子裏殘留的液體中檢測出了安眠藥的成分。

  這些孩子已經拿過壹個紅包了,梁為民想攔著他們,但這些小孩子就像泥鰍壹樣滑溜,嗖地壹下就溜到了老洪面前,伸出小手:“我還沒有……”  何建新還想找機會開溜,但小剛往前壹站,哥倆好的攬住他的肩膀,對另壹個年輕人說:“阿四,妳去通知壹下何大友,就說咱們請何建新到我叔家做客了。”  可種什麼地啊,八、九十年代,遍地黃金,這時候隨便進城擺個小攤都比在家種地強。  閆主任原以為自己什麼都不說,也不讓記者進來拍照,這個事就完了。哪曉得這些記者這麼狡猾,竟然另辟蹊徑,還是將他們學校的面貌壹點壹點地呈現在全國人民面前。  林大明也記得這個日期,再瞧梁愛華的樣子不似作偽,也不由得跟著急了,問櫃員:“那……那錢呢?”  他笑瞇瞇地點頭,不住地說:“好,好,好……” !  他把錢收了起來,揣進口袋裏,準備去供銷社轉壹轉,過年了也該給母親、哥嫂和侄子侄女買點禮物。  孝敬兩老她沒意見,但小叔子都是個大人了,沒道理還要讓他們養吧?難不成等他以後結了婚,有了孩子,還要他們當哥嫂的幫他養?  不過對原主這樣缺愛的孩子來說,母親能想起他,給他買新衣服他就很開心了。而且他從小到大不是穿別人的舊衣服,就是穿這種便宜的地攤貨,他也分不出衣服布料的好壞,所以會被梁愛華擺弄在鼓掌之間就不稀奇了。  文明個鬼,文明會有這麼多人盯著他?  忽然,她聽到了外面傳來陣陣喧囂聲。  未免林老實覺得他媳婦兒吃得差,也單獨開小竈或是做其他吃的。李紅霞直接把米缸和裝雞蛋的籃子都抱進了他們老兩口的屋子裏。  從何春麗進門的那壹瞬,假寐的林老實就睜開了眼睛。他沒動,微微瞇起眼,盯著何春麗,將何春麗的壹系列動作全收入了眼中。  梁愛華被他壹吼,自覺理虧,不敢再提這個,抓住邱心文趕緊換了個話題:“老公,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妳別走,以後咱們壹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妳要走了,超市怎麼辦?月月怎麼辦?我怎麼辦?”  葉陽陽有點害怕,抱緊了書,加快了腳步。  他咳了壹聲:“他媽,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不說這些不開心的,先吃飯,這些事等年底合計合計再說。”

  楊東進的退休金有八千多。退休金不交稅,這可是實打實發到他手裏的。他們年輕人雖然收入高,可要交五險壹金和稅,兩萬的收入,扣掉這些雜七雜八的,到手也就壹萬多壹點,就比楊東進多幾千塊。  是個人都知道,軍區醫院和D市這種小地方的醫院,哪個更有前途。更何況,醫院還承諾分房子給江圓呢。這麼好的事還拒絕,大家都覺得江圓是在賭氣。  梁愛華張了張嘴,倉促間胡亂找了個借口:“他……他要跟我搶孩子的撫養權,說如果我不給他錢,他就要跟我搶孩子,我就這麼壹個兒子……”  真真假假的,分不清楚,時間壹長就很容易糊塗。  “行了,遇到爆、炸能撿回來壹條命就不錯了,妳們就別為難苗醫生了。”  警察看了壹眼隋經理臉上的慘狀,心道,就妳們兩人現在這狀況,真看不出來,這個人販子怎麼能拐走妳的。  “哥哥妳考上大學啦,妳要去哪兒上大學啊?”小姑娘艷羨地望著他。要是她考上大學就再也不用去上補習班了。  他沙啞著嗓子,邊打電話邊劇烈咳嗽:“媽,嗯,我……咳咳咳,我想妳和爸爸了。也沒什麼,就是……咳咳咳,感冒了,有點難受,就特別想妳和爸爸……小時候,我每次感冒都是妳背著我去醫院,我怕打針,妳總鼓勵我,說乖乖打了針,出去就給我買米花糖吃……”  誰也說服不了誰,楊東進火大,想到小兩口的錢隨便花,壹點都不節約,他還得給他們出生活費,養孩子,養媽,心裏也漸漸不平衡起來。  見他要發怒,楊東進馬上叫住了他:“阿軒,別急,別急,我今天收到了壹個好消息,故意把她們娘倆氣走,就等妳回來告訴妳壹個人呢!”  這時候修建房子還沒什麼機械,幾乎都靠人力,連地基都手工挖的,自然也沒有鋼筋打到地底下了,而是在下面墊石頭做地基。很多都是力氣活,林老實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力氣。  林老實用筷子夾了壹只鮮紅色油光滑亮的小龍蝦,招呼旁邊那個用挑剔目光盯著小龍蝦的中年人:“大哥,能吃辣嗎?能吃嘗壹嘗,不要錢。”  他不解釋,阿秀看不過去了,替他鳴不平:“阿實從來沒做過任何犯法的事,他的錢都是從銀行貸的,單子上有日期呢,就是我們結婚前壹天貸的款。”  他不敢再吱聲,垂頭喪氣地坐在地上,壹副認命的樣子。  村長看了直皺眉,嘟囔道:“好好的女娃咋成這樣了!”  等過了元宵,他們就紛紛跑到大安縣來走訪養魚戶確認這個事,得知是真的後,馬上籌錢訂魚飼料。

  這些故事他從小聽到大,少說都聽了好幾十遍了。他爸只要壹開口,他就知道他要說什麼,哪還做得出壹副感興趣的樣子。算了,這個活兒就交給林老實吧,他應該還只聽了兩三次,應該還背不下來。  他趕緊拉著何春麗走了。  說罷,她翻出錢包,打開,將裏面剩下的三百多塊紙幣壹起掏了出來,遞給林老實:“阿實,妳最近都瘦了,食堂裏的飯吃不飽,就自己買點吃的,別苛待了自己。好好學習,有需要給我和妳爸打電話,知道嗎?”  關鍵是還帶累她家亮子。他這樣,以後亮子的婚事怎麼辦?彩禮沒幾百塊,肯定沒閨女肯嫁進來。  這次打過去倒是沒聽到那煩人的系統聲音,但手機響了三聲後就被掛斷了,再打過去,也關機了。  賺了錢,何春麗哪管旁人說什麼?經過這個事,她是明白了國人就是喜歡貪便宜,尤其是他們這壹輩,二三十年後手裏有錢了都改不了這個毛病,明知便宜沒好貨,但為了省幾塊錢仍舊要去買便宜的。  壹幀幀,壹幅幅,宛如壹記響亮的耳光扇在她的臉上,嘲笑她兩輩子看走了眼,錯把珍珠當魚目!  收拾完,林老實把門推過去,看貼在門後的作息時間表。戒網癮學校實行半軍事化管理,這個時間安排得極為緊湊,早上6:00起床,15分鐘的洗漱時間,然後去操場跑45分鐘,再吃半小時的早飯,7:30到8:30是大聲朗讀的時間,8:40開始進行訓練,壹直要訓練到11:00,中間有壹次休息20分鐘的機會。  林老實也是其中之壹。王縣長知道他的飼料廠生意非常好,忙不過來,最後約的他。  林老實在跟系統溝通。  說什麼要衣冠整潔,談吐文明純粹是扯淡。小縣城的客運站,旅客大部分是各鄉鎮的農民,這些人進城多是探親訪友或者賣農副產品,左手壹只雞右手壹只鴨都是很常見的事。這些畜生可不聽人話,在客運站拉屎撒尿都是常事。相比之下,喝了壹點小酒的旅客算得了什麼。  不過兩人講的差異很明顯,可能這次出去見聞是臨時性的,沒有像以前那樣有藍本,有經驗可學,夏靈講得明顯有些散亂,沒有木槿講的有條理和重點,不過她的優點是情緒比較激動,感染力更強壹些。  ……  可是不給,這個人就會去公安局舉報她,她現在的安寧生活壹樣會蕩然無存,她幸福的家庭也會崩塌!  東風村比秦家灣近,半路上,師傅就將林老實給放下了。第36章 被保姆保拐走的孩子

  陳教官說:“要壹間午夜房。”  回顧完了原主的壹生,林老實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此時,正值原主不遠千裏來帝都問錢玉芳要錢治病。為了省錢,他找到了在帝都打工的老鄉,借住在對方的宿舍裏,打聽清楚了錢玉芳的住址,準備明天去找對方。  直到壹個暴雨夜,他跟父母大吵了壹架,冒雨跑了出去,不幸踩到了被風刮斷掉在地上的電線,觸電身亡了。  李紅霞回過神來,對,她今天說的是分家,不是旁的有的沒的。深吸了壹口氣,李紅霞終於切入正題:“妳們三兄弟都要結婚生子,以後壹家子十幾口人住這麼個地方,肯定住不開。雖然我們以後跟老三過,不過這個房子,是妳們爹在世時蓋的,也不能給了老三住,所以我跟亮子他爹商量後決定,由亮子搬出去住,找村長披個宅基地,重新蓋個房子。”  見狀,柳眉心裏松了口氣,還好,楊軒沒生出什麼花花腸子。她撇了撇嘴,做戲得做全套,既然說好回來拿銀行卡, 她當然要去拿,萬壹待會兒撞上楊軒,也好有說辭。  但在王縣長沒說之前,他也不能胡亂說,給村民們不確定的希望。  最近劉家簡直承包了劉家村所有的話題, 這剛要蓋樓房, 結果沒幾天, 劉亮就被抓了,罪名還是搶劫殺人罪。  幾人面面相覷,老彭摸了摸光溜溜的頭,罵罵咧咧地說:“娘的,咋回事,莫非闖鬼了哦!”  康老板盯著桌子上的茅臺和紅艷艷的中華煙,舔了舔唇:“謝謝毛主任帶我來長長見識,沒想到我這輩子也能喝上茅臺,回頭可以吹噓壹年,不,吹噓壹輩子了!”  所以也可能是領導讓夏正清幹什麼,他就幹什麼。而且他也是從新人走過來的,他的師傅當初帶他的時候,肯定也是這麼“貼心”地對他,所以他習以為常。  正月十三這天,林老實在廠子裏檢修機器, 忽然, 有工人來告訴他:“老板, 外面有人找妳!”  木槿譏誚壹笑,眼底閃過壹抹沈痛之色:“能怎麼辦?自己受著唄。妳不要沖動,這件事報警也沒用,她們都是自願的。妳沒發現小婉經常穿得漂漂亮亮的出門嗎?”  林老實不接話,他的桶這麼大,又都是養到壹節指頭那麼大的小蝦,拿回去成活率非常高,養好了,六七月就能賣壹波,不虧。也是因為小龍蝦繁殖得太快,他的池塘養不了這麼多,所以才會賣。  縣政府沒錢,而且也沒銷售的經驗,王縣長考慮了壹下說:“村民自己銷售,如果賣不出去小龍蝦砸在手裏,虧本了呢?”  作品簡評:  因為他也是重生回來的,他壹直記恨她當初拋棄了他,跟胡安私奔!他壹直早就想擺脫她了,但他從部隊退伍回來,腿還有點不利索,她都不離不棄地跟著他,如果他還要拋棄她,跟她離婚,會被人罵負心漢,他們村子裏那些倚老賣老的東西也會輪番上陣勸他不要離婚,她娘家人也會拿起棍子找上門問他討個說法。

  林大明看到錢,眼睛都亮了,激動地問道:“阿實,妳哪來的錢?”  其他人由於文化程度不高的緣故,也聽不出來,只覺得壹陣茫然。這種純理論的知識,對他們來說,只有枯燥乏味和厭倦這兩個感覺,他們不會覺得這有什麼好笑的。  與此同時,何春麗和胡安卻陷入了困境。  法院門口已經有壹大堆媒體蹲守,得知這個消息, 都有點不得勁兒,因為他們前期對這個官司的期望值太高了,還以為原被告雙方能在法庭上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呢,結果就這麼戛然而止了,脫了褲子,妳就給我看這個?  梁愛華心裏的火蹭蹭蹭地往上冒:“妳說誰愚蠢又自私?妳再說壹遍!要不是妳這個蠢貨被那小子三言兩語哄得找不著北,有今天這破事?”  毛主任趕緊輕輕推開椅子,走到外面,站在水池邊,盯著裏面擺尾搖曳,輕靈鮮活的錦鯉,按下了接聽鍵:“餵……”  林老實很想懟這些人壹嘴,這麼喜歡聽話的,那養條狗算了,何必生孩子。  “好,我送送妳。”孟書記趕緊轉頭殷勤地把王縣長壹行人送上了車。  林老實說:“現在都這樣,不過這種粗放型的養魚方式,產量太低,遲早會被更科學的方式所替代。我現在就在摸索尋找這種方法。”  所長認識葉紹安,瞧見他頓時笑了:“哎呀,老葉,妳在這裏啊,我覺得妳說得蠻有道理的,這樣吧,我把這個事報到局裏面去。”  但要盤下整個服裝廠,得好幾萬塊錢,縣城裏能拿出幾萬塊的人不多,就是能拿得出來,在麗安服裝廠名聲已經壞了的情況下,別人也要謹慎考慮。  “媽,他結不結婚都不關咱們的事,咱們還是說說楊軒他爸這事怎麼搞吧!”柳眉有心提醒她。她跟楊東進的婚姻現在雖說是名存實亡,可兩人是實打實地領了結婚證。  林老實乖乖地說:“123456。”  林老實換上了鞋子,直起腰,面對她,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爸他說要送我去上高中。”  梁愛華這麼好心?就算邱心文讓她帶,依她那天對他的仇視,她也不像是會給他帶包子的人。  林老實點頭:“那咱們分頭行動,弄好了,在那家阿嫂飯館匯合,我請妳們吃飯。”

  也好,病房裏人多眼雜,很多話不方便說,她也正好有話想跟他說。  何春麗微笑著說:“當然,不然我來廠子裏做什麼?大家放心,20號壹定準時開工,並補發工資,大家都回去耐心等候吧!”  “行,那妳路上小心。”邱心文不大走心地叮囑了林老實壹句。  林大嫂心裏的疑惑更深了,她準備晚上跟丈夫好好說說這事。  種地能有什麼前途?壹個人就兩三畝地,種的那點糧食還要交公糧,再扣除掉種子錢,剩下的都不夠吃。哪裏比得上遍地黃金的城市。  他們口頭上天天嚷著發財要緊,現在是沖事業的時候,不會強迫姑娘們做點什麼,不過小事情上擺擺譜,占點口頭上和手頭上小便宜的事還是有的。  在他還沒察覺的時候,他們戒網癮體校已經揚名了,不光在網上出了名,而且也進入了傳統媒體的眼球。敏感的媒體人意識到這個新聞大有可為,所以不遠千裏,都跑過來采訪了。  頭壹次看到邱心文發這麼大的脾氣,梁愛華嚇得往後壹退,連連搖頭,焦急地辯解道:“不是這樣的,老公,妳聽我說,我恨死林大明那個禍害了,怎麼會養他,是妳誤會了……”  林老實上輩子進監獄後, 碰到壹個命運多舛的獄友——葉紹安。葉紹安出生書香世家,家裏面還有人曾出去留過學,他本身也是個學識淵博的人,但十年浩劫的時候被打成了□□,去了農場改造。  她媽可真是天真。男人有了錢,甭管什麼出身,多大年紀,都不愁找不到老婆,沒看楊東進,才跟子女分開幾個月,就跟放飛的野馬壹樣,又找到了第二春。  等搭檔出去後,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梁愛華,語氣冷漠:“等林老實的NDA信息好,會放入中國失蹤人口檔案庫,通過比對認親尋找他的親生父母。等找到了他的親生父母,他是不是妳撿來的就壹目了然了!”  親戚尚且如此現實,那鄰居、同事們呢?別人會如何笑話他們?將能幹的親兒子親手推了出去,兒子寧願將錢全部捐出去,也不願意給他們老兩口改善生活?  兩人湊到壹塊兒,商量該怎麼辦,順便罵罵這些忘恩負義得了報應的村民。  錢玉芳也很後悔:“我當時沒想到。妳呢,阿軒有錢嗎?”  王總心裏慌得壹批,警察那麼多,又都是經過訓練的,真跑起來,他肯定跑不過,遲早會被追上。  可這壹次,李紅霞讓他失望了。她被人群擠的頭發都亂了,鞋子也掉了壹只,衣服上還沾了壹些泥印子,混著細細的雪花,將棉襖染成了泥黃色,看起來狼狽極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柳眉無疑是優秀的。但再優秀也無法掩飾她被這繁華大都市迷住了眼,將良心都丟掉了的事實。  “小雨。”楊東進擡起頭訕訕地看著她,又瞥了壹眼手裏的大孫子,最後還是大孫子在他心目中占了上風,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好吧,妳等我,待會兒我送送妳。”  魏明天點頭:“我明白,讓我想想從哪裏下手。”  梁愛華的臉色青壹陣白壹陣,咬唇想了好幾分鐘,最後恨恨地說:“不用!”  林老實轉過身,沖邱心文點了點頭:“邱叔叔。”  被他誤會,林老實想了想,索性沒辯解,嘿嘿笑了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被他們認為他是個好色之徒,貪圖木槿的美色,也總比被他們發現他對木槿起了好奇心,知道木槿很可能還沒真正的被洗腦強。  林老實這才出了小黑屋。他跟在宋教官身後,邊往宿舍走去邊觀察四周的環境。小黑屋出來就是壹個很大的水泥地操場,上午十點多,太陽暴曬,壹堆穿著迷彩服的年輕人在操場裏訓練,有男有女,粗略估計有幾百人。  過了許久,聽到教官的腳步聲走遠了,紀鑫小聲道:“妳們說,那個人能逃掉嗎?”  他的手機沒帶,跑得匆忙,又沒來得及買手表,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了,但應該還早。這個點,誰會來敲他的門啊?  次日,不出林老實所料,果然有不少媒體提前蹲守在了G市法院門口。他們還在火車上,吳飛就收到了消息。他打開電腦,上了Q接收了幾張同行拍過來的照片,發現不光有記者,而且法院外面還集聚了不少圍觀的市民,以年輕人居多,很多人手上都舉著壹個小牌子,內容基本上是“戒網癮體校還我自由”、“不是每個人都配做父母”、“父母也應該接受教育”。  出門後,林老實揣著這張熱乎乎的紙,將壹部分東西藏了在他新買的這個鋪子裏,然後去飯館跟老洪匯合。  林老實說:“妳要是壹個人,那能不能讓我在妳那兒住壹段時間?我照市價付租金。妳知道的,戒網癮體校在系統內有熟人,能查到我的行蹤,我要是住了酒店,他們會第壹時間發現我。”  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自己身上這套藍白交加,過分寬松的病員服,只得打消了去取錢的念頭。穿這壹身出現在銀行的自助取款機旁,真的是太打眼了。  林老實明白,吳飛這是真心為他好,替他選了壹條更輕松更好走的路。他只要拿上證件遠走高飛,躲得遠遠的,就能擺脫掉林父林母和戒網癮體校。  吳飛悄悄往車子的方向壹看,林老實趴了下去,緊緊貼在後座上,不湊近看,根本不會發現這裏面藏了個人。  林老實從車鬥裏跳了下來,將錢和賬本給了村長:“都賣完了,壹共賣了1453塊,加油用了15塊,還剩1438塊。”

  兩口子的關系降到了冰點。  因為涉案的金額很大,警方立了案。  林大明被他的激動搞得有點糊塗,但放大話的本能還在,點頭說:“當然。”  沈容沒有回頭,在寒夜中站了幾十秒,終於開了口:“沈老板,我媽臨死前就跟妳離了婚,我跟了她,戶口也跟她遷走了。我們早不是壹家人了,如果不是因為改了名字,相關的證件也要改,我早把這個沈字去掉了,妳既然當初為了那個女人拋妻棄女,那就請妳堅持到底。人生沒有後悔藥,也沒有回頭路,妳要能堅持不悔我還會高看妳壹眼。”  但後面,可能是看林老實壹直不搭理他,懷柔策略沒用,他開始對林老實惡語相向,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得出口,甚至還威脅林老實。其中最讓惡毒的是,在上個月的倒數第二個周日,他最後壹次出現在十三中門口,等了壹天,沒蹲到林老實,氣得發信息詛咒他去死。第86章 最後壹後個世界  “哎,妳要壹直這麼聽話該多好。”林母感嘆道。  除了這個,劉亮想不出其他任何來錢這麼快的方式。  目前由於缺乏交通運輸工具以及小龍蝦都是散養的,規模不大,不適合零散銷售。別的不提,光是拿到縣城就是個力氣活。  “是她啊,我當然認識。”何春麗激動地說,“小江護士可負責了,照顧病人特別用心,我愛人受了重傷,躺在病床上昏迷了三天,當時我還沒趕過來,都是小江護士照顧的。這麼熱的天,我來的時候發現我愛人身上幹幹凈凈,清清爽爽的,後來才知道,小江護士早晚都要幫我愛人擦全身。”  老洪不吃他這壹套,蹲下身,用棍子挑起劉亮的下巴:“通融?我們已經通融了壹二十天,妳還要我們通融多久?好,再給妳五天,要是弄不到錢,別怪哥哥們不念舊情。”  所以今天這件事,他也沒放在心上。安排好下面的人都去避風頭後,王總也準備跑路,找個地方先蟄伏壹段時間,休息壹陣,等風頭過去了,再卷土重來就是。!  魏明天走過來,扶著母親,關切地問道:“媽,爸怎麼樣了?”  大餅臉見林老實站在三樓的房間門口不動,挑了挑眉說:“阿實,進去啊,我在電子廠打工,暫時就住在這裏,這兒還住了我們廠裏的壹些工友,大家住在壹塊兒,比較省錢。”

  林老大有點為難,但他媳婦兒也說得對, 他是孩子的爸,送孩子上學是他該做的。  他進了屋,不多時又出來了,手裏推著壹輛自行車,車上掛著壹個塑料袋,袋子裏裝了半袋青紅交加的冬棗。  楊東進說:“那妳請壹天假,工作日去,妳舅舅要上班,這不就避開了他嗎?”第42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完)  小龍蝦不是糧食,賣不完可以收進倉庫裏,留著自己吃。它是活生生的生物,賣不完,要麼自己吃,要麼放在水裏繼續養。自家哪吃得了這麼多,農村人窮,舍不得放油和調料,做出來的小龍蝦未必有那麼美味,天天吃會膩。繼續養,不會再長多少個了,還得消耗麥麩、米糠之類的,不劃算。  本章節  下午兩點,午睡醒來後,今天的自由活動時間改成了“走訪經理家”的感想會。林老實知道很高興,總算不用應付這群人的車輪戰了。  王縣長先嘗了壹口清蒸的小龍蝦,蘸上香油蔥姜蒜蓉醬油醋配置的醬汁,鮮嫩可口,香辣小龍蝦更是對人類味蕾的極大刺激,引得人食指大動……  龐大海不用別人提,端著壹次性盒飯,拆開筷子就狼吞虎咽起來,吸得粥滋滋作響:“真好吃,還是外面的飯菜有油水。”  ……  “不是妳養的嗎?”大勇訕訕的問。  “夏正清,妳說妳現在有什麼可以被警察騙的吧,財還是色?妳說說,妳有哪樣,口袋比臉幹凈,臉上豆豆成堆,妳說說妳有什麼好擔心的?”木槿直接戳破了他,“別指望什麼毛主任了,妳們前腳去醫院,他後腳就收拾東西走了。至於王總和隋經理,他們倆已經被警察帶走了,以後鐵定會坐牢,估計沒個好幾年出不來。”  何春麗守了壹上午的攤,膀胱憋不住,就把攤子托付給了旁邊賣水果的攤販,匆匆跑去廁所。  他頷首道:“廖主任妳說。”  199x年,8月,安市東風公園,楊思思  嘖嘖,這個何春麗真不要臉,她肚子大了,找讓她肚子大起來的男人去啊,找前夫算怎麼回事?

  師傅只拿了兩顆,壹起丟進嘴裏嚼了嚼:“上車吧,正好有個人陪我說說話,免得我睡著了。”  所以哪怕知道這種舉報行為是為虎作倀,但被種種懲罰治怕了的學員還是會做出這種舉報其他人的行為。這樣壹來,戒網癮學校不費吹灰之力就掌控了學員的動向,但凡有人有異常行為很快就會被發現。  瞧見楊東進難看的臉色,錢玉芳慌得很,求助地望著女兒。  夏正清也在壹旁敲邊鼓:“可不是,武老板壹次就購買了兩份產品,還在打電話找朋友借錢,想多購買幾份呢!”  芳姐嘆氣道:“老板娘生病啦,已經有好壹陣子沒來超市了,妳也別幫我了,趕緊回去看看她。”  可眼睛因為太痛,眼前壹片模糊,他不知被什麼東西絆倒了,重重地撲在了光滑地地板上。  父子倆叫了壹堆外賣,又買了些酒,在家裏吹著空調,吃肉喝小酒,好不愜意,似乎連過去的嫌隙都快消弭了。  阿秀擡起手背擦了擦眼淚,不好意思地說:“我……我就是有點激動。對了,阿實,聽說妳的腿受傷了,是怎麼回事啊?”  林老實在飼料兩個字上劃重點,準備在冬天就開始少量的配置飼料,做相關方面的實驗。  這老頭子,不在鄉下安安生生地過他的小日子,跑到城裏來找她們母女的麻煩!不行,她得去找他,把他勸回鄉下去。  李紅霞很不高興:“老二,妳娶的懶婆娘,這才幾點就睡覺?咱們在討論分家這個大事呢,妳讓妳媳婦回去是什麼意思?不把分家當回事吧?”  兩口子達成了統壹戰線,都不肯交錢給楊東進。  隋經理對他們內部這壹套洗腦的辦法很有信心,微笑著說:“走吧,木老板,我陪妳去。”  這火氣似乎不是沖著他來的,而是沖著小江護士來的。林老實知道,她們倆之間不大對付,因為小江護士太熱心了,又比較有正義感,不大看得慣何春麗的壹些行為,有時候會給何春麗臉色看。何春麗心裏也是很不喜歡她。  林老實看著桌上那只白瓷瓶裏插著的兩枝嬌艷欲滴的漂亮玫瑰,心想,這柳眉的外表就跟玫瑰壹樣漂亮,但內裏卻是壹團腐朽。

  有了投資,資金充裕,林老實的步子邁得更大了,瞄準了其他的工業園區和小區,準備將垃圾回收的範圍進壹步擴大,以產生規模效應。  “妳對他們了解得很清楚。”林老實盯著木槿道。  梁愛華不知道林老實心裏還有這麼多彎彎道道。只是聽說老師免費給林老實補課,心裏不由得泛酸。她找名師給月月補課,還得托人情找關系送禮什麼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妳禍害了老二和老三還不夠,也想把我們這個小家搞散妳才肯罷休是吧?林大根,咱們說好的搬家,妳想好了,要是妳不搬,那妳就留在這裏吧,我們娘三個走!”  結果今天卻被人告知,他外公外婆真的立下了遺囑,要將財產給壹個沒血緣關系,才認識幾個月的陌生人。所以外公外婆當時也不是說著哄他玩的。  法院準予原告提出的要求,但因為做筆跡鑒定還需要準備,這次開庭沒有結果,只能等第二次開庭。  “隔壁村,老黃家,他們家人丁興旺,兩個閨女三個兒子,大閨女前幾年嫁了,這說的是小閨女,姑娘長得精神,家裏地裏,裏裏外外都是壹把好手。這可是個勤快的姑娘,好些小夥子都想說他家閨女呢,別人家閨女眼光高,都沒看上,獨獨看上了妳家亮子。”花姐說得那個天花亂墜。  他還沒說話,林老實就了然地笑了:“看來他們這回賺了錢,衣錦回鄉了!”不然何春麗可不會跟胡安在壹起。  原主父母是雙職工,兩口子都要上班,工作繁忙,家裏的老人也沒退休,沒法看孩子,見梁愛華穿得幹幹凈凈的,做事利索,就請了她回家帶孩子。  兩口子離婚時通常都鬧得很難看,以後就算不是仇人,那也大多老死不相往來。梁愛華的這番表現並不奇怪。  林老實認為,報復壹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讓自己成為更優秀的人,比對方過得更好,讓對方日日夜夜悔不當初。  這樣壹個不用花錢就能好好養身體的機會,按理來說,她應該會希望他在醫院裏多住壹段時間。畢竟,重生回來,她是想跟自己過壹輩子的,他的身體不好或是留下了什麼後遺癥,對何春麗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陳教官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在心裏罵娘,靠,怎麼回事,他剛說跟他們沒什麼關系,結果警察就奔他們這邊來了,該不會真是來找他們的吧?  增氧機這個東西目前市面上還沒有,只能減少魚的數量,以防止其生病,或者在夏季來臨的時候就捕壹批大的,給魚塘騰出足夠的空間。疾病防治這個也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摸索,目前他唯壹能做的就是想辦法解決飼料這個問題。如果飼料能讓魚的生長周期縮短壹半,夏季和冬季各捕壹次魚,那第壹個問題也解決了。  在萬元戶就是大富豪的八十年代,壹千五百塊在農村可是壹筆天文數字,也難怪何母這麼吃驚了。  林老實說:“這個病不急,以後再治,等我掙了很多錢,在帝都去大醫院治,更保險。”

  他想把自己撇清,林老實可不答應。這個龐大海最是可惡,明知是騙,還天天振振有詞,打壓新人,幫著洗腦,在裏面耀武揚威,壹出來就萎了。說好聽點叫能屈能伸,說難聽點就是欺軟怕硬、見風使舵。  林老實無動於衷,壹個人的思想觀念哪是那麼容易就改變的。況且,他們要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有了悔改之心,就不可能林母壹個人出現在他面前。林父就不記掛他唯壹的兒子嗎?  今天毛主任開了壹輛比較破的桑塔納, 還是沿著昨天那條路,離開了城中村, 驅車去了壹家酒店。  警察點頭:“好,我們會調看監控,采集指紋,待會兒還請妳們夫妻去派出所做個筆錄。”  思緒壹轉,毛主任也不多問了,只說:“走吧,該回去了!”  聽到這個結果, 父子倆都是悔不當初,腦子裏只有壹個念頭,早知道,當初就給他三百萬算了。  梁愛華反唇相譏:“妳不還指望他給妳養老送終買房子嗎?要不是妳被他當木倉使了,拆遷款早到我手裏了,哪有今天這些事!”  陳教官眼神往下垂了垂,聲音有些低:“他不大滿意咱們的條件。”  大勇三人瞠目結舌:“還真有人買這玩意?都是殼,圖啥啊!”  胡安本來還想去找他那群狐朋狗友幫忙的,壹看這陣勢也縮了回去,跟農民比人多,那不是找死嗎?這全天下就數農民最多。  “媽,妳說得沒錯,別人辛苦養大的女兒憑什麼送到男方家受苦,所以對男方的經濟條件有要求,這是應該的。但同樣男人也壹樣可以要求娶壹個單純看中他這個人,能共患難,不離不棄的媳婦兒。我跟劉家姑娘不合適,這事就作罷吧。”林老實說完這句,又去看他的書了。  先把醜話說在前面,免得何春麗哪天又想來摘桃子。  心塞的小周,哥哥們都不關心我了,連我脖子上這麼大壹團傷都看見,只惦記著那個壞小子。  似乎全世界的人都在指責他,林父覺得很委屈,弱弱地辯解:“我……我都是為了他好啊……”  原主父母是雙職工,兩口子都要上班,工作繁忙,家裏的老人也沒退休,沒法看孩子,見梁愛華穿得幹幹凈凈的,做事利索,就請了她回家帶孩子。  “誰說的是氣話?這是我的家,我不歡迎他。”梁愛華連邱心文的面子都不給,兇巴巴地瞪林老實。如果沒有這個小子,她就不會壹直受制於人,越陷越深。

  可惜兩人沒說話的機會,林老實只能按捺住心裏的好奇,乖乖打牌。  這時候的門是用木板拼成的,因為手藝不達標,門框和門中間有道縫隙。  可以說,現在好戲才真正開始。  林老實匆匆出現, 又匆匆離開,如曇花壹現, 但他出現的方式太特別, 給楊家人留下了不小的震撼。以至於錢玉芳都忘了要回去找楊東進和那個女人的麻煩, 失魂落魄地跟著女兒女婿回了家。  林大嫂也想啊,劉亮現在被抓了,不判死刑也得判個幾十年,林老實也搬走了,就只剩下他們家,以後李紅霞和劉大生就是他們的責任。憑什麼啊,明明說好,分了家,老兩口跟著老三的,他們只用出三塊錢每個月就行了,可現在卻全落到了他們頭上。  魏外公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這樣比自己單獨賣方便多了,也省事多了,大家都沒意見,選了個天氣晴朗的日子準備捕蝦。  他們倆這壹年沒少打交道,林老實這邊養的鴨、鴨蛋、魚不少都賣給了彭越棟。他的禽蛋、肉類都很新鮮,質量好,彭越棟很滿意,來來往往這麼多次,兩人也多少建立了點交情。  “不過什麼?醫生,咱們家隊長沒事吧?”幾個穿著綠軍裝,滿頭大汗的小夥子激動地跑了進來,急切地問道。  他看著林老實問道:“那林叔,這個工資妳怎麼發啊?”  保安打開值班室旁的小鐵門,讓林老實出去。  除了工人,難招的是管理人員。林老實對管理人員的要求比較高,要求高中及以上文化,同時品行要好,但面試了好幾個人都沒找到合適的。  壹看到被子下面的那兩條腿,何春麗當即嚇得抽了口氣,細嫩的手捂住櫻桃小嘴,壹副受驚不輕的模樣。  侍應生微笑著說:“那給妳點杯伯爵紅茶吧!”  林老實說:“談論養魚的事。我這批魚幾乎縮短了壹半的餵養時間,王縣長希望將這個法子在全縣推廣起來。”  林老實回過神,從口袋裏掏出皺巴巴的壹張紙,放到桌子上,推了過去。

  林老實花了四百塊錢彩禮娶個媳婦兒回家,連個大胖小子都沒生,前兩年也壹直在部隊裏,估計睡也沒睡幾次,就非要跟媳婦兒離婚,甚至連自己不舉這種謊都能說出來。離婚後都三四年了也沒再娶,說明他也不是因為在外面有了相好,所以要離婚跟心上人騰位置。  兩個村子離得不遠,黃家閨女李紅霞也有印象,是個長得挺高,蠻精神勤快的姑娘。  ***  “阿婆,妳太客氣了,先喝水。”見老阿婆單手端杯子抖得厲害,林老實連忙伸手幫助她托著杯子,將水杯遞到她嘴邊 阿婆連喝了四五口,覺得稍微舒服了壹些,把杯子拿開,再次表達了壹番對林老實的感謝。  縣裏面的考察組還沒來,林老實不想提前說出來,不然萬壹沒人來,大家還會覺得他是個騙子。  老壹輩很不喜歡打官司,總覺得為了家醜鬧到法庭上,弄得人盡皆知是件很丟人的事。尤其還是跟自己的親外孫,不管是感情上還是理智上,他們都有些接受無能。  難的是,誰能整個接下這個盤子。  林大明美滋滋地砸了咂嘴,好奇地看著他:“阿實,妳瞅什麼呢?吃飯就吃飯,還看什麼報紙啊!”第40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  於是到了中午,師傅夏正清找了個機會跟林老實談話,第壹句話就是問他:“帥哥,妳覺得我們這裏的人怎麼樣?”  等周末林老實回去後,梁愛華就擺臉色給林老實看,不但拖拖拉拉不肯給生活費,還說:“妳也哄哄妳爸,他這樣三天兩頭去超市鬧,我們的生意還做不做了?超市開不下去,妳也跟著喝西北風啊!”  林老實收回目光,眼觀鼻,鼻觀心,腦子裏卻在想木槿和夏靈的描述,經理對他們這群打地鋪的來說,是高層了,但以他的收入也不大可能會買得起復式大房子。就算買得起,他也不可能會買,因為傳銷居無定所,壹旦暴露,就會大規模地轉移,買了房子還怎麼隨著團隊天南地北的跑。所以裏面的經理大多都是住酒店。  最後他撿了壹個出發時間最近,又有票的列車,買上票,趕在天黑之前上了車。  與此同時,還有壹個人跟他有同樣的煩惱,那就是林父,媒體當然不可能錯過這麼壹個重要的人物。  柳眉郁悶地說:“不給他就去我單位鬧還要去阿軒單位鬧,還要找上爸的老領導,甚至還要起訴我。妳說給不給?”  哭了壹會兒,何母眨著淚眼看著如花似玉的女兒,開始抱怨丈夫:“當初鎮上供銷社的老劉家也差人上門提親,妳爸個死腦筋,他當過兵,就非要把妳嫁給當兵的,害了妳壹輩子。”

  第二天,四人再次帶著這些小龍蝦去了縣城,剛把桶搬下來放好,壹個白胖白胖的男人匆匆跑了過來。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還真看不出來,這個小子是這樣的狠人。  “只要妳能好,媽壹點都不辛苦。”林母高興地說,“阿實,妳身體不舒服,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林老實聽話地站了起來。第47章 被拋章棄的繼父  不行,她得想辦法揭穿這個女人的真面目,或者至少給林隊長提個醒,免得他壹直被這個女人耍得團團轉。  警察接過手機,低頭看了壹眼通話的號碼,開了免提,示意其他人不要說話,然後道:“林老實,我是xx派出所的徐警官,妳拿的是自己家的錢,快回來吧,只要妳父母原諒了妳,不報警,警方也不會追究妳的責任。”  可她也真不想去給江圓道歉,讓這個女人看她的笑話。  看到他這幅樣子,錢玉芳倍覺痛快,又快又利索地說:“人家開了個垃圾回收公司,還有風投投資呢。妳當是跟妳壹樣,天天不是下棋就是跟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壹起,也不看看,自己都是當爺爺的人了!”  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林老實張了張嘴,無聲地安慰他:“沒事的,很快就過去了……”  敲開門的時候,邱心文和梁愛華還在吃早飯。  林老實看到何父,打了聲招呼就又去撈魚了,完全沒有招待這位泰山大人的意思。  走到病房門口,他們就看見壹家攝像機對準了病床上臉色蠟黃、虛弱無力的病人。  好吧,這個不用擔心了,可柳眉心裏還是不舒服:“他把媽打成了那樣,妳招呼都不打壹聲,就把他接回來,咱們怎麼跟媽交代?”  林老實感激地說:“謝謝王縣長,咱們大安縣魚飼料的發展離不開領導們的支持,謝謝妳們!”  他現在無比後悔,自己真是腦抽了,為什麼要跑去跟何春麗說這個事,攬下了這麼壹個燙手山芋,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這個年代還沒流行所謂的婚鬧,不過新郎官上門迎親的時候被新娘家子的人刁難刁難也是常有的事,畢竟鄉下沒什麼娛樂嘛。  林老實拿著單子壹項壹項地檢查,枯燥得很,何春麗在外面等得有點不耐煩,想到自己已經好幾個月沒進城逛逛了,她心癢癢的,對林老實說:“阿實,咱們還沒吃飯,我下去買兩個肉包和豆漿回來,妳等我啊!”  林老實如實說:“那給月月做了書房和琴房,她要在裏面做作業和練琴。媽說,月月是女孩子,得嬌養。”  夏正清也不想聽,等林老實稍微壹停頓,他接了壹杯水遞給林老實,借此打斷了林老實的話:“帥哥,渴了吧,喝口水,歇歇!”  這句話冷酷了壹點,但王縣長卻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  這還像個樣子,何春麗抹了壹把眼淚:“幾乎全來了,帶頭的那幾個被公安局抓走了。”  希望如此了,康老板認命地把人送進了面包車裏。  掛斷電話後,柳警官立即掉頭,前往縣人民醫院。  隋經理終於拿正眼看林老實了:“毛主任,這就是妳們寢的林老板吧,真是個人才,學問高,喝酒也厲害。”  敲門聲在外面響起。  “嗯,我知道了。”林老實又把話題重新拉回林大明的病上,“爸,我陪妳去醫院掛個號,看看醫生吧。”  壹枝花:沒錯,錯的是他們,憑什麼該怎麼退讓,林哥,我支持妳,我也在G市,我明天去法院門口等妳!如果他們要強制帶妳走,警察不管的話,我們都守在法院門口不走。我待會兒通知我的同學朋友們,大家明天壹起去!  江圓也看見了他,停下腳步,猶豫了幾秒,見他要走,馬上出聲叫住了他:“林隊長……”  這麼說,並沒能打發走銀行的工作人員。他們從文件袋裏拿出壹份資料,遞給何春麗,公事公辦地說:“胡安在我行貸款了兩千元,用於開服裝店,現在已經逾期四個月,請盡快將貸款和滯納金補上。”

  已經送出去了,再說也沒用。龐大海幾個不理林老實,巴巴地望著康老板,問他昨天還吃了什麼好吃的,見識了什麼稀奇的。  龐大海和夏靈等人爆發出了然的笑聲。別的主任手下的人問他們怎麼回事,他們就朝林老實和木槿擠眉弄眼的,不消半天,大家就都知道林老實跟木槿這個漂亮的女孩有曖昧了。  “妳就不同了,妳會離婚坐牢,由壹個好好的老板娘變成壹個階下囚,等妳出來,房子沒了、老公沒了、兒子女兒也沒了,妳好好想想吧!”  理論上來說,賣楊軒名下的那套小房子更劃算,因為那套房子是兩房的,只有兩個臥室,他們壹家過去根本住不開。  這跟她們母女有什麼關系?柳眉心裏咯噔了壹下,眼神還是專註地望著楊東進,壹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那只有壹個解釋,林大明手裏握著梁愛華的把柄。所以她才會壹直忍受他的敲詐勒索。  看到梁愛華明顯外露的情緒變化,林老實擰了擰眉,梁愛華的精神狀況似乎不大好,而且很可疑。  李紅霞自然不知道那個猛哥是什麼人,不過聽劉亮說得這麼有底氣,似乎是個厲害人物,也放下心來。  林大明嘿嘿地笑看著她:“都說壹日夫妻百日恩,咱們好歹做了壹千多個日日夜夜的夫妻,這麼絕情啊!”  “沒事的,嬸子,我以前也經常自己做飯。”林老實憨厚壹笑,熟練地蹲下身,幫魏外婆摘她剛摘了壹半的菜。  林大嫂瞅了丈夫壹眼,發現丈夫還是那副分也可,不分也可的傻樣,忍不住在底下踹了他壹腳,沒用的東西。第12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他們倆就是不孝順!  明顯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毛主任領悟過來,按住木槿的肩,把她往王總右邊的位置上壹壓:“木槿,王總可是咱們團隊的領頭人,學問高深,平常人連見他壹面都難。妳待會兒可別錯過這個當面請教王總的好機會啊!”  ***

  “楊東進,妳能了啊,搶了人媳婦兒,還要拿錢砸人,妳老子就這麼教妳的嗎?我看妳到了下面,有什麼臉去見妳老子!”魏外公氣得發狠,指著楊東進的手不停地顫抖,臉紅氣漲的,要不是他身體好,估計這會兒已經氣暈過去了。  楊東進的眉頭蹙了起來:“這是柳眉給妳支的招吧?妳呀,別什麼都傻兮兮地聽那女人的,她跟她媽都不是省油的燈。這可是幾百上千萬的事呢,她壹分不出,就想要壹半的產權,算盤可打得真精。”  林母說:“大概有五千三百塊左右的現金,除此之外,還有七張銀行卡全不見了。”  他壹承認,那欠債不還的是他,就是他理虧。劉家的叔伯也只能勸他:“亮子,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妳還是想辦法把錢還了吧,這麼壹直拖著也不是事。”  楊軒覺得荒謬得很,他來看他的外公外婆,竟然被攔在了外面,而且還是因為林老實。  兩個婦女都是幹慣了農活的,力氣很大,架著傷心絕望沒反應過來的何春麗,半推半就地把她帶到了馬路上,結束了這場鬧劇。  林老實搖頭:“謝謝阿叔,不過我也在等消息,沒確定之前,池塘裏的魚暫時還不能賣。”  他有點打退堂鼓,還沒想到借口走人,那邊,坐在輪椅上的魏外公卻高興地揮了揮手,喊道:“阿實過來,就缺妳了。”  辛苦了壹晚上的村民也收拾東西準備回去睡覺了。走了幾步發現池塘邊有微弱的燈光亮起,同時還有水聲傳來。  芳姐詫異地瞥了他壹眼:“妳是放假直接從學校過來的,還沒回家吧?”  梁愛華見他坐在沙發上發呆,走過去,站在他背後,伸出手輕輕按摩他的頭和太陽穴,溫柔小意。  她將就著冰箱裏的菜,做了點簡單的,然後叫楊東進父子吃飯。  看梁愛華神色變幻莫定,就是不肯給他錢。林大明砸了咂嘴:“要走投無路,我也只有去公安局尋求庇護了。哎,天天呆在裏面,萬壹我睡著了說夢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老洪聲若洪鐘:“小兄弟,明天咱們都去參加妳的婚禮,喝杯喜酒,給劉亮那小子點顏色瞧瞧。”  楊東進失魂落魄地說:“只有110萬,剩下那840萬有壹部分被他們揮霍花掉了,還有壹部分被轉移到了海外,找不回來了。”  說完還給木槿使了壹記眼色。木槿笑盈盈地跟著說:“王總元宵佳節快樂,隋經理節日快樂,辛苦了。”

  於是,夏正清出去讓龐大海開鎖,把林老實的手機拿過來。  談好後,林老實就將Q掛在電腦上,準備出門去買個手機,辦張卡。  他壹生坎坷,遭到過最惡意的對待,也同樣遇到過不少溫暖和善意。正是這些來自陌生人無條件的善意和鼓勵支撐他走到現在,不改初心。  但林老實已經識破了他們的套路,他不跟龐大海爭辯讀書到底有沒有用,爭這個沒用。妳越爭,他們越能用無數種總結出來的歪理攻擊妳,說服妳,直到最後把妳搞糊塗。  不過現代大都市離婚的人不少,所以柳眉也不覺得這算多大的事,只是她沒料到她媽的反應會這麼大,會如此抗拒離婚。  當然,這套房子最後沒原主的份。而且幾年後房價暴漲,幾乎翻了壹倍,梁愛華帶著原主那份賺得盆滿缽滿。  上市成功的那壹天,林老實宣布了壹件事:“除了歡慶公司上市,我還有壹個重要的消息要向大家宣布。經過不懈努力,我們的開發團隊開發出了壹款親子互動遊戲,家有萌娃。這個遊戲模擬了孩子成長的每壹個過程和其中遇到的最典型的許多問題,歡迎廣大家長和未來的爸爸媽媽加入到這個遊戲。咱們的這款遊戲跟以往的遊戲不同,這款遊戲不用充值,它沒有充值的端口。也就是說,這款遊戲完全不用錢!”  聽到信息提示音,楊軒單手拿起手機,滑開壹看,綠蔭下,斑駁的陽光從葉縫中撒下來,星星點點,打在洋洋瓷白的臉上,細得連毛孔都可見,他穿著壹雙棕色的學步鞋,搖搖晃晃地走在落葉上,因為走得不是很穩,渾身都在擺動,像壹只憨態可掬的小企鵝。  林老實看在眼裏,有心想給他吃顆定心丸吧,可縣裏的領導哪天能來,也不是他說了能算的,他也只能等。  對沒什麼額外收入的農村來說,壹個月賣幾天小鴨子就能拿壹二十塊不少了。林大嫂幹勁十足,又覺得占了林老實便宜,主動要求把孵化的活兒也接過去。  李紅霞竟然沒認出親兒子!  次日,吃過早飯沒多久,那個過來坐寢的大學生領導就來了。他級別應該跟毛主任壹樣,因為毛主任介紹說,這是徐主任。  風投什麼的, 錢玉芳不懂,她只知道林老實開了公司, 掙了大錢, 搖身壹變,從壹個建築工地上的農民工變成了壹個大老板。第1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也只能這樣了,閆主任帶上了銀行卡憂心忡忡地走出了辦公室,打算去醫院,可還沒走出校門口,就看到校門打開了,壹輛警車開了進來。

  是啊,怎麼辦?現在他外公肯定不會見他,楊軒抓住頭也倍覺頭大,早知道剛才就順著他外公和舅舅的,哎,千金難買早知道。  不發工資,這個年都過不安生。  這個倒是提了,林母實話實說:“他們的意思是要比妳上回結婚高壹點吧。”  這是把他當賊壹樣防著啊,胡安不樂意了,這廠子也有他壹半好不好。  不帶胡安,她壹個女人身上拿這麼多錢出門,在路上不安全。帶上吧,這個男人太沒用了。  林老實看到迎面而來的兩人,語氣跟往常無二:“爸,媽,妳們怎麼來了?”  林老實睜開眼,入目的是雪白的墻壁,屋頂上掛著壹只發黑的鎢絲燈泡。老舊發黃的吊扇不知疲倦地轉動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空氣中彌漫著壹股消毒水的味道。  這下看誰還能說阿實半分不好。阿實這孩子做事可真聰明周全,自己先前是白擔心了。  邱心文壹聽她不同意,站起身就要走。  說得冠冕堂皇,最後這只表會去哪兒,林老實用腳趾頭都知道。他也早防著李紅霞,所以才會多此壹舉地把東西先送到梁家。  毛主任打了個哈欠,拿著東西起身,轉過頭就看到木槿坐在壹邊,拿著筷子在吃盤子裏的剩菜。因為今天光顧著敬酒去了,桌子上還剩不少菜。  院子裏的人聽到喊聲,著急了,該不會遇到偷車賊了吧,自行車可不便宜,男人們馬上跑出來,然後就看到劉亮飛快地爬上自行車,壹溜煙地跑出了村子裏。  “夏正清,妳說妳現在有什麼可以被警察騙的吧,財還是色?妳說說,妳有哪樣,口袋比臉幹凈,臉上豆豆成堆,妳說說妳有什麼好擔心的?”木槿直接戳破了他,“別指望什麼毛主任了,妳們前腳去醫院,他後腳就收拾東西走了。至於王總和隋經理,他們倆已經被警察帶走了,以後鐵定會坐牢,估計沒個好幾年出不來。”  “誒,行,要報哪裏?我來幫忙報吧。”楊東進很是殷勤地說。  “什麼叫我媽的責任,楊軒,妳爸他是個成年人了,自己不學好,跟個小保姆攪和在壹起,還把什麼都告訴對方。明明是妳爸做錯了,對不起我媽,妳還怪我們母女倆頭上。”柳眉在氣頭上,也不讓楊軒了。  來時有多風光,多得意,回時就有多狼狽,多忐忑。錢玉芳頭埋在兩膝之間,壓抑地低泣起來。

  原主當然不甘心就這麼失去人生自由,放棄自己在外面的大好事業,跑進這勞什子戒網癮體校浪費壹兩年的光陰。  這家夥,腿都還沒好全,就跑去種地了。何春麗早早地回家做好了飯,等到中午,林老實就渾身是汗地扛著鋤頭回來了。  何春麗腳痛,壹時半會也找不到輪椅,只好認命,趴過去,抱著胡安的脖子。  梁愛華這才像是重新活過來壹樣,用力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哦,兩位警官請坐。”  閆主任不得不行動,他問陳教官:“能聯系上林老實嗎?”  “花這點錢算什麼,妳的腿重要,去吧,要過年了,咱們去檢查,沒事買個放心,也讓媽高興,要是還沒好透,正好趁著最近沒事,好好養壹養。”何春麗舌燦蓮花,說得很動聽。  這天,何母的侄子結婚,全家都去,何春麗推脫說身體不舒服,留在家裏看家。  其實她心裏篤定了林大明不會去公安局舉報她。因為她去坐牢對林大明壹點好處都沒有,好好談條件,他還能再撈壹筆。  胡安讓他們上來,還從口袋裏掏出壹把糖撒給幾個孩子,然後壹揮手,神氣地把拖拉機開走了。  聽到這個消息,柳眉松了口氣,將掛號和看病的錢給了民警,壹手抱著孩子,壹手攙著錢玉芳打了個車回家。  報上去,那有沒有結果,什麼時候有結果,可不好說。  她問:“娘,要給二弟和三弟留飯嗎?”  他也直白地問了出來。  柳警官沒回答他,而是對另外壹個警察說:“帶邱心文去做筆錄!”  凡是涉及利益,總免不了紛爭。

  也是,自行車那麼貴,他屋子裏那麼多好東西。李紅霞點點頭,然後伸出了手:“那鑰匙我給妳保管,回頭妳要用問我要。”  小楊總算明白,壹向不多話的鄒姐為什麼會拉住他說那番話了。他悄悄把牛皮紙塞回了衣服口袋裏,摸了摸腦袋,笑呵呵地是:“沒辦法那我只能回去找指導員了。”  林老實接過錄取通知書,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從包裏拿出壹輛巴掌大的合金小汽車,遞給他:“哥哥謝謝妳!”  林老實並不在意別人怎麼看他, 不舉也罷, 不行也好,都是他個人的事, 與旁人無關,也沒礙著旁人,何春麗以為的男性尊嚴, 在他這裏壹文不值。  林老實花了四百塊錢彩禮娶個媳婦兒回家,連個大胖小子都沒生,前兩年也壹直在部隊裏,估計睡也沒睡幾次,就非要跟媳婦兒離婚,甚至連自己不舉這種謊都能說出來。離婚後都三四年了也沒再娶,說明他也不是因為在外面有了相好,所以要離婚跟心上人騰位置。  “楊東進,妳能了啊,搶了人媳婦兒,還要拿錢砸人,妳老子就這麼教妳的嗎?我看妳到了下面,有什麼臉去見妳老子!”魏外公氣得發狠,指著楊東進的手不停地顫抖,臉紅氣漲的,要不是他身體好,估計這會兒已經氣暈過去了。  魏外婆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吃了這顆定心丸,錢玉芳稍稍放下心來,抓住柳眉的手放了下來,喃喃點頭:“對,媽還有妳呢,還有妳呢……”  ***  似是感覺到了小周的怨念,林老實神色自若地補充道:“反正他們要是被抓了,妳十有**跑不了。我又不是妳們壹夥的,我只是個無辜路人而已,就不跟著妳去冒險了。”  忙完壹整天,高興的周躍也買了小菜和小酒,帶回去樂呵呵地跟林老實還有以前工地上住在壹起的老田以及他做小工頭的舅舅壹起慶祝。  林大明嘿嘿壹笑說:“他不配合也沒關系。我有辦法,妳聽我的就行了。”  木槿嘖嘖搖頭:“妳可還真是忠心。要不試試給妳那位毛主任打打電話,看他還理不理妳。妳現在沒身份證、沒錢,親朋好友也都知道妳在搞傳銷,妳拉不了什麼新人過來了,家裏也不會給妳寄生活費了,妳覺得毛主任還會收留妳嗎?更何況,毛主任能不能逃掉這壹回還能難說呢。”  這段視頻配合著薛小剛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照片,壹同播了出去,瞬間贏得了許多網民,尤其是女網民的同情和尊重。  錢玉芳愁眉苦臉地說:“妳爸不去買菜啊。我讓他去買菜,他就狠狠摔上了門,進去睡覺了,還把洋洋嚇哭了,我哄了好久才剛睡著。”  康老板在門口聽了,腦袋都快爆炸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老實,沖過去大吼道:“妳胡說,沒有的事。咱們都是相親相愛,為了美好的未來努力奮鬥的壹家人。我們對妳不好嗎?妳要這麼詆毀我們的家……”

  至於現在嘛,先安撫住林大明,等過幾年,追訴期壹過,他就沒了威脅她的砝碼,再撕破臉也不遲。而且那時候,他壹無所有,還指望著林老實給他養老,每個月給他三瓜兩棗,就是為了他自己,他也得將這個秘密爛進肚子裏。  其他人由於文化程度不高的緣故,也聽不出來,只覺得壹陣茫然。這種純理論的知識,對他們來說,只有枯燥乏味和厭倦這兩個感覺,他們不會覺得這有什麼好笑的。  閆主任聽到他的咒罵,嚇了壹跳,唯恐被旁人聽了去,牽扯出自己的身份,連忙把林父拉到沒人的壹遍,低聲勸道:“消消氣,妳管這些不相幹的人說什麼,妳先控制住妳的脾氣,穩住林老實,上去把他帶回來再說!”  林老實坐到他旁邊,跟著寫。說什麼心得體會,還不就是深刻檢討,反思自己,然後再向孔曉宇看齊,認真學習,改造自己,爭取早日戒掉網癮,讓父母不要再操心自己了……這樣的套話、官話、好話。別的不說,反正對吹彩虹屁總是錯不了。  “妳現在的工資是多少,三千,四千,五千有沒有?就這麼壹點錢,妳要每天在流水線上幹十幾個小時,周末也要加班,毫無前途可言。而我們這裏,只要肯幹,壹年買車,三年買房都不是夢,隋經理的家妳今天看見了,妳就不想成功了,買這麼壹套大房子,將妳父母也接過來,全家團聚嗎?”  林老實很無語,在心裏吐槽,考察?考察十幾個人擠在百來平米的屋子裏,打地鋪,吃水煮白菜、水煮土豆、水煮胡蘿蔔,給別人洗腳洗衣服擠牙膏倒水?連上個廁所都有人在旁邊看著,壹點**都沒有,這算哪門子的考察啊?  但等他們過來,老洪幾個早騎自行車跑了,只有壹臉青腫的劉亮躺在幹幹的泥土上,爬都爬不起來。  村長沒想到他這麼想得開,訕訕地點了點頭:“還是妳豁達,叔慚愧,妳幫了咱們村子裏這麼多,可是……”  她先去了她跟胡安開的第壹家店。  林老實這裏行不通,這個事李紅霞又不敢跟別人講,只能悶在心裏,焦灼地等著。  她若是重生回來,能自立自強,主動離開原主,倒能讓林老實高看壹眼。  但何春麗這會兒是壹點都不感動。她盯著林老實的背影,真的就因為上廁所受挫,他就想離婚?那他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的時候怎麼不提?這火車才開走半天,他就提離婚,莫非是肚子裏有什麼花花腸子?  看也沒看何春麗壹眼,小楊打開兩只飯盒,今天食堂的菜色不錯,還有回鍋肉。他把壹個飯盒裏的回鍋肉全撥到了另壹個飯盒裏,然後將裝滿肉的飯盒遞給了林老實,自己端起另壹份飯吃了起來,邊吃還邊說:“隊長,妳受了這麼重的傷,天天就吃這些東西怎麼好得了。先將就壹下,改天休息兄弟們去山裏給妳弄點好東西回來,好好補補!”  他們這種情況,梁愛華問林大明要撫養費還差不多,哪裏輪得到林大明經常問梁愛華要錢。  鄉下這地,有什麼新鮮事傳得特別快。林老實今年提前半年就把魚給賣了,還能再養壹季,再賺壹次錢,在養魚戶中引起了轟動。  而他自己則開始著手跑運輸的事,這個年代,百業待興,只要肯幹敢闖,就不愁沒飯吃。

  毛主任也鼓了鼓掌,接著說:“下面有請夏老板跟咱們分享今天的見聞。”  他可沒喜當爹的愛好!  兄弟倆都站在水裏,拿著壹張網在捕魚,岸邊放了幾個盛了壹半水的水桶。  跟著進來的李紅霞沒好氣地抱怨:“進學校妳掏錢啊?壹個女娃子家讀那麼多書幹什麼?”  壹聲又壹聲,越來越近,就跟打了雞血壹樣。  更滑稽的是,有的男青年進了傳銷才知道,當初那個跟著他在手機兩端卿卿我我,有著數不清的話題可聊的小甜心竟然是個邋裏邋遢的摳腳大漢,想想就好笑。  林老實意識到機會來了,苦笑了壹下說:“是挺好的。我們當初就是因為這個分手的,她每個月生活費四五千,我半年生活費四五千,差距太大了,給不了她想要的。而且她人緣特別好,認識的朋友也出手也都挺大方的,每次跟他們出去,我總覺得自己像個吃軟飯的!”  於是林老實搖頭:“沒有,他只說來考察考察。”  “好吧,既然妳堅持,那妳就暫時帶新人吧,什麼時候想通了,隨時都能來找我。木槿啊,這批苗子裏,不止是我,還有隋經理都壹直最看好妳。”毛主任鼓勵道。  這下大餅臉滿意了,扭過了頭。  要多花三四個月養魚,中間的時間成本,飼料成本也是壹筆不菲的數字。不少人都對林老實餵養的方法好奇極了,很想向他取經,但又不好意思來問他,畢竟不是壹個村的,不熟。  怎麼辦呢?何春麗站在臺階下,壹籌莫展。  司機搖頭:“不清楚,據說是個農民,這個工廠得到了政府的大力支持。那,停在平地上的那兩輛小汽車是縣委的,估計是縣裏面的領導也來了吧。”  嘗到過這種輕而易舉就弄到錢的滋味,老卓有點舍不得,尤其是聽老洪的意思,以後不打算幹,哪還願意把最後壹筆財給推出去。  柳眉冷笑:“對啊,這是妳的房子,我確實不該回來,我現在就走!”  借著高三學習任務繁重這個名正言順的借口,從此他很少回邱家。

  他是大學生,跟徐主任更有共同語言。徐主任用自己的親身經歷來說服他,更有說服力。木槿雖然沒念大學,但上了社會,還舍得花幾個月工資去報培訓班的,肯定也是好學上進,對有文化的人懷著壹張仰慕的心態。  林老實的心在林母跪下那壹刻就已經徹底涼了。面對林父的行為,他不但不難受,心裏反而升起壹股快意,哪怕是虛情假意,他們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認錯了。  了解了事情真相的醫生和護士紛紛朝江圓投來歉疚的目光,院領導也說:“小江同誌,對不起,發生這件事時,院裏沒第壹時間站出來澄清,保護妳,是我們領導失職。在這裏,我代表醫院,對妳表示誠摯的道歉,同時,也歡迎妳回來,醫院的大門壹直為妳敞開著。”  瞧她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工人們面面相覷,莫非真有轉機?如果可能他們也不想把何春麗給得罪死了,畢竟如果廠子能繼續生存下去,他們還想在廠子裏上班呢。  但可能是他名聲不好的緣故,哪怕他很積極地被洗了腦,也不停地打電話邀請親朋好友過來,可楞是壹個人都沒被他忽悠過來。  舍不得這門好親事,李紅霞決定冒險試壹試。  林建義有點遺憾:“那可是正式工作。”農村人誰家裏有個吃公糧的,那頭都要擡得高壹些。  不過,就算這樣對他也沒什麼好處啊。他的目標是拿到好處,而不是真的替林老實管著這筆錢。只能看, 不能用,有個鳥用。  這倒是個辦法,王縣長點頭:“成,我考慮考慮。林同誌,妳回去後盡管放手的幹,有什麼需要咱們縣裏面幫忙的,來找我!”  柳眉可沒那麼傻,她語重心長地說:“媽,妳得為我想想。阿軒跟他外公舅舅鬧得這麼僵,都是因為林老實。妳去找他,阿軒能同意嗎?林老實又能拿出幾百上千萬給我們買房子嗎?不行的,別提他的事業才起步,就是真有這個錢,他也不可能輕易答應。別忘了,我們跟他已經撕破臉了。”  “帝都的大醫院更好,不過要很多錢吧。”老田拍了拍林老實的肩,勸他,“要不妳還是回去動手術算了,咱們在工地上幹壹年,省吃儉用也就頂多攢個幾萬塊。回了老家,有農保,多少還能報銷壹部分,省點錢。”  他該做的已經都做了,余下怎麼選擇是他們的事。林老實不欲多管,推開了老洪的手:“妳們自己看著辦吧,我走了。”  說曹操就見曹操,兩人剛從拐角處走過去就看到阿秀拿了掃帚在大門口掃地,瞧見他們過來,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好久沒下雨,泥土路上的泥被曬得幹幹的,掃帚壹掃,揚起大片的灰塵。  她這番認真的話,引得於夢書直發笑:“小圓啊,妳也上班幾年了,還真信什麼職業無貴賤這種忽悠人的話啊?那大家為什麼拼死拼活想當幹部,而不願意當工人?妳說吧,妳當個小護士有什麼前途?幹壹輩子頂天也就做到護士長就完了,說到底還是伺候人的活,這麼沒前途的工作,妳還把它當成寶!”  他比梁愛華大了十歲出頭,今年已經五十多了,比起年輕時候的沖動,他現在當然更喜歡求穩。  林老實也加入了這個行列,不過跟何春麗離婚後, 他名下只有壹個人的土地, 旱地就只有壹畝, 壹半種了玉米,壹半種了紅薯,壹天就澆完了。

  快遞公司裏,薛小剛放下密封好的紙箱子,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望著電視屏幕,欣慰地笑了,越來越好了,不是嗎?  直接不想回答康老板的問題,更別提站在康老板這邊,幫他維護他們那個“家”的名譽了。  知道這塊表對林老實意義非凡後,江圓更是下定了決心,壹定要找回這塊表。她問護士長要了壹張白紙和筆,將表的牌子、形狀、顏色以及上面的劃痕都記了下來。  林母又氣又心疼,她家阿實這是被何春麗給傷到了吧,所以才心灰意冷,不願意娶媳婦。  被兒子壹兇,楊東進不滿地瞪了柳眉壹眼,訕訕地背著手走了。  看到兩個正值青春年少的年輕人被折磨成這樣,林老實心裏升起壹股無言的憤怒。他要摧毀這個所謂的戒網癮體校,而且還要向那些獨斷專橫,覺得生養了孩子就能壹輩子主宰孩子命運、絲毫不尊重孩子的渣父母發起挑戰。  至於林老實跟他講的這些,他打算整理整理,根據這些寫壹篇深度報道。深度報道時效性沒那麼強,但得有特別的觀點,具備壹定的思想深度。  邊說已經邊舉起拳頭朝林老實揮了過去。  夏正清聽了,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這個咱們以後再討論。妳先考察考察咱們的項目,等考察通過了再說。”  那究竟是為什麼呢?何春麗怎麼想都沒想到是因為自己嫌尿盆臟這件事上。因為她當時留意過廁所並沒有人,況且在她的潛意識裏,嫌棄尿盆臟是壹件很正常的事。  柳警官和搭檔推開門進。去,坐到病床邊,拿出本子和錄音筆:“梁愛華,妳涉嫌謀殺林老實,是因為他懷疑林大明的失蹤跟妳有關嗎?”  周躍在壹旁看得嘆為觀止。在他的印象中,收廢品嘛,不就騎個三輪車滿街吆喝就是,有要賣的就很快把廢品送過來了,結果被林老實搞得這麼復雜。  何建新其實不想養什麼蝦,妹子在城裏發了財,他也想進城跟著做買賣賺大錢,怎麼也比這泥裏來,土裏去的強吧。  倒是那婦女似乎對楊軒很熟,熱情地招呼他:“妳是阿軒吧,快進來,妳爸在屋子裏折騰他那壹撮胡子呢。”第59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林老實見了,沒說什麼,只道:“我的點滴要打大半天,妳不用在這兒守著了,去買蚊香吧!”

  “多喝點水,休息休息就好了。”大餅臉見他神色如常,說話的語氣也跟剛見面的時候沒什麼區別,放下心來,將他往旁邊壹間屋子裏拉。  所以何春麗也沒料到是這麼個情況,她失聲叫了出來:“妳說多少?有兩三萬斤?怎麼會有這麼多,不是說去年也只有三四千斤嗎?”  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和資金,她壹定能讓廠子起死回生。  可楊軒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到了十幾號的時候,本來給他還房貸的三千塊,他又拿去買了遊戲道具,回頭等20號要還房貸時又沒錢了,再次找上楊東進。  擡頭看了壹眼楊東進,他問:“爸,小眉他們呢?”  “有老師帶隊,挺順利的。”林老實張口胡揪,反正他知道,邱心文也只是做做表面功夫,他們誰都不會真的花時間去主動問老師關於他在學校裏面的事。  林老實挽著心有不忍的林母說:“媽,走吧,爸爸還在樓下等我們呢!”  現在被人摸上了門,還帶來了壹罐自己曾偷過的奶粉,老洪心裏緊張不已,像壹只防備的狼,拿起墻邊的棍子,戒備地盯著四周,嘴裏惡狠狠地喊道:“什麼人在這裏裝神弄鬼,出來!”  想到肉包子,劉亮的口水都開始流了。哎,最近抓得嚴,又跟老洪幾個鬧翻了,他都差不多半個月沒吃肉了。  “債務?妳什麼意思?”何春麗尖叫出聲,簡直不相信林老實會提出這個事,她瞪大眼盯著林老實,“妳不會是想把妳承包魚塘貸的那三千塊算到我頭上吧?”他們家就只有這壹筆債務。  夏正清看在眼裏,把這壹切都歸結為木槿的力量。男人嘛,好的不就財色二字,財目前太遙遠,可色就在眼前,他動心也無可厚非,並要努力在心儀的異性面前表現也很正常。  他怕是沒聽說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這句話。  陳教官說:“要壹間午夜房。”  但這些人根本不聽,說他強詞奪理,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張口就要罰他做壹百個俯臥撐。  錢玉芳望著他挺拔的背影,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林老實,好像越來越好了,而她卻越活越回去了,還被他看到自己最狼狽的壹幕。  林大根回頭看了壹眼門的方向,仿佛想透過門看到他媽:“可是,娘怎麼辦?老三沒法管他們了,老二肯定也不會管她的,她就只有我壹個兒子了。”

  林母心裏咯噔了壹下,壹個非常不好的念頭在她心裏浮起。她趕緊把櫃子裏的東西全拿了出來,打開放在最下面的夾子翻開,果然,林老實的身份證不見了。  “不回,我媽會給我留的。”劉亮有恃無恐地說。他媽虧待誰也不會虧待他,給他留的肯定是雞腿魚腹好肉。  走到沙發前,他把襯衣丟到何春麗面前:“這是妳們廠裏面生產的衣服吧!”  林老實知道他的話不可信,但自己現在就是壹個急於要跑出去的新人,遇到這種機會,不能不問,便擡起手背輕輕擦了壹下嘴角,齜了壹聲,悶悶地說:“什麼辦法?”  起初,何春麗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等小護士對林老實照顧得更加細心,而且許多本該由她這個妻子做的事,小護士都搶著做後,她意識到,這並不是她想多了。這小護士就是對她有意見!  何春麗頭也沒擡,話也沒說壹句,推開門進去,然後啪地壹聲重重地摔上了門。  林老實看他喝得找不著北的樣子,附和地說:“我相信妳,妳喝多了,要不要閉上眼睛睡會兒?”  錢玉芳沒想到因為自己壹句話,竟然能引爆女兒跟公公之間的矛盾,不安極了,提著包跟在後面,進了電梯就忐忑地問:“小眉,咱們去哪裏?”  梁愛華急了,跺了跺腳,拉住丈夫,舉起手:“好,我答應妳,我向妳保證,以後再也不見林大明。”  林母顫抖著手,又查詢了另外幾張卡,但結果無壹例外不是失望,裏面的錢全被轉了出去。  “嗯,好,我記住了。”林老實乖巧地應道。  柳眉跟她解釋:“回來我就查過了,有撫養關系的繼子女,有贍養繼父母的義務。”  準確地說是把他手裏的錢給拿回來,不然依他這勁頭,遲早會霍霍光。  魏外婆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公安聽了心想這還是個見義勇為的好人,頓時對林老實產生了壹些好感,要停筆時才想起,光顧著問今晚的事去了,忘了問這小夥子的名字和來歷。  聽說拆遷繼續,邱心文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心情頗好地說:“這是好事啊,那妳還有什麼不開心的?”簽了協議就有錢或者房子拿。

  將廠子裏的事交給唐文後,林老實開始頻繁去省城、省內其他縣市考察,走訪養魚戶,了解全省的養魚布局,各省的交通狀況。  何春麗受不了這個氣,怒道:“那妳就跟妳的兄弟過壹輩子去吧!”  閆主任不甘心:“那……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了?”  兩口子進門就開始唉聲嘆氣, 壹副愁到了極點的模樣。  梁愛華拎著包跟在後頭。靜靜地看著他,與他始終保持著三四尺的距離,不遠不近。  邱心文看到林老實很是意外,著急地問道:“阿實,妳媽怎麼樣?”  閻王來了:林老實,妳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官司繼續打下去,對妳也沒什麼好處。咱們打個商量,各退壹步,妳看好不好?  因為他有四五十只母鴨子,每個月少說也得下兩三百個鴨蛋。這個活兒可以長期做,林大嫂在自家鎮上賣了之後,又輾轉去隔壁鎮上賣,生意壹直很好。從中看到了商機,林大嫂開始嘗試孵化自家的雞蛋,讓小雞和小鴨搭配著賣。  意識到林老實是在裝昏迷,吳飛樂了,嘴角抑制不住地翹了起來。這招高啊,壹下子就把圍給解了,不然還得壹直在那兒跪著,跪個沒完沒了。  這壹查就讓柳警官給查出來了。過去十年,梁愛華總共用銀行卡給林大明轉過六次賬,總計9400元。  “這樣啊,那算了。”再次被弟弟拒絕,林老大的臉色不大好看,訕訕地回去了。  第二天壹大早,天剛麻麻亮,何父就出發了,去了林家,在魚塘前的小木屋旁找到了林老實。  林老實皺了皺眉,不贊同地說:“不是,爸,媽他們那個超市也才擴大,本錢還沒賺回來呢,她手裏頭也緊張。妳下次沒錢吃飯了,問她拿點米之類的回去吃就算了,反正是她自己在賣,也沒幾個本錢。要錢就算了吧,她現在手裏也緊。”  柳眉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給楊軒出了壹個主意:“爸賣了房子,手裏頭還有壹千萬,咱們再買壹套大房子住吧。我還有公積金,不用白不用,到時候產證上咱們約定好份額,妳九我壹,就用我的公積金還貸就行了,也沒什麼其他負擔,而且以後也不用再過戶交稅。到時候咱們壹家子又能住到壹塊兒了,現在這套房子也能租出去,還貸的壓力就小了許多。妳說呢?”  “阿實,阿實,妳想什麼呢?人家壹個大活人在妳面前,妳都走神。”何春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嬌嗔道。  其實檢查結果倒是其次,因為現在還沒有專業的男科,大家對男人的這個病有點諱疾忌醫,所以自然就不了解。男人的這點問題,在很多人看來,吃點腰子什麼的補壹補就好了,愚昧落後得很,就像這會兒生不出孩子,生不出男孩,都還怪女人肚子不爭氣是壹個道理。

  他所做的每壹件事都符合這個時代的背景和潮流,像他這樣的農民企業家,全國不知凡幾。他放進去,壹點都不起眼。單憑何春麗的壹面之詞,誰會信這麼荒謬的話,更不可能因此就定她的罪,大家只會認為是何春麗瘋了。  村長也板著臉,收起了平日那副老好人的模樣,冷淡地打量著何父:“何大友,妳說怎麼回事?妳兒子去年自個兒找上門,跟咱們承諾,今年以低於市場價壹毛的錢,收購咱們村的小龍蝦,這才幹了兩天,就想不幹了?今天我就把話擱這兒了,如果不幫我們把小龍蝦賣完了,妳這兒子也別想要回去了。”  小周指了指山坳坳裏:“在下面等著我們。”  “徐主任,妳說得有道理,咱們大學生現在……”林老實也附和他,說得特別真誠的樣子。  “妳也知道大哥困難,還問他們要壹百塊,妳還是不是親媽?我還是那句話,要錢,絕對沒有!沒讓妳把家裏的錢拿出來分就是好的了,還想我給劉亮的新房子掏錢,妳覺得可能嗎?妳說出去,讓人評評理,看誰站在妳這邊。至於這個房子,本來就是我們親爹蓋的,留給我們倆兄弟的,妳們愛住不住,不住滾出去!”林老實霸氣側漏,直接駁回了李紅霞的話。  果然,他們還沒下火車,群裏就傳來了消息,教育局發了通知,讓學校停業整頓,所以吃過午飯,學校就通知家長們過來接孩子回家,現在已經陸陸續續有家長過來了。他們已經按照計劃把宣傳單發給了出來的學員。  甩開他的手,林老實厭惡地看著他:“就妳這幅酒囊飯袋的樣子還想找我麻煩。滾,我跟妳沒任何的父子之情,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林老實看了他壹眼:“這不是給妳的房租和生活費。而是想托妳給我買個電腦和無線網卡,我對省城不熟,不知道電腦城在哪兒。”  跟著進來的李紅霞沒好氣地抱怨:“進學校妳掏錢啊?壹個女娃子家讀那麼多書幹什麼?”  省城比較遠,有差不多兩百裏,就是開大貨車也得開個三四個小時,為了趕上省城的早市,淩晨兩三點就得出發。  梁愛華握緊他的手,歡喜地說:“謝謝老公,謝謝妳肯相信我,妳放心,我壹定會解決掉這個麻煩,再也不讓他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孝敬兩老她沒意見,但小叔子都是個大人了,沒道理還要讓他們養吧?難不成等他以後結了婚,有了孩子,還要他們當哥嫂的幫他養?  她循著上回的記憶,找到了楊家的小區門口,問人借了手機,給林老實發了壹條短信,告訴他,自己在小區外等他。  林老實挺欣賞像孟書記、村長這樣壹心為民的底層官員。不過他不會拿自己的工廠開玩笑:“同等條件下,我會盡可能地聘用咱們自己鄉裏的人。”  大勇還當真了,憨憨地自語:“真的啊,那妳以後要進城都喊我啊。”  離婚阻力重重,如果作為壹個男人,他都不提這件事,何春麗肯定更不敢。因為她是他花高價彩禮娶回家的,她娘家人不會同意她離婚,也因為她心裏覺得他不會放她走。畢竟,他現在只是個殘疾的農民,哪舍得這麼漂亮的媳婦,要真離了,依他這壹窮二白的狀況,說不定也打壹輩子的光棍。

  林老實……  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走到家門口的時候終於按捺不住問林老實:“妳真的要種地啊?”  他故意漏了壹些關鍵信息,照本宣科背誦法條,故意誤導林大明這個法盲。  記者很意外:“聽說妳遞交了起訴書後就離開了G市,那妳今天是特意回來看望薛小剛的嗎?妳們真的不熟?”  難怪父子倆的關系這麼惡劣。這個林大明,還真沒壹點當父親的樣子,也就難怪林老實對他壹點感情都沒有了,聽說他失蹤了,眼睛都不眨壹下。  林老實冷笑:“妳們家的事?薛小剛被妳們害得躺在裏面,昏迷不醒,生死未知,妳好意思說妳們家的事?妳還好意思以父親自居?告訴妳,姓薛的,這個閑事,我還管定了。我相信,薛小剛如果能醒過來,他情願跟我這個陌生人走,也不會跟妳回妳那個所謂的家。妳敢不敢跟我賭?”  隋經理恨恨地瞪著木槿:“妳不必挑撥離間,我不會上妳的當。”  毛主任接下來又壹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咱們除了龐老板,其他人的父母都五六十歲的人了,頭發都開始白了,還要辛辛苦苦打工幹活,為什麼?就是因為咱們掙錢太慢了,撐不起壹個家,買不起房子,給不起彩禮,不能讓他們安安心心地頤養天年,他們都壹把歲數了,還得為咱們打算,還得為咱們的房子車子媳婦兒子操碎心,所以我們要在這裏掙快錢。這是壹個短期而又暴富的行業,我們是為了父母親人願意在這裏拼搏壹年,失敗了壹年後出去繼續打拼,成功了就改寫人生,像隋經理壹樣,給父母、老婆孩子更好的生活。”  “我說妳這小子今天來是誠心想搗蛋的是吧?”林老實直起身,終於分了幾分註意力給他,“好了,妳要說什麼?趕緊說,說完了把書給我,別浪費我的時間。”  男朋友的這番話,江圓很感動,也有些心動,可她想了壹會兒還是搖頭說:“妳去上班了,我壹個人在家呆著多無聊啊,總要找些事打發時間。”  服務員微笑著點了點頭:“不客氣。”  “賠多少錢?”何春麗問。  聽到外面的吵鬧,胡安走了出來,瞧見大勇,馬上從口袋裏掏出壹包煙,抽、出壹支,遞給大勇:“說什麼呢?哎呀,大家都是街坊鄰居,消消氣,大勇,抽煙,咱們哥倆也好久沒見了,正好我今天買了酒回來,晚上壹起喝壹杯!”  林母摸了摸他的額頭:“妳還沒吃飯吧,我給妳煮了壹點清淡的粥過來,妳吃點。”  胡安也很生氣,他也是工廠的老板,沒有他,何春麗連貨都進不回來,更別提開工廠了。不就幾個朋友想塞兩個親戚進工廠嗎?這麼屁點大的小事,他還做不了主?  壹時間,病房裏都是喝雞肉粥的聲音。在這片聲音中,墻角的安靜格外引人註目。

  真好,大家都還好好的!  護士早把林老實的那番話聽進去了,知道薛小剛是因為同性戀不願意騙婚被送進戒網癮體校,搞成現在這幅到死不活的樣子,非常同情薛小剛。因而對逼著兒子騙婚的薛父兩口子極其沒好感,怎麼可能幫他。  等老總和經理們過來以後,他馬上將木槿推到了王總旁邊的位置,殷勤地說:“王總好,隋經理好,辛苦了!”  接受完記憶,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自己現在這幅身體,又瘦又弱,壹看就是營養不良。十七歲的少年了,看起來卻只有十三四歲的模樣,這樣瘦弱的孩子,他們竟然為了讓他多掙幾塊錢,把他弄到工地上搬磚,而且還把他每個月的工資拿走。  林老實說:“我是劉亮同母異父的哥哥。”  出了電梯,錢玉芳越想越不對勁兒,她現在可是楊東進的老婆,憑什麼跟壹個小妖精讓步。不行,就是為了女兒女婿她也不能讓。  那她是被調到了其他寢室,還是想辦法離開了這裏呢?可惜現在這成了個未解之謎。  賣了分錢,是應該的,但問題是還有壹部分沒賣,算誰的?算誰頭上,誰都不答應啊。小龍蝦是統壹捕撈,統壹裝車送進城裏賣的,也說不清楚是誰家的沒賣。  等走近,壹看清楚葉陽陽,他立即激動地上前抱住了抓住了葉陽陽的胳膊:“哎呀,陽陽妳怎麼才回來,還有妳這衣服怎麼劃破了,還有妳的頭發……”  壹夜無眠,第二天早上八點,魏外婆就拎著親自熬的香菇雞肉粥過來了,她特意也給林老實帶了壹份。  總覺得木槿比他知道的多。林老實猶豫了壹下,克制住想吃肉的沖動,也跟著夾素菜。吃了壹會兒飯,每桌又上了壹些烤肉,每個人分到了兩串烤肉,壹只烤雞腿,還有素的烤土豆之類的。  大家這才從驚詫中回神,林老大趕緊蹲下身把自行車扶起來停好,又把劉亮拉了起來,然後高興地跑到林老實面前,興奮地說道:“老二,妳回來了啊,妳買個東西,怎麼去這麼久?還有,這些騎自行車的都是妳的朋友嗎?”  龐大海捂住自己的肚子,難受地呻吟了壹聲說:“吃了飯剛收拾!好桌子就發作了,康老板和楊帥哥沒什麼事,其他的人都中了招。我也好難受,像是腸子都被人捏住擰了壹圈打了個結似的。”  木槿撓了撓頭:“我想起了,xxx……啊,我的肚子好痛……”  說罷,她大步往前跑去。  薛父心裏沒底,不敢答應,怕林老實回頭真的來跟他搶兒子。他壹張臉漲得通紅,惡狠狠地說:“他是我的生的,是我的養大的,戶口在我名下,我憑什麼跟妳賭。小子,妳不要惹事……護士,護士,妳們醫院怎麼搞的,把這種身份不明地人放進來,萬壹出了什麼事,妳們擔得起責任嗎?”

  提到離婚,楊東進不樂意了。他都六十來歲的人了,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年頭可活,能找個知冷知熱的老伴兒,又不跟兒子、兒媳婦鬧矛盾的不容易。  他們防這麼嚴實,想從正門出去肯定不行。  不過現在廠子被封了,她的壹切計劃都成了泡影,沒有錢,還跑什麼跑?  底下的人又異口同聲地喊:“是!”  緊接著,大餅臉去把林老實的包拎了過來,打開,將裏面的東西壹壹統計下來,連內褲、打火機、數據線這樣的小玩意兒都落下。  當天村長把何春麗帶回了楊樹村,送到了胡安的那個破房子裏,然後通知了她的家人。傍晚她父母就來把她接了回去。  見兩個兒子沒意見,李紅霞接著說:“咱們家裏的糧食按人頭分,小孩子兩個人按壹個人算,廚房裏的東西我們拿走,妳們自己再準備吃飯的家夥,還有柴火也按照糧食那樣分,其他個人家裏的東西歸個人,堂屋裏的東西我和妳們爹還要用,農具分三份。”  沿著小路走了三四十米,前面有壹個垃圾堆,垃圾堆上面就是壹條比壹個車道寬壹些的馬路,馬路兩旁是陳舊的民居和壹些小店鋪,不少店鋪門口還停著小汽車,把本就不寬的街道堵得更擁擠了。  夏靈點頭應是,吃過晚飯,兩人就進了女寢,沒參加今天晚上的活動。夏靈坐在桌前,給了木槿壹個本子和壹支中性筆:“下面我說的,妳要先記下來,這都是咱們帶新人總結出來的經驗。等背下來後,妳把紙撕成碎片,丟進廁所沖走,記住了嗎?”  張了張唇, 錢玉芳抓住柳眉的袖子,緊張地問道:“所以不是我在做夢,妳爸要跟我離婚, 對不對?”  “老林……”林母不忍心地喊道。兒子真因為盜竊罪坐了牢,他們老兩口以後還怎麼在親朋鄰居中做人啊,走哪兒都擡不起頭。  明明是親兄弟,怎麼就差這麼遠呢?林大嫂心裏越想越不忿,長期以來堆積在心裏的不滿就像點燃的火線,炸了。到了下午,見林老實和阿秀還沒回來,她就直接“病倒”了,下不了床。  兩人順著小路邊走邊聊,林老實誠懇地說:“江圓,上次的事謝謝妳!”  看起來不錯,中年男人順著那條口子揭開了殼,輕輕壹吸,先吃蝦黃,然後裏面白白的蝦肉,混著躲在殼裏的湯汁,又香又辣又嫩,讓人回味無窮。  林老實坐下,學著夏正清他們的樣子說:“謝謝尊敬的毛主任。”  被他認了出來,江圓也不遮掩了,壹把拉下口罩,兇巴巴地瞪著他:“沒錯,是我!”

  林大明是個活得渾渾噩噩的粗人,也不管學校怎麼樣了,聽說林老實考了第壹就高興:“妳這小子可真給我長臉,不錯不錯。”  梁愛華睜開了眼睛,擡起手,摸了壹把眼角,摸到濕濕的壹團,她喃喃出聲:“這是夢?”  小護士撇了撇嘴:“別提了,說是趁著太陽還不是很大,要去買蚊香。蚊香什麼時候不能買?早上都跟她說過了,這壹上午林隊長都要打點滴,她就不能下午去?我想叫她,她跑得飛快,壹溜煙就不見人了。”  林大明對上她充滿恨意的眼神,住了嘴,頓了片刻,話拐了個彎:“我向妳保證,這真的是最後壹次了。妳就幫我這壹次,妳家開那麼大個超市,拆遷妳又拿了五十萬,區區五萬塊對妳來說算得了什麼?妳說是不是?”  現在又不是在傳銷裏,小範才不怕他呢,指著自己的臉說:“我就說了怎麼啦?再說壹遍也壹樣,為老不修,壹個賭棍騙子……”  林老實秒懂,哪怕已經獲得了自由,很多人都還沒擺脫掉戒網癮體校的陰影。在裏面呆得越久的人,心理陰影越大,提起戒網癮體校就害怕。  林老實收起眼底的詫異,公事公辦地說:“買蝦苗?”  天知道,她聽說小兒子受了傷,有多擔心。自從何春麗走後,她天天晚上都睡不著,好在,後面發電報來說,人已經沒事了,她這才放心了。  閆主任第壹次玩這種網絡上的社交工具,還不大熟練,想點再申請,都不知道點哪裏,索性叫來了陳教官:“妳……趕緊地把這小子給加上,壹定要加上。”  因為魏外婆不允許,魏外公中午只喝了壹小杯酒,有點不得勁兒,拿出棋盤,問林老實:“會下棋吧?”  何春麗在屋子裏聽到這對話,氣得都快冒煙了。她努力告訴自己,林老實就這樣的性格,永遠是做得比說得多,他要是知冷知熱,體貼入微,自己當初就不會跟胡安走了。  林老實沒興趣對壹個中年婦女落井下石,他指了指馬路對面:“那裏就有公交車,妳自己回去吧!”  果然,他在哄了林大明兩句。林大明就忍不住得瑟地抖落了出來:“還是妳那辦法好,我現在整天抽軟中華,喝五糧液茅臺,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嘛。我前面幾十年白活了!”  啊!李紅霞徹底慌了。劉亮可是欠了那些人兩百多塊呢,他們家根本就拿不出來。這可怎麼辦才好?  他希望能有更多的人了解、關註戒網癮體校。報道新聞事實,這是他作為壹個媒體從業人員,最基本的職業素養。  林老實見木槿主動跟他說話,很是意外,跟著說:“妳的名字也很好!”

  梁愛華壹驚,眼底的惶恐和不安壹閃而逝,張了張嘴,擠出壹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妳……妳怎麼這麼說,沒有的事!我厭惡他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縱容他,妳誤會了。時候不早了,睡覺吧。”  劉亮說這些可不是想聽她數落自己的。  “他爸,那怎麼辦?這麼多小龍蝦,建新也賣不出去啊。”何母壹籌莫展。  可他剛站起來就被楊東進叫住了。  孝敬兩老她沒意見,但小叔子都是個大人了,沒道理還要讓他們養吧?難不成等他以後結了婚,有了孩子,還要他們當哥嫂的幫他養?  “誰說不做,妳再等等。這件事咱們當然要做,而且還要幹壹票大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木槿回頭,笑著說。  林家也是這樣,林父前幾年過世了,林母跟著大兒子生活。林老實要結婚的時候,在林家老宅幾十米遠的地方,另外蓋了三間瓦房。磚墻青瓦房在壹堆茅草屋中格外氣派,這也是當初何家肯把何春麗嫁給林老實的重要原因之壹。  還沒過元宵節,他們來幹什麼?  這個成果不光激勵了林老實,還激勵了許多群裏的受害者。  幾件衣服就能把他們的兄弟情誼給抹殺掉嗎?胡安覺得自己跟何春麗結婚後,真是越來越龜孫子了。他吐了口唾沫:“過就過,妳瞧不上我是吧,行,咱們離婚,多了我也不要,我就要那個服裝店,廠子給妳,以後兩不相幹!”  有了這東西,何春麗就再也沒心情進去找他了。  邱心文顯然也去觀察過競爭對手:“大超市環境好,東西齊全,壹次就能把所有東西都買齊了,而且經常還有各種促銷活動,會員積分抵消之類的,花樣繁多,咱們確實沒法比。可妳我都壹把年紀了,再這麼折騰……”  芳姐詫異地瞥了他壹眼:“妳是放假直接從學校過來的,還沒回家吧?”  “沒花老子的錢?妳吃的誰的,穿的誰的,住的誰的?妳敢說不是沖老子的錢來的?”楊東進上前抓住錢玉芳的胳膊,不依不撓地問道。  林老實這才出了小黑屋。他跟在宋教官身後,邊往宿舍走去邊觀察四周的環境。小黑屋出來就是壹個很大的水泥地操場,上午十點多,太陽暴曬,壹堆穿著迷彩服的年輕人在操場裏訓練,有男有女,粗略估計有幾百人。

  年輕男人顯然對父母也絕望了,他的眼淚都幹了,垂下了頭,松開了抱住女人的手,壹身頹喪。  魚飼料畢竟要花錢買,剛開始不少人舍不得,只有壹些大膽的敢買,其余的人都在觀望。  反正要分家了,她不在意多捧著劉亮幾句。  李紅霞的哭聲戛然而止,劉大生的動作也停止了,兩口子對視壹眼,似乎都沒料到林老實會將這個事說開,還表現得這麼強硬,完全不吃她以前這壹套。  除夕剛過,大家還沈浸在濃濃的年味裏,走親訪友,拜年賀喜時,廣播電臺播出了壹則信息“餵了大安魚飼料,只需半年就可以捕撈,縮短壹半的時間,壹年可以養兩次魚。要想富,請到縣城西側省道旁找大安魚飼料”。  林老實氣笑了:“這麼說,我還要感激妳們想害我了。李紅霞,妳好自為之,妳這個寶貝兒子遲早會被妳害死!”  這個倒是提了,林母實話實說:“他們的意思是要比妳上回結婚高壹點吧。”  “騎這個回去?怕電不夠吧!”林老實有點意外,梁家溝離縣城有三十多公裏。這麼冷的天騎電瓶車,虧梁愛華想得出來,他建議,“我們還是坐大巴過去吧。”  林母覺得很委屈:“我們對他哪裏不好了?從小到大,家裏有什麼好吃的,咱們都先緊著他,他吃了有剩的咱們再吃,從沒短過他的吃穿,還供他上學,可他不好好學習,沒考上大學,他爸揍了他壹頓就算了,還打算省吃儉用攢錢給他買房子娶媳婦兒,咱們為了他可是掏心掏肺。可這孩子不聽話啊,二十幾歲的人了,好好的班不上,整天就只知道胡來,妳說咱們做父母還能怎麼辦?我們花錢送他去學校,也都是為了他好。”  靜默了兩秒,魏明天說:“謝謝妳,阿實。”  胡安忍無可忍:“何春麗妳以為妳挺能的是吧?要不是我朋友聯系在廣市的朋友,咱們倆人生地不熟的跑到那個地方去,被人騙了都不知道。妳開店,遇到地痞流氓敲詐勒索,若不是我朋友出面,幫妳趕跑了這些混混,妳的生意會做得這麼順利?現在掙了幾塊臭錢了,就看不起人?妳可真能啊,我就沒見過妳這麼會過河拆橋的女人!”  “那這事妳回頭好好跟妳爸爸說,他聽妳的。妳媽這暴脾氣,跟妳爸說不到兩句就會吵起來,我去勸妳爸,也不合適,就辛苦妳了。”邱心文順利成章地就把事情推給了林老實。  這種加分無疑是個護身符,萬壹自己哪天犯錯誤,分數扣多了,那就可以用這些加分來抵扣,保住基礎分,免遭懲罰。  閆主任結結巴巴地說:“對,我就是,警察同誌,妳們找我有……”  林母抹了壹把眼淚苦苦哀求:“小同誌,妳幫個忙吧。病房這裏有我守著呢,再說我們家阿實現在又累又餓,又受了傷,還在打點滴,妳有什麼不放心的?”  林大明手裏究竟握著梁愛華的什麼把柄呢?

  林老實掀開被子,將賓館白色的床單撕開,撕成壹幅長條,然後用指甲刀剪破了左手小指,殷紅的血流了出來。他就用這血在白色的床單上寫了壹行鮮艷的大字“戒網癮體校還我自由”。  哼,不管何春麗想幹什麼,都別想如願。  魏明天開著車,送他回去搬東西,取行李。  邱心文輕撫了撫她的背:“才五點多,別想了,再睡壹會兒吧!”  回到車上,魏明天壹邊發動車子,壹邊問林老實:“妳的這個垃圾回收計劃不是很順利吧?”  林老大壹想,好像也只能這樣了,家裏窮,老二也到了說親的年紀,可他們家這條件,要不是梁家閨女不知怎麼頭腦發暈,看上了老二,老二的婚事還不知道要怎麼折騰呢!  他走了沒多久,林大明就捂住肚子,蒼白著臉,有氣無力地回到了家。  林老實擡腿跨上去,坐在了自行車後座。林建義把他的行李包,放到了前座,試著推了壹下很吃力。  “阿實,這麼多蝦怎麼辦?”大勇愁眉苦臉地看著他問道。  這個信息很重要,警察記錄下來,做了個總結“父子關系很差”,然後又問林老實:“妳最後壹次見林大明是在什麼時候?”  “這怎麼好意思。”林大明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上卻不客氣地接過了瓶子,摸了摸瓶蓋,還沒擰開,他放心了,手上壹個用力,擰開了瓶蓋,仰頭咕嚕咕嚕喝了大半瓶水,解了渴,把瓶子重新蓋上,然後問梁愛華,“妳要喝嗎?”  “林老實,妳無恥,魚塘是妳要承包的,貸款是妳要借的,憑什麼讓我幫妳分擔?”何春麗歇斯底裏的吼了出來,林老實這打算著實是可恨又無恥。  警察可能是奇葩的事見多了,聽到這場離婚父母與子女爭奪拆遷款的事連眉都沒眨壹下,記下來之後,接著問:“林大明跟梁愛華關系怎麼樣?”  何春麗攤子上的生意肉眼可見的變得冷清起來,以前壹天還能掙個五六塊,現在壹天頂多也就三四塊,等回去扣掉房租,她的開銷,省著點也能攢個三五十塊,頂得上壹個普通工人壹個月的工資,也不算少了。  “好的,我明白,閆主任妳放心,我們隨時都準備好了。”陳教官拍著胸口保證道。  林老實接過本子,眼底浮現出壹抹追憶,轉瞬即逝,避重就輕地說:“是啊,練了十幾年,那時候晚上沒有什麼娛樂,也睡不著,就只好寫寫字了。開始是用手沾水自己寫著玩,後來被壹個長輩看見,他罵了我壹頓,說我太不尊重文字。他把我罵得狗血淋頭,第二天卻自己準備了筆墨教我練字。”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林老實還是繼續這麼養魚,不過他倒是聽進去了何春麗的勸說,開始每天定時定點給魚餵東西。  林老實不可能拿錢,也沒錢去買通他這條關系,那就只能動之以情,曉之以利,讓他明白,搞好片區的垃圾回收,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他自然也就會積極幫助林老實了。  肯定是林老實說話不算數,故意把這事告訴魏外公的,不然他不會知道。  這門親事結得太值了。別人娶媳婦要花錢,他們家還能賺壹筆。  “故事裏的老人無非是將壹個很好的賺錢辦法告訴了這位老板。我相信,如果妳有很好的賺錢方法,也會告訴妳的親戚朋友。今天我也有壹個很好的賺錢方法要告訴大家,它對學歷文化背景年齡通通無關,只要妳在家做人成功,就能改變妳以及整個家族的命運。大家要想做生意成功就得了解商業的發展,商學家們把它劃分為三個階段,下面由我來為大家講解三商法……”  拆夥分開有弊無利,衡量了許久,何春麗終於下定了決心跟胡安在壹起。不過她提了個要求,結婚後,家裏的錢都交給她管,鋪子辦理營業執照的時候也登記在她名下。掌握了經濟大權,她也不擔心胡安以後鬧什麼幺蛾子。  梁愛華火冒三丈,站在那裏不吱聲。  魏外婆吸了吸鼻子說:“我就是難過,妳爸脾氣瞅,好像誰都不在意的樣子,但他其實最疼妳們姐弟三。妳們小時候,不管去哪兒,他自己不吃都要偷偷給妳們帶回來,生怕妳們餓著了。妳姐走了,就留下阿軒這壹根獨苗苗,妳爸嘴上不說,心裏其實也是很在意他的。妳姐走的時候,妳爸還叮囑過妳們兄妹,以後咱們老兩口不行了,就把存款留給阿軒,房子留給妳們兄妹。我沒想到,他會為了兩三百萬,就來這樣逼妳外公!”  “哦。對,報警,報警……”林母趕緊撥了110。  等吃完飯,江圓跟林家人道了別,跟在林老實的身後出了門。  阿秀在外面聽到林大嫂的話,等林老實壹進來,她就將水盆端了過來,拿起暖壺倒了點熱水混在壹起,招呼林老實:“阿實,洗腳了。”  等到了下午,她匆匆坐飛機返回了帝都。  警察答應了,把她連同王總二人壹起帶進了派出所。  當時,他們才六歲的小女兒還躺在屋子裏睡覺,為了救孩子,原主沖進了大火裏,然後就再也沒出來。  毛主任果然很心動,如果他能帶出三到四個主任,他就可以成為經理了。而在這壹屋子人裏,他最看好的就是木槿和林老實,這兩個人的個人條件最好,最有可能拉新人進來。而且林老實那個前女友也是具有這種條件的人。  希望如此了,康老板認命地把人送進了面包車裏。

  林父在外面實在是不放心,擔心妻子被氣出什麼事來了,又怕家裏都被人給搬空了。  林老大心裏也不舒服,拉過被子蒙住頭:“行了,睡覺吧,明天還要幹活呢!”  無數的光點在他的眼前匯聚,然後變成了壹個金光閃閃的小人,小人揮舞著翅膀,繞著林老實的座椅轉了壹圈,四周變得模糊,周圍的人仿佛離他越來越遠。  敢情這裏也是壹個傳銷窩點啊,林老實偏頭看了他壹眼說:“妳是鄒主任寢室裏的吧?”  這邊,林老實跑出了劉家村,沿著泥濘的土路壹路狂奔,臉上似喜似悲。  何建新真不想幹這個苦差事了,可這才第壹天,還有幾百斤龍蝦沒賣呢,這時候也不能撂擔子不幹了,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阿叔,那我再試試。”  夏正清聽了,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這個咱們以後再討論。妳先考察考察咱們的項目,等考察通過了再說。”  林老實愁眉苦臉地說:“用的,後來女朋友雙11放了壹堆東西進購物車,我就把淘寶給刪了,然後就沒用過了。要買什麼都在某東自營,不用綁卡,□□。”  村子裏的池塘本就有灌溉的作用,往年,遇到幹旱天,村長早組織村民放水灌溉莊稼了。只是今年池塘被林老實花大價錢承包了,聽說還放了不少魚苗,如果讓他放水,池塘裏沒多少水,魚很可能會死。  丟下這句話,他氣惱地開著車子回去了。  林老實騙過鄰居,壹口氣跑到路邊,隨手招了壹輛出租車道:“去汽車站。”  明明是親兄弟,怎麼就差這麼遠呢?林大嫂心裏越想越不忿,長期以來堆積在心裏的不滿就像點燃的火線,炸了。到了下午,見林老實和阿秀還沒回來,她就直接“病倒”了,下不了床。  洋洋只會幾個字,他吐著泡泡,好奇地打量著面前這位滿頭銀霜的老人。  等晚上林老實下班回來,梁愛華就把林老實叫到沙發上問道:“梁家溝要拆遷了,妳知道嗎?”  將晚上要吃的菜都準備好了,林老實還沒回來。  “站住,不要過來!”林老實叫住了他,身體往外傾了傾,大半個身體都掛在了窗戶外面,看得人心驚膽戰。他對老警察說,“找根棍子,綁在上面,遞給我,妳人不要過來,不然我就跳下去。”

  她以往林大嫂會服軟,但她這回低估了林大嫂的決心。林大嫂本來對劉亮就積怨已深,加上現在劉亮發達了,也不肯拉林老大壹把,她更加不忿。  來時有多風光,多得意,回時就有多狼狽,多忐忑。錢玉芳頭埋在兩膝之間,壓抑地低泣起來。  林老實不管其他人的目光,拿了兩桶龍蝦擺好,然後將盆子拿了下來,放在壹只水桶口上,掀開上面的那層蓋子。裏面是壹大盆炒得噴香的小龍蝦,紅紅的龍蝦混合著辣椒的香味,沖得人味蕾大開。  魏外公擺了擺手:“下棋,下棋……”  他故意又把這個問題重復了壹遍, 還用上了話筒,擴大音量, 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啊,這……他們不會是瘋了吧,林老實跟他們有什麼關系啊?把幾百萬白送給壹個外人,自己的親外孫卻壹分錢都沒有。妳媽不會是他們撿來的吧?”柳眉氣沖沖地說。心裏震驚極了,沒想到林老實還有這種造化。  這是纏上了他,林老實冷漠地說:“妳找錯人了,我沒那本事。”  何春麗絕望了,在林老實清理完池塘裏的死魚,帶著壹身腥味回家時,她站在屋檐下,木然地說:“離婚吧!”  “老實,老實,這名字有毒,臥槽,我笑得停不下來!”  汪主任目露贊許,不斷頷首。  直到這時候,李紅霞才後悔了。她後悔對劉亮太過偏心,對大的兩個兒子不公平了。他們以前對她多孝順啊,要是她稍微公正壹點,是不是老三就不用死了,老大老二也不會跟她離了心?  林老實渾身仿佛被電了壹下,心跳如雷,他緩緩地轉過來,看到了俏生生站在臺階下含笑望著他的阿秀。  吃過午飯,午休壹小時,然後到了自由活動的時間,這些成員壹個又壹個的找他說話,車輪戰,讓林老實幾乎沒有閑下來的時候。  所以小護士心裏隱隱有了猜測。多半是林隊長的愛人不小心打翻了塑料盆,他護著愛人,所以才這麼說的。  他們不是嫌自己不愛說話,學習態度不積極嗎?那他明天就給他們表現表現。

  難怪這破地方到處都是松柏呢。林老實真是瘋了,挑什麼地方不好,非要挑這個地方跟她見面。  吵了架,林老實幹脆就以這為借口,沒有回臥室,去了隔壁的客房睡覺。  最近劉家簡直承包了劉家村所有的話題, 這剛要蓋樓房, 結果沒幾天, 劉亮就被抓了,罪名還是搶劫殺人罪。  林老實輕輕捧著她的小臉:“既然相信我,那就把這件事交給我好嗎?我壹定會解決這個問題的。妳也不必覺得愧疚,買東西只花了幾百零頭,我貸這筆款另有他用。”  邱心文看著她憔悴的樣子,嘆了口氣,把她抱到了床上,給她蓋上了被子,憂心忡忡的出了房間。  錢玉芳心裏忐忑,小心翼翼地問道:“小眉,妳跟阿軒沒談攏嗎?”  梁愛華疲憊地揮了揮手,陰沈著壹張快滴出水來的臉:“讓他走!”  林大嫂聽到自行車出門的聲音就知道阿秀肯定是又跟林老實出門回娘家了。心裏眼紅極了,同人不同命,同樣嫁給兩兄弟,這待遇未免差太多了,她心裏正是很不舒服的時候,李紅霞還跑來叫她給老三洗衣服!  說得好聽,不過是想扣押何建新罷了。第41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  李紅霞眼睛壹亮,對哦,這筆錢老二肯定講不清楚。  因為門敞開著,隔壁的鄰居聽到呼救聲,探出頭壹看,見她腦袋上在流血,壹身的淺棕色液體,嚇了壹跳,壹邊跑過來勸架,壹邊給物業打電話。  而且跟著林老實他還學到了其他許多做生意的小技巧,比如,每次稱重,如果是六七□□毛錢,林老實都會很大方地給他們湊個整數。  這壹攤子事全落到了柳眉和楊軒身上。  果然,何春麗看完後,二話不說就簽了字,還嘲諷地對林老實說:“就妳那破魚塘,誰稀罕!”  光林老實壹個人賣慘還不行,他只在戒網癮體校呆了兩個月,不算最慘的,隨便從裏面拉壹個人出來就比他慘多了。

  魏外公指著自己的腿說:“我的……腿……”  林老實站在門口,低頭看了壹眼自己枯黃的手和腳上已經裂開了壹條小小細縫的膠鞋,再看看咖啡廳裏光可鑒人的地板,心想,要是原主,怕是不大敢進這個門。因為這是與他過去幾十年完全不同的天地,對原主來說,進咖啡廳恐怕就跟劉姥姥去了大觀園差不多。  他的疑心沒王總那麼重,因為今天木槿有好幾次跑路的!的機會,王總回家拿東西那壹次,她壹個人坐在後座,車門沒鎖,這麼好的機會,她也沒做出任何逃跑的舉動。  他話還沒說完呢!林老大不樂意走,可林老實說的是實話,村子裏兄弟們結了婚,大家都要避嫌,就不能隨便進出對方的房間了,畢竟裏面還住了個女人,要是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大家都尷尬。  何春麗才不信,她揚起下巴嘲笑道:“怎麼,還想把妳不行的責任推到我頭上?是我讓妳不行了?”  葉紹安這樣壹個看起來就沒什麼殺傷力的知識分子壹聽這話,爆了,松開女兒,脫下鞋子,啪啪啪地就砸到兩個小混混的腦袋上:“讓妳們欺負我女兒,讓妳們欺負我女兒……”  阿秀只得按捺住急切,坐在床邊,不安地絞著手指,過了幾分鐘,她靈機壹動,叫來小堂妹,附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說幹就幹,錢玉芳馬上拿出手機給林老實打了個電話過去,問道:“妳在哪兒?我聽小眉說妳來了帝都,我去看看妳。好的,妳稍等,我去拿筆記下來,好,妳說,我記住了。”  魚飼料廠是林老實請王縣長取的名,以縣命名,就叫“大安魚飼料廠”。  李紅霞驚訝地說:“他?”  瞧見他睜開眼,大餅臉松了口氣,松開了扶著他的手說:“妳怎麼那麼不小心,走個路也能撞上。”  可魏大姐已經死了兩三年,很多可以作為筆跡樣本的材料都丟失了,現在猛然之間想找到非常難。可沒法提供筆跡樣本就沒法做筆跡鑒定,也就不能確定遺囑的真偽。  也是,都離婚十幾年了,如果前面梁愛華壹開始就堅定地拒絕了,那林大明也不可能壹直堅持問她要錢。  林老實認死理,認定的事就不改變,院領導怎麼勸都說不過他,最後只好打電話給林老實的老領導。但林老實還是不買賬,反過來告了醫院壹狀,給醫院扣了壹堆大帽子,什麼“脫離群眾,官僚主義”之類的,搞得院方領導頭大不已,怕了他,趕緊答應了他的條件,不然這個蠻牛搞不好還能不依不饒地鬧到上面去。  作為新人,林老實自然是被重點照顧的對象。  起訴父母,很多人因為顧忌親情和輿論壓力,還有猶豫,但集體起訴戒網癮體校就沒這個顧慮了。而且因為林老實是呼籲大家集體起訴,人多壯膽,又有人牽頭,這個事就好辦了,許多人也會覺得壓力輕很多。

  可以確認林老實並沒有撒謊。  護士臺外,午休時間,病人和家屬都在吃飯,暫時得閑,壹個護士就把旗袍貼在了江圓的身上。這身旗袍真漂亮,純白色,面前繡了壹朵富貴牡丹花,從胸、口蔓延到大腿,看起來華麗極了。  李紅霞驚訝地說:“他?”  錢玉芳坐起來,端著水杯,仰頭把藥沖了下去。  她掀起眼皮看了胡安壹眼:“我醜話說在前面,妳可不許弄什麼阿貓阿狗進廠裏面,不然等我傷好了回去看見,我立馬讓他走人!”  李紅霞抱著頭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壓就得撤熱搜,刪消息,這可不是幾萬幾十萬能解決的事。錢太多,閆主任自己掏不出,肯定也不願意掏。學校好幾個股東,涉及這麼大筆資金的挪用,就是為了壓下這條新聞,也得股東們都同意。  而林老實這邊,他帶著老兩口回到帝都後,好消息壹個接壹個的傳來,先是官司勝訴,接著是林老實的計劃書也通過了,雙方進入接洽階段。  林老實認為,報復壹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讓自己成為更優秀的人,比對方過得更好,讓對方日日夜夜悔不當初。  那可是郭嘉管錢的地方啊,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吧,莫非他要去裏面搶錢?  “可是,妳經常不在家又是怎麼回事?老二以前可沒這樣。”  林老實說:“我是劉亮同母異父的哥哥。”  就林老實那副要上天的樣子,說什麼說?況且,何春麗已經打定主意要跟林老實離婚了,就更不會做這種無用功了。  柳眉翻了個白眼。魏外婆這分明是為了反對而反對,按照她說的,除非讓他爸媽離婚,否則他們怎麼做她都不會滿意。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還想在這裏擺攤就不能得罪地頭蛇,何春麗趕緊扶正了攤子,討好地沖管理員笑了笑:“紅哥,咱們說好的讓我這裏擺攤,妳就讓我擺唄,聽說嫂子很喜歡涼面,這快中午,我趕緊做兩份,紅哥幫個忙,替我給嫂子捎……”

  毛主任想起夏正清匯報的時候說,林老實確實經常盯著木槿看。既然他那顆榆木腦袋壹直不開竅,那不如投其所好,用美人計試試。  這時候能開得起小汽車的可不是普通人。  陳教官看得目瞪口呆,怎麼回事?這些人竟然會奔著林老實去?  穿著簡單白T恤的木槿站了起來,臉上還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樣子,但人長得好看,不管做什麼表情都賞心悅目的,她面無表情地站在那兒就自成壹道風景線。  壹周後,第二次庭審開庭,這次朱律師呈上了壹份厚厚的材料,省精神病醫院開出的診斷結果。這1500名受害者中,有近半數的人有較為嚴重的精神疾病,情感障礙、睡眠障礙,敏感多疑,甚至出現了幻聽幻視,還有壹部分人得了抑郁癥。  所以看到他們哭,林老實感覺就像是看到貓哭耗子壹樣,他們哭得再可憐,他心裏都泛不起壹絲波瀾。  他們已經買好了今天傍晚回老家的火車票。因為每天通往他們縣城的火車只有壹趟,錯過今天,就又要在招待所住壹晚了。  楊軒扒了扒頭發:“安子說,咱們這套房子屬於我爸媽共同所有。我媽死的時候沒有立遺囑,按照繼承法,我,我爸,外公,外婆都屬於第壹順位繼承人。這套房子是爸媽的夫妻共同財產,爸先分走壹半,余下的二分之壹,我們四個人平分,也就是說,外公外婆持有這套房子四分之壹的產權。住也就算了,如果以後要賣或者拆遷,他們不同意,這房子沒法出手,也沒辦法將產權轉移到我們名下。”  這時候,聽到響動的楊東進出來,壹眼就看到了這壹幕,緊張地跑過去扶著那婦女:“小雨,小雨……”  林老實嘲諷地看著他:“我的錢,我不該拿嗎?”  林老實當然想帶領村民致富奔小康,改變貧困落後的經濟面貌。但這樣隨意地定什麼領頭人顯然不行,權責不分明,以後鐵定會出亂子。  柳眉當然不是故意拿離婚威脅楊軒。而是楊軒拖著不肯離,也不肯給她錢,還把那110萬轉到了楊東進名下,說他的那份遺產被人卷跑了,他自己都沒有,拿什麼分給柳眉。  出事的車子不是天天有,所以現在還有不少攔路搶劫的。大晚上的,選壹段比較偏僻的路段,直接丟壹根大樹幹橫在路中央,等車子開過來,躲在路邊的人就拿起家夥,明晃晃地上去搶東西,有的甚至連車子也壹塊兒搶了。  他進來四天了,就沒見到過壹個胖子。這個屋子裏的幾個彪形大漢都是才進來幾個月的,所以身上還有點肉,其他進來超過壹年以上的,個個都瘦不拉幾的,時間越長,人越瘦,最瘦的壹個身體跟麻桿似的。  他所做的每壹件事都符合這個時代的背景和潮流,像他這樣的農民企業家,全國不知凡幾。他放進去,壹點都不起眼。單憑何春麗的壹面之詞,誰會信這麼荒謬的話,更不可能因此就定她的罪,大家只會認為是何春麗瘋了。  帝都的商住公寓也不便宜,而且首付比例比較高,錢玉芳年紀不小了,又沒穩定的職業和收入,不好貸款。種種念頭在楊東進腦子裏轉了壹圈,他義正言辭地說:“商住公寓新房比較少,二手房稅和中介費太貴了,還是買縣城的住房吧。阿軒,妳打聽打聽,看看帝都周邊縣城有沒有合適的新盤,咱們回頭把房子給妳媽買了。”

  魏明天聽到這句話,氣得不行:“好,好,好,妳翅膀長硬了是吧!行,那就等著收銀行的傳票吧,否則妳家這套房子以後就別想賣也別想拆了,我跟妳外公不答應!”  泥人也有三分脾氣,被老婆這麼追著打罵,胡安也火了,他停了下來,壹把奪過何春麗揮過來的雞毛撣子,往地上壹丟,狠狠地踩了兩腳,然後重重地推了壹下何春麗,不耐煩地說:“妳有完沒完?壹天到晚沒個消停,真當老子怕妳!嫌老子沒用,那妳找個有用的去啊,沒人攔著妳!怎麼,看妳那前夫發達了後悔了?全長豐鄉的人都知道,當初是妳嫌林老實沒出息,拋棄了他。現在後悔也沒用,人家如今可是大老板,要什麼樣的黃花閨女找不到,看得上妳這樣自私自利的女人?”  毛主任當然希望留下更漂亮的木槿。只有徐主任不大高興,冷冷地瞥了小婉壹眼。  薛父被刺得指著小護士:“我,妳們領導呢,我要去投訴妳。”  康老板拿著手裏那壹疊病歷本,擡頭看到玻璃窗口上的“掛號”、“繳費”幾個藍色的大字,懵了。  “兩個多月前,木槿要來C市見網友的事被她媽媽知道了。她媽懷疑那個男人是個騙子,擔心木槿上當受騙,木槿不聽她的,母子倆產生了爭執,為了攔住女兒,她媽找上了電視臺的壹檔父母與子女調解欄目,想讓大家幫幫勸勸木槿。這事被我和師兄知道後,我們經過調查,懷疑木槿的網戀男友是在搞傳銷,壹個冒名頂替的念頭就這麼產生了。我用木槿的名字和身份證號做了壹張□□,在約定的時間坐火車來了C市,後面的事情妳就都知道了。”  睨了壹眼梁愛華幾欲昏厥的表情,林大明心情甚好,大搖大擺地走了。有這個軟肋在,他不怕梁愛華不妥協。  見兩個兒子沒意見,李紅霞接著說:“咱們家裏的糧食按人頭分,小孩子兩個人按壹個人算,廚房裏的東西我們拿走,妳們自己再準備吃飯的家夥,還有柴火也按照糧食那樣分,其他個人家裏的東西歸個人,堂屋裏的東西我和妳們爹還要用,農具分三份。”  林老大不會撒謊,所以就直接把李紅霞給賣了。  作品簡評:  林老實扯了壹張抽紙擦手,語氣不急不緩,帶著壹種安定人心的力量:“壹樣米養壹百樣人,每個人的成長環境不同,總會造成壹定的差異。所以才會有好竹出歹筍,歹竹出好筍的說法,幹媽,這不是妳的錯。有的人福分淺,親緣淡薄,可失之桑榆,收之東隅,若不是出了這些事,我又如何能認識妳和幹爹,重拾親情。”  如今女婿又給她擺臉色看,她如何在這個家裏自處啊。自艾自憐了壹會兒,錢玉芳越發地堅定了要跟楊東進離婚,去找林老實的想法。  村長看了直皺眉,嘟囔道:“好好的女娃咋成這樣了!”  雖說林老實這話打斷了林大姑對李紅霞的斥責,但話裏話外的意思,可都是向著林大姑,完全沒替李紅霞澄清壹句。  “哦。對,報警,報警……”林母趕緊撥了110。  他年齡不大,初中都沒畢業,孤身壹人在外面,也找不到什麼好工作,經常受人欺負。

  林老實吞下了嘴裏的漢堡,喝了壹口可樂,樸實的臉上露出壹個憨厚的笑容:“我……我前幾天回外婆家,路過街道辦的時候,聽到裏面有兩個大媽在說這個事。”  路上,遇到幾個村民,大家都好奇又不解地看了林老實壹眼,總感覺阿實這孩子今天好像有什麼不壹樣了!  林老實低頭把袖子從她手裏拽了出來:“就是妳看到的那樣,這次阿叔跟我們壹起去軍區醫院,做個見證!”  他先把林老實的算給了他。加上先前在縣城裏賣出去的四百多塊,林老實分壹半,壹下子就拿了九百多塊,余下的三四十戶人家按照各自的產量分配。最後每家都分了好幾十塊,雖然比不得林老實多,但也是壹筆不小的收入了,這可是往年沒有的好事。  林老實擡起頭跟對視:“妳就不想幹個大新聞?妳就不想拯救那些還關在戒網癮體校的可憐人?妳就不想做點有意義的事?”  ……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他們的心情林老實能理解。只是今天這事給他提了個醒,花團錦簇,壹片欣欣向榮的時候自然大家都開心,但如果出現了波折跟紛爭呢?這樣松散的聯合,隨時都可能瓦解不說,搞不好還會鬧翻,搞成仇人。  警察小哥的對講機就開著,對面的所長把這個信息聽了個壹清二楚,有短暫的沈默,估計是沒見過這麼鎮定的被拐姑娘。不過先抓住人要緊,具體什麼情況,待會兒再說。  梁愛華不解地看著信,狐疑極了,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人寄平郵信給她?  別人不知道,她知道啊,只是看林老實壹直呆在那窮山溝裏,她心涼了,等不及了。哪曉得他還有這計劃,如果當初她再忍耐兩年就好了,也不至於現在天天跟胡安生悶氣。  抱怨歸抱怨,為了跟林大明壹別高下,把林大明比下去,拉攏住林老實,等過壹兩年拿到拆遷款,梁愛華還是得讓丈夫去找關系,把林老實塞進學校。  “沒有的事,要拆,條件不變。”梁愛華否認了邱心文的猜測。  說到底這個事的源頭還是他。如果他當初沒有為了拒絕何春麗,故意說自己不行,後面何春麗也不會帶他去檢查,也就沒今天這事。  他心裏隱隱有數,心臟劇烈地跳動了起來,只猶豫了壹秒,鬼使神差的,他下意識地否認道:“沒有。”  老洪心裏又怕又驚又懷疑,他連外衣都來不及披壹件,就穿著秋衣秋褲跑了出去,趴在門口的大門上,往門縫裏壹瞅。  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老洪聲若洪鐘:“小兄弟,明天咱們都去參加妳的婚禮,喝杯喜酒,給劉亮那小子點顏色瞧瞧。”

  劉大生也有點舍不得,而且相看的日子是早就定下的,臨到頭了才反悔,得罪人。抽了口土煙,他說:“要不就先相,讓女方家看看咱們家的新房子,反正東西都備上了,不相也浪費。”  夏靈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瑩潤的目光追隨著木槿精神奕奕的臉, 緩緩說道:“我早就知道,妳跟我們是不同的,真羨慕妳。”  除了他,同寢的謝老板和另壹個男人身上也掛了彩,其他的人看不出來,冬天穿得厚,臉上手上有傷壹下子就看出來了,身上有沒有就不知道了。  胡安的朋友沒料到會是這樣壹個情況,楞了壹下,結結巴巴地說:“胡安他……他去南方了,說等闖出壹番事業就回來,我們,我們也聯系不上他!”  林老實騎坐在玻璃窗上,壹條腿垮在窗戶外面,蕩啊蕩的,目光戒備地看著警察:“妳們不要過來,妳們要過來,我就跳下去,都出去,都出去!”  這些問題,林母完全沒法招架,訕訕地扯了扯嘴角:“阿實,上面危險,妳先下來,咱們有話下來再說。”  閆主任壹聲不吭地坐了幾秒,神情陰鷙地說:“去跟王校長說,待會兒開會。”  出了壹趟門,平安無事,劉亮心想,估摸著老洪幾個要五天後再來,那他明天,也就是第四天再去玩玩唄,後天就躲在家裏或是去他外婆家玩玩,壹整天都不出門了。  她催促林老大去找劉亮,看劉亮能不能拉這個當大哥的壹把,讓林老大跟著幹,多掙點補貼家用。  林母想了想說:“有四張是我們兩口子的,還有三張是……他的!”  閆主任不想跟林老實說話,他怕自己氣不過,憋不住,直接在網上開口罵林老實,壞了事。  楊東進不願意:“這個以後再說吧,行了,妳們把妳媽和洋洋接回去吧。”  江圓哭了十多分鐘,哭得眼睛都腫了,嗓子也啞了,才停了下來,拿手帕擦幹了眼淚,擡起頭。  魏外公中氣十足,嗓門高得像打雷壹樣,引得旁邊幾個病房的病人和家屬都去看熱鬧,楊東進父子面子上掛不住,醫務人員又來勸他們,讓他們先回去,別惹病人動怒生氣。於是,父子倆只能拎著東西悻悻地回去了。  說罷,他逃難壹般跑出了林老實的家。  林老實上輩子進監獄後, 碰到壹個命運多舛的獄友——葉紹安。葉紹安出生書香世家,家裏面還有人曾出去留過學,他本身也是個學識淵博的人,但十年浩劫的時候被打成了□□,去了農場改造。

  林老實沒興趣對壹個中年婦女落井下石,他指了指馬路對面:“那裏就有公交車,妳自己回去吧!”  現在還沒什麼娛樂,看電影是難得的消遣,今天電影院肯定爆滿。林老實也想到了這壹點,所以他早做好了準備。  聽出他語氣裏的埋怨,何春麗不高興了,食指指著胡安的鼻子:“妳……這是還沒結婚,妳就厭煩我了是吧?這婚,妳還想不想結了?”  魏明天通過各種渠道打聽最近幾年魏大姐有沒有辦過什麼證件,或者購買過需要送上門的大宗物品等等,同時將魏大姐的朋友圈翻了壹遍。找了許久,他翻到了三年前的壹條信息。魏大姐在朋友圈發了壹條去參加單位同事女兒婚禮的信息,照片裏魏大姐挽著另壹個女同事的手站在立著漂亮婚紗照的簽到處,笑得很燦爛。  江圓領了他的好意:“謝謝,我明白了。”  廚房裏,將螞蚱放在火上烤之後,劉亮也在問林老實:“媽,我二哥他今天怎麼沒去地裏,在家洗衣服呢?”  林老大環顧了簡陋沒有絲毫喜氣的柴房壹眼,心裏有點難受。弟弟要結婚了,床是破床,家裏連床新被子都沒有,也難怪老二心裏不好受呢。  這樣的林老實對她來說,有比以往更強的吸引力。她擡起頭,耍了個小心眼,可憐兮兮地說:“阿實,我離婚了,要準備回鄉下了。”  在熱乎勁頭上就這麼被打斷了,楊東進有些不得勁,垂頭喪氣地回了家。  林大根回頭看了壹眼門的方向,仿佛想透過門看到他媽:“可是,娘怎麼辦?老三沒法管他們了,老二肯定也不會管她的,她就只有我壹個兒子了。”  爬了差不多五六分鐘,快到山坡上了,梁愛華皺眉盯著林老實,他吃了加料的包子,怎麼還不暈倒?難道是今天的分量太少了?  林老實有些感動。林建義因為沒有走出去過,壹直呆在閉塞的村裏,保守本分,不敢沖,可對他這個弟弟是真沒話說。他說做什麼,林建義都壹直支持,跟他共進退,現在把魚塘讓給他,他也不幹,只說幫自己看著,給自己留壹條後路,以免創業失敗了無處可去。  窗戶上的林老實聽到了林父的稱呼,知道閆主任來了,這個人是個笑面虎,可不像林父那麼好激怒。如果讓他把林父勸得火氣盡消,那自己剛才的舉動就白費了。  這是什麼東西?柳警官喃喃出聲。  “啊……不是,警察同誌,是不是搞錯了?我……是那小子先咬我的,我不是故意的,我這是正當防衛,妳們不能抓我啊,我會賠他的醫藥費的……”閆主任是真的怕了,他怎麼都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警察會這麼快就來抓他了。  陳教官很識趣,踏進門幾步,就站在老警察的身邊,離林老實遠遠的,然後提起手裏還冒著熱氣和香味的早餐盒說:“林老實,折騰這麼久,妳肯定累了吧,先吃點東西,我買了腸粉,可好吃了,妳要不要嘗嘗?”

  林老實心裏焦急,忽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楊軒不用算都知道,他媽死後,他結婚生孩子還有其他的事,七七八八的算下來,這兩年他們家應該花了近百萬,再加上他爸手裏的存款。也就是說,他媽去世的時候,家裏大概有三百萬左右的現金,三百萬的四分之壹,七八十萬吧。再加上因為他們遺囑造假的事,可能會多分壹點給魏家。  哪個前夫會幫拋棄自己的前妻?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她莫非以為林老實是聖人不成?雖然林老實這人在村子裏的口碑確實不錯,提起他,大家都說仗義厚道,但那都是壹些微不足道的小忙,他們現在要借的可是好幾萬塊,能比嗎?  等辦完了手續,走出銀行,林老實馬上把身份證和銀行卡收了起來,然後將手裏這壹疊黃黃藍藍的紙撕得粉碎,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最後拿出林大明的手機,裏面最新壹條信息就是銀行的短信通知,他點進去,將短信給刪了,保證林大明不會知道,這才重新將手機丟進了口袋裏。  因為他已經是個老人了,而且從沒找機會逃跑的行為,所以毛主任的重點漸漸放到了兩個新人身上。  而且養小龍蝦比種水稻輕松多了,種水稻要育苗,犁田,除草,施農家肥,打藥,幹旱還要為缺水發愁,等收割水稻更是壹項辛苦的活兒,收回去還要晾曬,壹道壹道工序走下來,半年的光景就過去了。辛苦不說,交了每畝地壹百多斤的公糧,回頭自己家也就只剩四五百斤了,連飯都吃不飽。  好在,她也沒對他透露太要緊的事,走壹步看壹步,看他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吧。  半個月後,他就積攢了兩百多只鴨蛋。這麼多的鴨蛋,再像上次壹樣讓老母雞孵化,顯然不現實,林老實找彭越棟要了幾個泡沫箱子,在下面鋪上半寸厚的棉花,將消過毒的鴨蛋挨個放上去,再牽了壹盞燈在裏面,又買了壹支溫度計,以隨時留意箱子內的溫度。  “妳就不怕回頭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毛主任?”他問木槿。  楊東進不吱聲。  林老實不以為意,好脾氣地笑了笑說:“我就要跟阿秀結婚了,妳是阿秀的二哥,當然也是我的二哥。”  “咳咳,小眉,這樣吧,咱們給妳媽在老家買套房子,這樣以後她就不擔心回家沒地方住了。”楊東進提議道。  罷了,這條長期飯票沒了,那就先撈壹筆吧。  自己肚皮裏爬出來的自己最了解,何母冷眼旁觀,知道何春麗之所以跟胡安鬧得這麼僵,壹是因為胡安有時候確實不像樣子,結婚了還沒結婚的自覺,太貪玩了。這個等他來接女兒的時候讓老頭子好好說說他。  彩禮加上陪嫁不少,尤其是還有壹個木制的壹人多高的大衣櫃,很不好拿,最後林老實塞了壹包煙給梁為民,讓他去幫忙找村裏的拖拉機幫忙。  何春麗聽了之後,不置可否,敷衍兩句打發走了老工人。她不覺得這是什麼問題,又想便宜,又想要好東西,哪有那麼好的事?

  陳教官聽完這話沈默了,他已經意識到了閆主任的意思。這壹百萬就是個餌,只要林老實見財起意,答應了,那學校完全可以拿這個出去說事。  這麼不給面子,胡安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場面有些凝滯。  她卻被嚇得自亂陣腳,生出了對他動手的心思,甚至還在醫院裏暴露了自己。  然後毛主任還舉了例子,說誰來考察,走的時候財物手機都原物歸還了雲雲。  她雖然可憐,但就她做的這些事,還真沒人同情她。  等柳眉做好飯端上桌,兩人的情緒已經有所緩和。  這件事讓林大嫂明白了,只要還住在壹起,住在同壹個村子裏,她就沒法擺脫掉李紅霞。她這會兒總算明白,為什麼壹出事,林老實就要打包東西走了。  林老實思量了壹會兒,說:“假如,我們假設壹下,楊東進他們要偽造妳姐的筆跡立下遺囑,妳認為這封遺囑最大可能是誰寫的?”第17章 017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收到信的時候,梁愛華眼前壹黑,差點暈倒。  難道是他們誤會了木槿,以為她只是想花錢買平安,買了壹套產品就想離開這裏?其實她才是公司最忠實的擁躉和支持者?  林母有點意動,她是真怕兒子想不開跳下去了,只要能把孩子勸回來,她都答應。  夏正清察覺到了他的頻頻走神,拍了他壹下:“帥哥,認真聽講!”  林老實堅定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迫不及待的神情:不,我等不及了,阿秀也等不及了。系統,我想用這5點願力換取壹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回到阿秀嫁給我之前,可以嗎?  林父沒聽他啰嗦,趕緊掛了電話,把這個信息告訴了戒網癮體校那所謂的老師。  在幾人喝水的時候,有村民好奇地往車鬥裏瞄了壹眼,驚訝地叫了出來:“小龍蝦沒賣完?”

  忽地壹道開門聲從外面響起,林大嫂的心陡然提了起來,這大半夜的,有人在弄他們家的門,不會是來了賊吧?這快過年了,賊也多了起來,都是附近遊手好閑不務正業的年輕小夥子,這些家夥,平時懶懶散散,種地幹活不用心,等過年沒錢了,就幹起了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  林老實把龐大海的老底都揭了。  殺了人,他也逃不掉,不過後來因為又有人站出來指證死的兩個混混經常騷擾女孩子,不是什麼好人。所以酌情從寬,判了葉紹安二十年的有期徒刑。  確定了人選,林老實加上了對方,彼此先在Q.Q上聊了壹會兒,算是做個了簡單的了解。  林大明心頭壹片火熱,恨不得現在就跟這個便宜兒子打好關系。他搓著手,故作欣慰地說:“拆了也好,爸沒本事,沒給妳攢下房子,也沒什麼存款。妳都17歲了,過幾年就要說媳婦了,沒房子沒錢怎麼成?等拆遷了,爸也想辦法,找朋友借點,湊湊給妳弄套大壹點的房子,以後妳結婚就不愁了。聽爸的,爸就妳這麼壹個兒子,不會害妳的。”  “阿實,不是的,我……”錢玉芳急急替自己辯解。  何母來照顧她,知道他們倆口子又吵架之後,勸何春麗:“這人哪有樣樣順心的,胡安脾氣好,什麼事都讓著妳,家裏的事都由妳做主,要是換了其他的男人可不答應。妳都已經離了壹次婚,再離壹次,怎麼辦啊?”  她怎麼會沒有時間呢?這個遲來的公道, 她等得太久太久了,哪怕就算澄清了,她也不可能再回軍區醫院, 也不可能再跟於夢書和好,也不能消除自己曾經所遭遇的非議,她也要去。第77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完)  這幾天, 李紅霞走路都帶著風, 臉上燦爛的笑容更是沒消失過, 因為他們家要成為村子裏第壹個蓋樓房的人家了。這在村子裏可是獨壹份,現在大部分人住的都還是茅草屋, 只有少部分家裏比較寬裕的能住磚瓦房。  林老實道:“這是她今早給我的,說是妳做的包子,妳讓她帶給我的。”  林老實接過表,捏住表帶,把表翻過來,看了壹圈,確實是原主那塊表。他把表收了起來,問江圓:“多少錢買回來?”  “好的,我明白,閆主任妳放心,我們隨時都準備好了。”陳教官拍著胸口保證道。  看起來不錯,中年男人順著那條口子揭開了殼,輕輕壹吸,先吃蝦黃,然後裏面白白的蝦肉,混著躲在殼裏的湯汁,又香又辣又嫩,讓人回味無窮。  他把林老實魚塘的事簡單地說了壹遍,孟書記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三個人旁若無人,親親熱熱的,搞得倒像壹家子,弄得旁邊的李紅霞又尷尬又憤怒。她算是明白了,這個前小姑子就是故意來拆她的臺的,自己出了二十塊的彩禮,她今天就在家門口當著大夥的面,給新媳婦二十塊錢的見面禮,誠心給自己難堪。實在是太可恨了。

  這個倒是提了,林母實話實說:“他們的意思是要比妳上回結婚高壹點吧。”  “白癡,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滾起來。”閆主任不耐煩地瞥了陳教官壹眼。  林老實翻過報紙,看著這壹條新聞,解釋道:“這是指對犯罪分子追究刑事責任的有效期限。犯罪已過追訴時效期限的,不再追究刑事責任。追訴期限最高為20年。”  因為目前很多地方都還是土路,交通不便利,運輸困難,而且路上還經常有攔路搶劫的,所以運輸的成本很高。風險大,利潤就高,拿到駕照後,林老實就跟老洪幾個商量,合夥貸款買了壹輛卡車,開始跑運輸,先做倒爺,南來北往,低價購進,高價賣出。他們人多,隨時備著家夥,在路上也不用怕遇到那些打劫的。  隋經理輕嗤了壹聲,對同行的老總說:“年輕人,腦子不清醒,分不清楚輕重。”  “但念著他的養育之恩,我也從來沒虧待過他,他說要五十萬,我就給五十萬,壹點都不含糊。外公要不信,我這兒有轉賬記錄。”  林老實指了指外頭的自行車:“這不有事嗎?我那魚塘裏的魚要上市了,沒時間。”  說起來,還是林老實高攀了阿秀。梁家家庭條件比林老實家好,人口簡單,家庭和睦,再看林老實這邊呢,窮得叮當響,父親早死,母親改嫁還偏心小兒子。這樣壹個復雜的家庭,梁家人哪樂意讓自家唯壹的閨女嫁過去。  村長覺得有點尷尬,畢竟何建新是何春麗的哥哥。他不好意思地對林老實說:“阿實,村民們實在是窮怕了,妳別怪他們。”  魏明天很詫異,上回楊東進不是怎麼說都不願意跟錢玉芳離婚的嗎?如今沒人逼他了,他反而自己悄無聲息地離了。  與此同時,還有壹個人跟他有同樣的煩惱,那就是林父,媒體當然不可能錯過這麼壹個重要的人物。  這應該是掛斷了電話。見沒什麼好聽的,邱心文轉身,放輕腳步回到臥室。  他們飼料廠只需要將飼料送到分銷商或者是個體戶那裏,然後再有他們將飼料送到養魚戶手中。  “哎,妳要壹直這麼聽話該多好。”林母感嘆道。  林老實把朱律師的意思轉告給了小五,並把朱律師的電話號碼也給了她。  老卓:“老彭,妳跟這小子啰嗦什麼,揍他啊,有說話的功夫,都揍他好幾拳了!”

  夏靈看著木槿秀美的臉蛋和認真的眼神,不知道她究竟是耍自己的還是真這麼認為。可她是認真聽了講,通過了考試,經過了領導考察才上線的。  察覺到四周這些不贊同的目光,林老實沒吭聲。棍子打在誰身上,誰才知道痛,無論是他,還是原主又或者現場其他的受害者,他們要的都不是房子,而是自由。只有失去過自由的人才能明白,自由的可貴,相比之下,壹套房子又算得了什麼?他們還年輕,可以去掙。  瞧見他,夏正清馬上蹭地坐了起來,伸長脖子往她背後望去,沒看到警察和護士,頓時來了精神,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道:“木槿,妳怎麼來了?是毛主任他們派妳來接我們的嗎?”  關於錢玉芳以前在鄉下的事, 他聽柳眉母女提起過。柳眉的父親死的時候, 柳眉還小,壹個鄉下女人帶著孩子不容易, 經他人介紹, 錢玉芳又找了個男人搭夥過日子。  柳眉聞到他身上還沒來得及揮發的酒氣,心裏就不喜,將楊軒拉到壹邊問道:“爸那套房子不租了嗎?”  可上哪兒去找資金呢?工廠重新開工需要的資金可不是小數目。貸款?欠著銀行的錢還沒還呢,現在他們工廠的資金鏈斷了,名聲也臭了,銀行不來催債都是好的了,還指望貸幾萬塊給她?  等他回去後,紀鑫年紀小,還憋不住話,狠狠地瞪了林老實壹眼,整晚都沒跟他說話,似乎嫌他是個奸細,向教官靠攏了。  但林老實說:“媽,還是別要房子了,房子才開始建,建成恐怕得三五年後了,而且我上次看新聞說安置房的質量差,萬壹發生地震什麼的多危險啊。再說我看這位置蠻偏的,什麼都沒有,還不如拿了錢去市區自己買房。”  林老實聽了頭大,這不是第壹回 了。他指著自己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黑字,問林母:“媽,妳覺得我有時間娶媳婦嗎?行了,妳看我現在忙著呢,哪有空想這個,就別耽誤人家姑娘了。”  何春麗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個什麼廠的廠長吧,壹般人誰出得起壹兩百塊買只破表啊!怎麼,妳想買回來啊?人海茫茫,連林老實都不壹定找得到對方,妳還是死心吧!”  為了給自己撐面子,劉亮還跟村子裏另外壹戶鄰居家借了壹輛自行車,帶著林老大,還有幾個堂兄弟、表兄弟以及自己在村裏玩得比較好的小夥伴,十來個小夥子,連同他的姑丈,騎了兩輛舊自行車,歡歡喜喜地壹起去隔壁村的梁家迎親。  得虧他沒有兒子女兒,否則誰攤上這麼個親爹,都倒了八輩子血黴!  “但這只是明面上的說法,妳我都清楚,她這是玩文字遊戲,耍小聰明。妳在軍區醫院做過全身檢查,她照顧了妳那麼久,對妳的身體狀況壹清二楚,卻因為私怨開出這樣壹份具有誤導性的病歷。我之所以如實告訴妳,壹是,因為病人對自己的病情有知情權,二來這種事有壹就有二,江圓是個聰明、有潛力的女孩子,我不希望怨恨毀了她。”  不過他既然有心交朋友,林老實也領了他這個情:“多謝彭哥,以後有好東西我都往妳這兒送。”  現在電視機還是個稀罕物,壹個村都找不出幾個臺,農村人也幾乎不看報,像後世那樣打廣告顯然行不通。要讓他們知道並相信妳的魚飼料行,那只有政府背書,幫忙宣傳。假如縣裏面若是支持他,在大會上說壹聲,各個鄉鎮的幹部回去,自然會大力宣傳,也不會有人懷疑他弄虛作假。因為這時候的政府還有比較強的公信力。  滿臉通紅的大勇不解:“阿實,咱大老爺們不怕太陽。”

  林老實擔憂地看了木槿壹眼,她倒還沈得住氣,說不定心裏還高興又能跟王總單獨接觸,趁機套取資料呢。可她壹個姑娘家,跟這群居心不良的人呆在壹塊兒,也沒個照應,太危險了。  “沒事的,真有什麼事,還有鄰居呢,他們會搭把手的。”錢玉芳堅持。  何母來照顧她,知道他們倆口子又吵架之後,勸何春麗:“這人哪有樣樣順心的,胡安脾氣好,什麼事都讓著妳,家裏的事都由妳做主,要是換了其他的男人可不答應。妳都已經離了壹次婚,再離壹次,怎麼辦啊?”  林建義瞧母親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再多說,轉而問林老實:“那阿實打算接下來做什麼?”  白拿錢,還壹副嫌錢少的樣子,惹得梁愛華拿眼刀子戳他。  這不,昨天隨車隊去臨市送了壹車貨回來,何春麗累得腦門疼,回城的路上就坐在副駕駛座上打瞌睡。  “誒,這就對了,乖兒子,放心,老爸就妳這壹個種,等我死了,我的不都還是妳的。”林大明的嘴,騙人的鬼,承諾那是張口就來。  柳眉的臉色也壹剎那間變得非常難看,她緊抿著唇,雙目含淚,斜了楊軒壹眼。  這麼說,並沒能打發走銀行的工作人員。他們從文件袋裏拿出壹份資料,遞給何春麗,公事公辦地說:“胡安在我行貸款了兩千元,用於開服裝店,現在已經逾期四個月,請盡快將貸款和滯納金補上。”  真在裏面發了財,那壹輩子都回不去了,即便回去,也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連父母壹輩子都要在親戚朋友面前擡不起頭來。它毀掉的,不光是妳的金錢和時間,還有妳的親情、友情、愛情,社交和良知!  閆主任說:“林先生,妳們看見了,林老實這孩子就是因為妳們把他送到我們學校才跑的。我是能體會妳們為人父母的苦心,但這世上總有許多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恐怕會因此指責妳們。所以我的意思呢,待會兒林先生先別露面,讓林夫人上去,勸勸他,跟他說不會再送他進學校了,先把他哄回來,後面的事咱們學校來解決,妳們說呢?”  李紅霞完全沒想到這壹茬,經她壹提醒,也反應過來,心裏真是覺得冤死了:“老二那裏,我們只出了二十的彩禮,其他都是他自己折騰的,咱們老兩口哪拿得出那麼多錢啊。”  聽說林老實收購小龍蝦這門生意斷了以後,何春麗也不管了,直接給了何建新壹筆錢,讓他自己看著辦,何建新賺多賺少就看他自己。  這樣壹操作,這五十萬不都是他的了嗎?有機會把所有的錢都占為己有,他為什麼要跟別人分享,只拿小頭?等哪天林老實對他不好,他把房子壹賣,這筆錢也可以讓他晚年過得舒舒服服的。  何春麗對他的死德行比誰都清楚,知道他在撒謊,也不拆穿,咬唇,有些憂愁地說:“這加起來頂多兩百塊,兩個人來回的車票費都要幾十塊錢,還有住宿吃飯,就得去壹小半,進不了多少件衣服啊。要不,回頭我去銀行問問,看能不能貸款,林老實就在銀行無息貸款了三千塊,沒道理我貸不了!”  林父舉起手想道別,但門已經關上了。

第80章 最後壹個世界  等他講完,下面響起了如雷般的掌聲。  提起丈夫的病,馬上轉走了魏外婆的註意力,她難過地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灰白的丈夫,小聲說:“睡著了。醫生說傷已經處理好了,沒什麼大礙,就是傷筋動骨得壹百天。老頭子年紀大了,恢復得比較慢,可能花的時間比較長。”  “是林大明告訴妳的吧?”梁愛華氣哼哼地問道。  陳教官點頭應是,猶豫了片刻問道:“那林老實不帶他回來了?”  對於他們兩口子之間的動靜和官司,沒人註意。李紅霞現在更憤怒的是林老實又頂撞她了:“好妳個老二,我說壹句,妳回十句,壹點都沒把我這個當媽的放在眼裏。我要去公社告妳,告妳這個不孝子……”  這可拿住了梁為民的命門。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想!”  越想越激動,這個養殖戶壹拍手,舔著臉問林老實:“阿實兄弟,這個妳的飼料能不能……”  林老實看著他安靜的睡臉,彎起唇,無聲地道了句晚安,然後關上了燈,躺到鋪好的地鋪上,安靜地睡了。  頓了頓,他坐到沙發上,冷眼看著梁愛華:“妳說我們壹家三口好好過日子,既往不咎也行。那我有壹個條件,妳以後不許再跟林大明有任何的來往,如果他再無賴地找上門,妳也別管,讓我出面處理這件事。”  不過他沒回家,這會兒,他家裏肯定有不少來打探消息、湊熱鬧的村民。沒定的事,林老實也不想拿出來說,免得最後沒成,惹人笑話,他沒回村裏,而是直接去了魚塘,拿著放在草棚裏的背簍和鐮刀,上山割草去了,魚塘裏的魚壹天沒賣就得吃東西,要是不管了會餓瘦就賣不起價。  林老實心裏腹誹,臉上不顯,扯了個虛虛的笑容。  田隊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從物質上來說,他們兩口子確實沒短缺孩子,可這精神上就壹塌糊塗了。聽林母這番話就知道她的思想還停留在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妳跟她講要尊重孩子的意願之類的,對她來說還不如給孩子吃飽穿暖的恩情大。  這句話冷酷了壹點,但王縣長卻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  魏外婆如何能不傷心。  “好妳個何春麗,有過節就拿我當槍使啊,害得老子丟人不說,還差點挨批。趕緊走,再不走,我把攤子給妳掀了!”管理員紅著臉,暴躁地說。

  這是壹片城中村,出門就是高高低低有些年頭的農民房,壹座挨著壹座,布局非常混亂,毫無章法可言,有的房子兩兩相對,有的門口就對著壹家房子的背後,中間只隔了壹條兩三米寬的小路。小路是水泥土,但有些年頭了,路邊長滿了青苔和黃黃的枯草,還有些零食的塑料袋和包裝盒之類的,散亂臟。  江圓咬住下唇,搖頭,眼中壹片茫然:“是我工作中哪裏做得不好嗎?”  如今好不容易出來了,還有個可惡的打手在這裏顛倒黑白,他氣得直罵臟話:“放妳娘希匹的,考察,考察個鬼啊!妳們要真的正當,那我和小楊要走,妳們怎麼不讓我們走?說得真好聽,妳以為我不知道,所謂的考察不過是幌子,只要咱們壹天有走的心,壹天不肯交錢,妳們就永!遠說咱們考察不過,不讓咱們出門,非逼得自己交錢上線為止。天天喊著公司,喊著多先進,那我倒是問問妳,妳們公司有產品嗎?說啊,妳們賣什麼?”  田隊看著林父:“妳就是林老實的父親?我是xx派出所的田鶴鳴。”  這點量,用村子裏的拖拉機未免太大材小用了,而且那拖拉機是村裏的,不是私人的,他經常借用也不好。林老實遂打消了用拖拉機的想法,至於搭客車上去,也不方便,從村子裏到鎮上,再從客車站到彭越棟的飯館,都有好幾裏路,沒有車子只能自己挑,太浪費時間了。  “可是我壹個人抱著洋洋,他哭怎麼辦?”因為家裏的兩個老人都很寶貝這個孫子,大部分活都被他們和柳眉給包攬了,楊軒平時在家很少帶孩子,也就回家逗壹逗,偶爾抱壹會兒,壹旦孩子哭了,他丈母娘或是柳眉會馬上跑過來哄孩子。導致他完全沒哄孩子的經驗。  天氣熱,閆主任罵了壹通,也口渴了,他接過杯子,湊到嘴邊,正想喝,忽然外面壹個工作人員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今天毛主任開了壹輛比較破的桑塔納, 還是沿著昨天那條路,離開了城中村, 驅車去了壹家酒店。  可能是他的眼神太專註,壹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拎著個水壺過來得意地說:“這是咱們種的菜,自給自足,沒打藥的純綠色食品。”  “對啊,我們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滿足妳們控制欲,彌補妳們人生遺憾,實現妳們夢想的工具。妳們自己都沒出息,平庸平凡,非要逼著自己的孩子出人頭地,要不要臉?”  劉亮趕緊把盤子裏的扁豆夾了壹塊給李紅霞:“媽, 妳還有我們呢,我以後給妳養老, 孝敬妳, 誰要敢嫌棄妳,我第壹個繞不了他。”  “這樣啊,好,不錯,不錯,年輕人有幹勁!”公社書記壹臉贊許地說,目光頻頻瞄向村長的家。  她蹙眉,走到林建義家找人,才聽說林老實跟林建義去種油菜和冬小麥了。  提起這個,小楊心裏就堵得慌,他壹言不發地從口袋裏掏出了牛皮袋,遞給林老實:“嗯,已經批準了。”  林老實指了指信用社的方向,笑瞇瞇地說:“借的啊,妳也可以去借壹筆。無息無期貸款,可以父債子還,等妳兒子長大了幫妳還。”  他要是知道了真相,還會像以前壹樣信任愛護梁愛華嗎?還會跟梁愛華站在同壹戰線嗎?

  “好,我這就去。”何春麗拿著飯盒走了,她也懶得搭理小楊。  不過經小婉這麼壹打岔,他沒法觀察木槿的反應了,也是個遺憾,畢竟這樣的機會不好找。  “寄錢回去?衣食無憂?”魏外公氣笑了,拿起拐杖往他背上打去,打得楊東進壹個趔趄,趴到了沙發前的茶幾上。  魏明天知道這件事後,提出將官司勝訴得來的410萬借給他,作為他的入股資本,等他賺了錢再連本帶息還回去。  李紅霞高興得嘴都合不攏,站在壹邊,看人把東西搬下車,生怕這些小夥子動作太大,把東西磕壞了,連連囑咐:“輕點,輕點,就放地上,待會兒讓老大搬進去就行了,誒,暖水壺給我吧……”  田隊遞給林父:“妳戴在頭上吧,好好勸林老實,妳就這麼壹個兒子,總不希望他真的出事吧。”  錢玉芳知道,他這是還在怪自己欺騙他,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二十個做完他累出了壹身汗,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擺了擺手:“不來了,不來了,妳們太厲害了,我不是妳們的對手,每次都輸,遭不住了……”  縣城人不是特別多,很多都是住了幾輩子的老居民,彼此的圈子重合相交,消息傳得特別快。放出消息不到壹個月,就有人主動聯系她了。  這還不夠,那個呂教官還狠狠地踢了他壹腳,囂張地說:“到了咱們這兒,就是龍也得盤著。小子,老實點,好好跟著訓練,讓妳幹嘛就幹嘛,不然小心老子弄死妳!”  到底是個職場白骨精,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柳眉很快就冷靜下來,在座機上按了按,然後找到了林老實之所以能打到她工作座機上的原因。他應該是打了她公司對外公布的客服號碼,然後通過轉接,打到她這兒的。  “6月5號。”櫃員刷了壹下身份證說道。  夏正清聽了,壹個勁兒地給林老實努嘴,示意他叫沈容過來看他。  只這壹局,柳警官就敏感地察覺到了貓膩。離婚十幾年,而且是鬧得不歡而散的夫妻,前夫為何還壹直問前妻要錢?他可是連孩子的生活費都沒給。  看樣子他只把自己前半句話聽進去了,完全沒留意到自己後半句話。  下了車,何春麗頂著壹頭俏麗的卷發,踩著紅色的小牛皮高跟涼鞋,往施工現場走去。

  何父被他晾得很不高興,盯著林老實結實的背影看了兩秒,掏出旱煙鬥點燃,吐了壹口煙,問道:“阿實啊,聽說妳跟春麗在鬧離婚。”  低頭看了壹眼胳膊上那壹團團的青青紫紫,林老實齜了齜牙,他身上現在還有點痛呢。要是在這什麼都沒有的小小房間裏,關自己好幾天,那真會把人給逼瘋的。  木槿被安排在了最前排的第壹桌,在座的除了她,都是男的,全是老總,壹個個笑瞇瞇地給她敬酒,木槿也不怵,笑著舉杯,反過來主動敬這些老總們。不知她說了什!什麼,把那些老總逗得都笑了。  直到七月,何家從村子裏招了三四十個人進廠,直言目前人數夠了,暫時不招人了,去何家的人才漸漸少了。  這張臉,異常的熟悉,好像是剛才撞到他的那個小夥子,不……他是林老實。  等林老實走後,住劉大生家隔壁的譚老婆子立即對村裏的大喇叭姜嬸說:“今天阿實挑糞去種小麥,半路把水桶放在了曬場的草垛邊,窩在草垛裏睡覺偷懶。被李紅霞發現後,大罵了壹頓,他丟下扁擔糞桶就跑了!”  只是看楊東進的樣子,似乎沒談妥。旁的人她不了解,但自己的親媽她清楚,眼皮子淺,楊東進隨便提個十萬、二十萬就能把她打發掉。  下了車,何春麗頂著壹頭俏麗的卷發,踩著紅色的小牛皮高跟涼鞋,往施工現場走去。  哪個男人沒有壹點野心,胡安雖然吊兒郎當,但也不代表他不喜歡聽好話,不喜歡被人奉承,不喜歡這種成功,出人頭地的感覺。幾次南下,見到那些大老板西裝革履,乘坐小汽車出入,身後還跟著漂亮會說話的女秘書,早刺激了胡安的野心,何春麗的這番計劃跟他不謀而合。  別看每次拿不了多少,可這會兒能走長途貨運的東西都比較值錢,就說地上這罐奶粉吧,他當初也抱了兩罐,拿到城裏可是賣了好幾十元,抵得上城裏壹個普通工人壹兩個月的工資。  這不是林老實第壹次說要幹大的了。  也是,自行車那麼貴,他屋子裏那麼多好東西。李紅霞點點頭,然後伸出了手:“那鑰匙我給妳保管,回頭妳要用問我要。”  因為這時候還沒什麼人賣小鴨子,小雞的,大家要養雞養鴨,都是自己留蛋孵化,壹孵就得壹二十個雞蛋,麻煩,養三五只還不如買。所以林老實的生意不錯,花了三天時間就將小鴨子賣完了。  所以也可能是領導讓夏正清幹什麼,他就幹什麼。而且他也是從新人走過來的,他的師傅當初帶他的時候,肯定也是這麼“貼心”地對他,所以他習以為常。  梁愛華張了張嘴,倉促間胡亂找了個借口:“他……他要跟我搶孩子的撫養權,說如果我不給他錢,他就要跟我搶孩子,我就這麼壹個兒子……”  林老實說:“放心,我壹個人也賣不了妳們,帶妳們去看點東西!”

  並沒有,畢竟做了不該做的事,哪怕知道能讓何春麗不好過,江圓心裏也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暢快。  因為app的功能非常單壹,所以三天後,這兩個學生就做好了,交給了林老實。  但是,這不是林老實的選擇。  他們這裏溫情脈脈,隔了壹間屋的劉亮房裏,李紅霞看著脫了衣服,渾身都是傷,躺在床上嗷嗷叫個不停的劉亮,心疼極了:“哎呀,我的亮子,哪個殺千刀地把妳打成這樣。妳還不告訴媽嗎?媽壹定不放過這個混蛋。”  柳眉放下了手機:“哎呀,行了,妳懂什麼,妳就別瞎出主意了。阿軒在國企上班,很可能要幹壹輩子的,裏面都是熟人,真讓林老實去鬧壹場,他以後怎麼在同事們面前擡頭?而且要是林老實跑到他的領導跟前壹鬧,影響了阿軒的前程怎麼辦?”  垃圾回收app正式升級,開發了許多更好的功能。不過最根本的功能還是沒變,主要承載各大小區的垃圾回收與垃圾車之間的對接,相關路線的垃圾車會在到達壹個地點時打卡標記,而各個小區的清潔工也會在收完垃圾後在app上打卡,以方便垃圾車跟各小區無縫銜接,節省時間和成本。  吃完了壹頓不知味道的晚飯,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院子外壹片漆黑,只有蟋蟀在不知疲倦地叫著。  快兩個小時了啊,時間過得真慢。酒店的窗戶就巴掌那麼寬,上面還有邊框,凸出壹長條,坐久了並不舒服,硌得林老實屁股疼。但為了達到目的,他只能忍。  林老實連個男人都不算,他敢娶老婆才怪了!  又過了幾天,到了周日放假,林老實終於出了壹趟校門,別的同學都去吃吃喝喝買東西,他卻徑自去了公安局,找到那個來調查的兩個警察。  散了壹圈,劉亮又殷勤小意地說了許多奉承話。拿人手短,更何況劉亮嘴上話又說得好聽,人也帶了十幾個人過來迎親,態度無懈可擊,梁家人也不好說什麼。  林老實盯著鏡頭,目光沈靜,娓娓道來:“快放寒假的時候,我高中同寢室上下鋪的兄弟打電話給我,讓我過來找他玩,說咱們在c市玩幾天,再壹起回家。我想著同寢三年,自從高中畢業後就各奔東西,再也沒見過,以後工作了更沒時間聚聚,就答應了。誰知道壹下火車就被他以去他宿舍休息壹會兒,明天再出去玩給帶進了傳銷窩點。進去後,他們就把我的手機、錢包給沒收了,不讓我出門,我走到哪兒都有人跟著,上廁所的時候都有人站在壹邊守著 ……”  他被安排在從裏到門口的第三個位置,也就是說,想走到門口,得經過七個人,這七個人不可能晚上都睡得這麼死。這也就杜絕了他跑出去的可能。  瞧他這幅沒臉沒皮的模樣,梁愛華就知道了,他肯定是錢花光了,又來要錢。梁愛華心裏暗恨,但誰讓這個男人手裏握著她的把柄呢,她只能妥協。  思忖了半天,她說:“我今晚回去再跟阿實聊聊吧!”  劉亮被林老實激得滿臉通紅,又氣又惱,他很想跟林老實幹壹架,但他知道他不會是林老實的對手,只能用充滿怒火的眼睛瞪著林老實。

  看到兒子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李紅霞那個傷心啊,跑過去,抱著劉亮就哭:“亮子,亮子,我的亮子……”  過了幾分鐘,他砍了壹根小孩手臂粗的竹子回來,主子的壹段還綁了壹把新鮮的竹葉。  阿秀也沒意見,妯娌倆將屋子弄得幹幹凈凈的,就連李紅霞看了也挑不出刺來。  “隊長,妳獲得了三等功的榮譽勛章。另外,還有六百塊的養傷補貼。”立功獲獎本來是壹件很高興的事,但想起隊長就要退伍了,小楊就高興不起來,悶悶地補充道,“這筆錢是指導員替妳爭取的,給妳養傷用的……”  反正她不要呆在家裏,不然明天劉亮相親,鐵定是她在家裏忙活,憑什麼啊?她才懶得操這個心,劉亮能不能娶上媳婦,關她屁事。  梁愛華捏著信沒看,她的時間不多了,她只想看看她最心愛的女兒,她的丈夫。  現在每天的信息實在是太多了,各種層出不窮的新聞冒出來,除了大災大難或者郭嘉大事,很難有新聞能壹直霸屏,不消半天就會被刷下去。  林老實托著下巴琢磨了壹會兒,估摸著他們不會輕易放他出去,肯定會關他好幾天,直關得他怕了,消磨掉了逃跑的意誌才會將他放出去。  小堂妹壹直不回來,阿秀很著急,時不時地往窗外望兩眼,結果壹不小心就瞄到了林老實。她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眨了眨眼,人還在,而且還在沖她笑。  楊東進被她這壹頂撞,慪極了:“妳也跟我唱反調?”  閆主任壹聽就皺眉:“妳們沒同意,把他趕走了?怎麼沒告訴我?”  何春麗聽了很不高興,壹是這麼大筆錢,林老實就白白送人了,二是他做這個決定之前,都沒提前跟她商量,壹點都不尊重她。  尋常的廠妹,最底層的打工族,哪舍得將兩千塊眼也不眨地砸了。  今天先誘捕這壹片近十畝水田的小龍蝦。這些水田的主人已經拿好了水桶和竹筐,稱, 站在岸邊等著。  這個潛藏在心裏長久的不安冒出來之後就壹發不可收拾。各種復雜強烈的情緒在何春麗的臉上交織,嫉妒、憤怒、忌憚……讓人想忽視都難。

  小楊瞧了氣憤不已。何春麗自己隨便怎麼花錢都可以,他家隊長做好事,接濟戰友遺孤,她就鬧意見。這不是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後來,他又跟木槿聯系上了,不過因為出租屋太破了,而且那家夥長得也不大好看,所以壹直沒跟木槿視頻過。聽他說了這段往事,我忽然響起他們曾提過,妳來就生氣地把那個男人給趕跑了。當時他們的解釋是說,妳因為被騙,太生氣,說有妳沒他,有他沒妳,強硬地讓主任給他調了寢。可我知道妳的情況,妳是自願進來的,哪來受騙壹說,所以妳強逼著毛主任給他調寢只有壹個目的,除非妳不是原來的木槿,怕朝夕相處被他發現了破綻,故而把他趕走。”  可劉亮大半天就抓了幾只螞蚱回來,在李紅霞心裏也比他這個半天挑了幾十擔子水,勤勤懇懇天天在地裏忙活的兒子強。  “妳剛才跟小江聊什麼呢?”何春麗走到病床邊,裝作不在意的問道。  楊軒不用算都知道,他媽死後,他結婚生孩子還有其他的事,七七八八的算下來,這兩年他們家應該花了近百萬,再加上他爸手裏的存款。也就是說,他媽去世的時候,家裏大概有三百萬左右的現金,三百萬的四分之壹,七八十萬吧。再加上因為他們遺囑造假的事,可能會多分壹點給魏家。  柳眉起身,推開了門,外面,楊東進父子倆上面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緊張不安地看著她。  這些內容很雜,林老實也不知道哪些吳飛能用,哪些不能用,索性壹股腦兒地全說了,盡可能地說得詳細壹些。  過了不到十分鐘,頭發上還滴著水的林老實也跨進了堂屋,拉了壹張椅子坐下, 然後拿起毛巾擦頭。  被個晚輩這麼隱晦的威脅,何父不高興了,旱煙鬥往旁邊的石頭上輕輕壹磕:“那妳想怎麼樣?壹千五百塊我們家可拿不出來,妳咬死了要這麼多錢,那這婚也別離了,就湊合著過吧。”  吃過飯後,何母把何春麗拉到屋子裏講悄悄話。  林老實嘴角泛起冰冷的笑意:“我還沒告訴過妳們劉亮要害我的原因吧?”  他說:“江圓,妳認識嗎?”  她老公家說起來條件不錯,可所有的錢都壓在了兩套房子上,其中大的這套寫的是她公公的名字,沒有貸款,出租的那套寫的是她丈夫的名字。是她丈夫在認識她之前就買的。  江圓為了幫他洗刷掉這個恥辱, 在眾目睽睽之下承認修改了病歷,把壹切事情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他這壹說, 林老實馬上就明白是劉亮搗的鬼了。那個混賬東西,壹計不成又來壹計,是不弄死他不甘心是吧!  “誰說的,大門外還有人守著,王總手機裏的資料很重要,需要盡快送出去,麻煩妳幫師兄打個掩護,將他送走。”木槿說道。  何父聽說女婿賠了錢,當即說什麼都不肯攬剩下的事了:“妳們也看到了,春麗跟胡安也沒渠道,賣不了,妳們自己想辦法。咱們相當於幫妳們賣了八、九千斤,已經仁至義盡了,妳們不要太貪心了,剩下的妳們自個兒想辦法!”  江圓咬住下唇,沈默了幾秒,悶悶地說:“沒錯,我猜到了,妳身體沒問題,肯定是騙她的,所以我故意修改了病歷,誤導她。我知道我這樣做是不對的,但我就是氣不過,她無中生有,汙蔑我,把我好好的人生攪得壹團亂,我為什麼不能報復回去?以德報怨的那是聖人,我就只是個小心眼的普通人。”  林老實仰起頭看著碧藍的天空:“嗯。”  周躍撓了撓頭,苦笑:“林叔,我要是會讀書的料,又怎麼會到工地上幹活。”  ***  也正是因為他這種不解風情又大男子主義的表現,讓他錯失了自己心愛的人,造成了終身的遺憾,後來草草相親結婚,婚姻不順,離婚後沒再婚,就壹個人帶著孩子過,上輩子阿秀去世時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和這個二哥。  王縣長愕然,呆滯了幾秒,繼而笑了,豎起大拇指贊道:“年輕人敢想敢幹,林同誌,我沒錯看妳,妳壹定會比我想象的走得更遠。既然如此,我就不拿這個服裝廠來麻煩妳了!”  林父林母沒作聲,這五年來,連上門都見不到兒子的面讓他們清楚,不管捐不捐,都不會留給他們。  兩人約好了時間,元旦節的最後壹天假期回梁家溝找村裏開個證明,等節後上班第壹天就去辦手續。  況且,看林老實那副土裏土氣的樣子,她就覺得丟人,更不願意讓別人知道她跟林老實的關系。因為他代表著她這輩子最卑微,最落魄的歲月。所以讓她去伺候林老實,她是壹千個壹萬個不願意。  她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發瘋壹樣指著電視機:“關掉,關掉,關掉……”  楊東進的眉頭蹙了起來:“這是柳眉給妳支的招吧?妳呀,別什麼都傻兮兮地聽那女人的,她跟她媽都不是省油的燈。這可是幾百上千萬的事呢,她壹分不出,就想要壹半的產權,算盤可打得真精。”  林老實心裏有種預感,林大明的失蹤很可能跟她有關。莫非她是拿了壹大筆錢打發走林大明,讓他徹底消失,別再來幹擾她的生活?所以她怕警察知道了,也就讓邱心文知道了。  這番說辭與林老實的筆錄對得上號,也跟他們後來去銀行和派出所的調查壹致。警察做了壹個標記,繼續追問:“妳跟林大明的關系怎麼樣?”

  別看每次拿不了多少,可這會兒能走長途貨運的東西都比較值錢,就說地上這罐奶粉吧,他當初也抱了兩罐,拿到城裏可是賣了好幾十元,抵得上城裏壹個普通工人壹兩個月的工資。  然後把手機和錢包都掏了出來,遞給了大餅臉。  林大嫂看到這壹幕,羨慕極了。這老二真是硬氣,對阿秀更是沒話說,處處都護著媳婦,阿秀嫁進來這麼久,就沒受到過壹點委屈。哪像他們家這個死鬼,天天都只知道“他娘說”,壹點都不體貼,林大嫂忍不住狠狠剜了林老大壹記。  收拾完,林老實把門推過去,看貼在門後的作息時間表。戒網癮學校實行半軍事化管理,這個時間安排得極為緊湊,早上6:00起床,15分鐘的洗漱時間,然後去操場跑45分鐘,再吃半小時的早飯,7:30到8:30是大聲朗讀的時間,8:40開始進行訓練,壹直要訓練到11:00,中間有壹次休息20分鐘的機會。  從今天起,哪怕林老實事業幹得再成功,那又怎樣,別人還是會在背後笑話他不行。  為了避免刷分,每個身份證只能註冊壹個賬號,而限制年齡在18歲以上。遊戲開服的第壹天,人數就突破了十萬,三天後,突破了百萬,後面的增長速度雖然緩慢了下來,但壹直保持著增長的勢頭。  到時候,他們再請相熟的媒體運作壹番,以受害者的立場出來宣傳宣傳,就能將學校順利洗白了。  目前他的身份是壹篇女主重生悔過文中的男主。女主是原身的妻子,叫何春麗,長得非常漂亮,是十裏八鄉的壹枝花。自打她十八歲後,上門提親的人就差點把何家的門檻踩爛。  要不賣,啰啰嗦嗦說這麼壹大堆幹什麼?  難怪這破地方到處都是松柏呢。林老實真是瘋了,挑什麼地方不好,非要挑這個地方跟她見面。  這壹放心就出了事,梁愛華借機偷偷把才兩歲的原主抱走了。  村長嘆了口氣,臉上壹片愁雲,琢磨著有沒有什麼生財的辦法,能讓林老實減輕點損失。  法庭的氣氛很沈默,隨著朱律師和錢律師的壹樁樁控訴,到最後黃校長的臉都白了,人也跟著沈默了。因為他知道,現在人心、輿論都在對方那邊,他們不占理,這個官司恐怕要敗訴了。  這不合理,面部血管神經豐富,鼻子上也有很多汗腺,沒道理額頭上出了那麼多汗,鼻尖卻幹幹凈凈的,壹點汗水都沒有。更別提大半夜敲別人的門這件事本來就很奇怪。  他先去百貨大樓,買了兩套從上海運過來,不要票只要錢,好幾十元壹套的羊毛大衣,男女裝各壹套。然後又去買了壹床非常輕柔漂亮的被子,床單床套,壹個不落。

  何建新壹口答應。他去問何春麗要了五千塊做啟動資金,開始收蝦。  他家雖然沒那麼誇張,可這間柴房裏還是堆了半間砍得整整齊齊的幹木頭,只在另壹邊靠墻的地方擺放了壹張老舊的木床,上面罩著壹床打了好幾個補丁的泛黃蚊帳。  劉亮壹瘸壹拐地走回家, 遠遠的就看見家門口圍了好些鄰居, 好不熱鬧。  林老實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決定先看著。  “可是,可是洋洋壹直哭啊,怎麼都哄不住……”楊東進頭大的說,他都快被大孫子哭得精神崩潰了。  但她真是想多了。因為第二天,她做完了早飯,林老實屋的門都還關著,壹點動靜都沒有。  林老實眨了眨眼,說:“周末和寒暑假,我跟月月可以來幫忙看店啊。平時白天也還好,就晚上大家下班了客人比較多,少招幾個人完全忙得過來。媽,妳看以前那些小賣部還有在開的嗎?都被大超市給擠死了。他們的昨天,就是咱們這種中等超市的明天,不思改變,遲早會被那些大超市給擠死。”  這是死刑犯遊街!  這會兒屋子裏成了林老實的主場,他跟他們就飯後半小時要運動,能增加腸胃的消化能力,進而衍生到腸胃是如何消化食物的,扯了壹大堆,專業名詞越來越多,越來越枯燥乏味,說得龐大海幾個人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林老實很直白地說:“我壹怕妳們打我的悶棍,二怕這個地方暴露了,裏面是公安在守株待兔。妳先去探探路。”  梁為民心塞地看了她壹眼,抽。出手,語氣帶著抱怨,卻沒再做惡人:“行了,我算是看明白了,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妳把這小子送出村,早點回來。”  林老實壹點都不奇怪, 他意外的是何春麗能堅持這麼久。  他就知道會沒事。  木槿真要跟他對話,出醜的絕對是他,因為木槿的口語比他標準多了。  回到病房後,何春麗發現,小護士對她的態度來了個壹百八十度急轉直下。

  林老實只好拎著水果過去。  小五和壹枝花不就這樣做的嗎?他們準備打完官司後繼續回打工的城市,不會再留在本地了,這是很多從裏面出來的人的選擇。  “媽,妳擔心什麼,有我在呢,放心吧,沒問題的。反正不管誰來勸妳,妳就咬死了要回自己家,剩下的我來。”柳眉安撫了母親壹句,繼續工作。  小堂妹跑到大門口,扒在門框上,好奇地往外找了壹圈,卻沒找到林老實的身影,最後拉著她親哥打聽才知道林老實摔到了腿,所以不能迎親,由他的兄弟過來代為迎親。  呵呵,跟他有關又能讓林大明這麼開心,舍得請他吃這麼貴的壹頓飯,除了那筆錢沒有其他了。  如果是個工作多年,變得很圓滑,只是將采訪寫稿當成單純的工作的老記者,林老實未必敢冒這個險。  這些年,他跟老二哪裏對不住她了?知道他們家的繼父,怕李紅霞夾在中間難做人,他跟老二十幾歲就下地幹活,15歲就當壹個壯勞動力,拿10工分,幹得多,好吃的卻都給老三去了,他們倆也從來沒說過什麼。  這些孩子已經拿過壹個紅包了,梁為民想攔著他們,但這些小孩子就像泥鰍壹樣滑溜,嗖地壹下就溜到了老洪面前,伸出小手:“我還沒有……”  除了電擊,還有關小黑屋不給吃的和飲水,挨揍,打針吃藥等懲罰措施,體罰更是家常便飯了,只要不如他們的意,進去的孩子就會受罰。在這裏,被送進來的人都沒有任何人格尊嚴可言。  魏明天還想說什麼,魏外婆卻勸他:“算了,阿實很細心的,妳爸想讓他陪就讓他陪吧。阿實是壹個人,妳爸老了,妳們又有事忙,沒空陪他,就讓他們倆做個伴兒。”  壹家人本來過得開開心心的。有人給他做飯,有人給他洗衣服收拾家裏,他還能跟兒子、孫子天天呆壹塊兒,享受天倫之樂,多好啊。結果就因為魏外公的壹句話,好好的日子就不過了,妳們說這都是啥事啊!  其實傳銷講大道理的時候蠻符合主流社會價值觀的,比如孝順父母,比如奮鬥,比如責任,這樣的道理是我們從小聽到大的。它們給傳銷披上了壹層正義的皮,真真假假摻雜在壹塊兒,很迷惑人。  過了壹會兒工作人員就回來給他匯報了:“麗安服裝廠在前年貸了壹筆款,兩萬元,為期兩年,今年八月到期!”  阿秀見他不吭聲,以為他是又在為他們結婚的事家裏不肯出東西的事生氣,秀氣的眉毛糾結地擰起,也沒再問,只事輕撫著他的背。  不過這次他執意要給租金, 年輕人們也要付工錢。來的都是跟他關系比較好的小夥子,大家自然推辭不肯要,林老實板著臉說:“妳們知道的, 我家裏沒人做飯,也沒法好好招待妳們,不能讓妳們白幹活了。妳們這次若是不要,那下次有事我也不敢找妳們幫忙了。”  梁為民伸出另壹只手,豎起來:“阿秀,妳別過來,趕緊回去,二哥要跟他壹場男人之間的談話。”

  乍然之下,好似是因為前夫不給撫養費導致前妻對他極為憎惡。可兩人關系這麼惡劣了,那林大明為何還要上門自討沒趣?說他對這個兒子有多少感情?端看他發的這些惡毒的信息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愛這個兒子。  “這麼說警察來就是為了這個事?妳在下面等著,我馬上過來。”陳教官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然後交代陶教官,“林老實要跳樓,還招來了警察,我下去看看是什麼情況,妳在上面盯著,有情況打電話。”  同時,不少紙媒做了這方面的專題報道、深度報道,請了許多專家暢所欲言,全社會都掀起了壹波浪潮“如何做壹個稱職的父母”,不少專家申明壹個觀點,孩子的教育出了問題,大部分的責任在父母身上,我們在責備孩子前應該先反思,我們是合格的父母嗎?  因為建在郊區,土地比較便宜,所以這間戒網癮體校的規模不小,房子不高,總共四樓。每間宿舍的窗戶上都裝上了鋼筋防護欄,以防止有學員跳樓。  林老實是真著急。因為他是個男人,真鬧翻了,這些人頂多揍他壹頓就完了,他皮糟肉厚,挨頓打也沒什麼。而且他還是新人,沒被洗腦,不服從他們,想逃跑,耍花招很正常。  對上林老實冰冷的眼神,劉亮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心虛地往後退,邊退邊喊:“我……我不是……對,我……我是自己騎自行車摔的,不是被人打的。”  等手機接通,梁愛華就對丈夫說:“那小子聽說要送他上學,可來勁兒了,這就要去辭工。妳給他找個最差的學校,裏面全是不愛念書,天天混日子,打架談戀愛的那種。他進去念不了兩年,自己也不想念了,遲早會主動退學的。”  “哎呀,老三,妳這是怎麼回事?被人打的吧?誰欺負妳,咱們村的人嗎?”  更讓她頭痛的是,這只雞怎麼處理?何春麗拎著蛇皮袋頭大,上輩子呆在農村的時候,家裏窮,三兩年都舍不得殺只雞吃,這個活自然也輪不到她身上,進城生活後買雞都幫忙殺,也不用她動手。  林老實盯著那人仔細瞄了幾眼,別說還真瞄出了端倪。這個人額頭上、頭發上、脖子上、隔壁上都汗淋淋的,活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壹樣,但鼻尖卻幹幹的,壹點汗珠都沒有。  林老實淡淡地說:“老三壹件衣服都夠給她交壹年學費。大哥大嫂整天在地裏幹活,冬天農閑大哥還出去打零工,壹二十塊總是湊得出來的。村裏別的女孩子都去上學了,他們就壹個女兒,不該讓小雨去上學嗎?”  很快就有五十多個學員響應,放下手裏的事,立即趕往戒網癮體校。  櫃員沒接話,拿出幾頁紙給小夥子讓他填。  林大明算計的眼珠子轉了轉。行吧,讀就讀,反正也就壹兩年時間,初中是義務教育,能要多少錢?等回頭拆遷款壹弄到手,這小子聽話,他就繼續糊弄糊弄他。要是沒價值了,再把他踢到壹邊就是。  ……  壹直沒出聲的王縣長夫人說話了:“走吧,妳們就別為難老王了。他壹直很支持咱們縣的企業,自打妳們的服裝廠建起來後,咱們全家人的衣服都被妳們的服裝廠包圓了。不止如此,老王還跟親戚朋友說,縣裏面建個廠子不容易,大家能支持的就多支持本地的企業。可結果呢,妳們砸了自己的招牌不說,還讓老王的臉都丟盡了,讓老王都沒法見親戚朋友。妳們讓老王怎麼幫妳們?”

  柳眉輕輕拍著她的手道:“媽,妳說什麼呢?不管妳跟爸離不離婚,妳都是把我含辛茹苦養大的親媽,我跟阿軒怎麼可能會送妳回鄉下去呢?”  離婚,楊軒應該不至於。不過壹直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柳眉認真思考這個可能性。  不用進去,林老實都能想到,裏面必然事煙霧繚繞的,壹群討不上媳婦的光棍在裏面打牌打得熱火朝天,眼睛赤紅。  村長有些失望,他本來是希望林老實像今年這樣幫著賣的,但見林老實不願意,也只能作罷:“行,回頭我跟他們商量商量。”  可新的問題出現了,林老實的資金有限,手裏那五六十萬砸在帝都這個汪洋大海裏,連泡都砸不起壹個。  林老實蹲下身,彈了彈他肩膀上的壹根枯草:“想不想知道,公安有沒有去老洪家?”  林老實拿起酒杯喝了壹口,吐了口濁氣:“沒錯,有了錢,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不想那些了,來,康老板,我敬妳,我還沒喝過茅臺呢!”  辛苦壹輩子掙錢,全幫人養了女兒,最後落得壹場空,沒錢也沒老伴兒,原主氣得暈了過去,被送進了醫院,最後被查出來腦子裏有壹顆腫瘤。  “我先跟阿軒商量商量吧。”柳眉說。  林老實將手伸進盆裏試探了壹下溫度,已經變溫了,沒什麼熱度了。他抓起旁邊擦腳的毛巾,擡起木槿的腳,給她擦幹。  林老實握緊結實充滿爆發力的拳頭在他臉上晃了晃,在管理員蒼白的臉色和畏縮的眼神又收回了手,鄙夷地看著他:“放心,我們是文明人,動口不動手。我找妳們站長好好說說,到底有哪條法律法規規定了,喝了酒的人不能進客運站!”  江圓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猶豫了壹下,慢吞吞地伸出手,捏著信。信已經拆了,她直接取出信紙,拆開瀏覽,越往下看,她的臉越紅,烏溜溜的眼睛也染上了水潤的濕氣。  陳教官聽了頭大得很,他們不想把人給抓回去啊?抓人回去又不是嘴皮子上下壹碰就能解決的事。  老洪被堵得無語了,四十多塊確實不多, 可也差不多是城裏工人壹個月的工資了,他還要哪樣啊?估計他這輩子手裏就還沒有過這麼多錢。  但才騎出去五六分鐘,他就在前方的路口碰到了氣喘籲籲的江圓。  但剛撥通,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壹只素白的手指突然從側面伸過來,按下了紅色的掛斷鍵。

  接下來三天,楊軒都沒回來,柳眉打電話給他,他也不接。整個楊家壹片愁雲慘淡,錢玉芳惴惴不安,說:“小眉,阿軒現在不待見我,要不我回鄉下去吧?”  這次壹去,他們可能很多年都不會回來了。  這壹關總算過了,林老實舒了壹口氣。  他深深地瞥了梁愛華壹眼,轉身就走。  到了飯店,彭越棟剛好從外面回來,兩人在門口就碰上了。林老實馬上叫住彭越棟,然後掏出紅梅,散了他壹支。煙酒是男人拉近距離的好東西,抽了半支煙,彭越棟問林老實:“找我有事吧?”  魏外公可憐巴巴地看著老伴兒:“今天是個天大的好日子,就讓我多喝壹杯吧,我還沒跟阿實單獨喝過呢。”  後面林老實還說了什麼,小楊完全沒心思聽。他目光壹斜,然後就瞧見何春麗穿著壹身淺黃色的前排扣裙子,亭亭玉立,漂亮是漂亮,可錢也不是這麼個花法啊。她過來還不到半個月花掉了壹百多塊,那可是壹個普通工人三四個月的工資。  柳眉給了她壹個安心的眼神,然後開始瘋狂甩鍋:“外公,妳有所不知。我繼父人是不壞,也確實供了我上學,不過他這人脾氣很暴躁,尤其是上了年紀,脾氣更是越發古怪,又好喝酒,稍微喝多點,就要發酒瘋亂扔東西。我媽跟著他也是苦不堪言,所以我才把她接進了城。”  胡安滿不在乎地說:“到時候再說吧,急什麼,走吧,既然來了電影院,咱們就去看電影吧,下壹場電影就要開始了。”  梁愛華心頭來氣,在家裏她壹直對林老實要打就打,要罵就罵,十幾年已經形成了習慣,當即惱火地揮起手就往後林老實臉上招呼去。  林老實站起身,對江圓說:“我那邊不方便,妳今晚就在我哥這邊將就住壹晚吧,晚上穿我嫂子的衣服,我都交代好了。走了這麼,妳也累了,早點睡,我明天送妳去縣城。”  李紅霞被林老實壹句話堵得心塞,這個臭小子,簡直就是故意生來跟她作對的。她當初就不該生他的。  “閉嘴,別想拖延。”林老實直接呵斥了他們壹頓。  林母這才想起自己報了警,擡起手背擦了壹下眼淚,站起來去拉開了門,外面站著兩個穿制服的警察和小區保安。  林老實本來就是做做樣子迷惑他們,掏3900就已經夠多了,還是木槿贊助的,他怎麼可能還掏更多的冤枉錢。  林老實猶猶豫豫的:“可是辦了手機每個月都要充話費,好浪費錢。”

  她說話的語速非常慢,因為她雖然嘴上在講話,可實際上精力都集中到了手機的記事本上,在上面迅速地打出壹行字:那天的事謝謝妳,抱歉,讓妳挨了壹頓揍!  林老實並沒有打算坐汽車走,因為汽車太慢了,而且到了傍晚,也沒幾趟車了,只要這個戒網癮體校壹查,就很容易查到他的行蹤。  林老實壹言不發地跟著她回到了位置上,脫鞋躺到下鋪,翻了個身,背對著何春麗,悶聲說:“妳再考慮考慮,我不想耽擱妳,這句話永遠有效!”  這個林母也不確定,就這麼壹個兒子,她也沒太防著阿實,保不齊他看到過她輸入密碼。  梁愛華恍然大悟,惡狠狠地指著林大明:“是妳打電話掛失的是不是?妳還在我這裏裝!”  何春麗嚇了壹跳,連忙往後退了兩步,撞到招待所外面的臺階上,差點摔倒,她晃了壹下勉強站穩,戒備地瞪著眼前的男人:“妳……妳想幹什麼?這裏可是軍醫院的招待所!”  ***  邱心文看了就頭痛,又問了梁愛華幾次,她都不肯透露壹絲壹毫,而且我行我素,還要搞什麼吃素,壹日三餐不見葷腥。  他自己將鞋襪除了,等木槿壹放下水盆就自覺地把腳伸進了盆裏。  可沒想到,以前他們投稿都沒理他們的媒體,這次竟然主動轉發了林老實的微博,而且還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轉發的行動,將這件事給炒了起來。  思來想去,這個錢還是得給,必須得給,就當花錢消災買平安了。  邱心文聽完也覺得很棘手。林大明是林老實法律上的父親,監護人,如果他阻撓,林老實又偏向他,拆遷款或者房子還真可能落到林大明手裏。  當天相關媒體就將這個事給報了出來,林老實小小的露了個臉,在最後壹段話中出現了壹下名字。  以往這些活都是林大嫂幹。李紅霞倒是想使喚使喚阿秀,可林老實不給她這個機會,所以只能繼續盯著林大嫂了。  康老板這幅面紅耳赤,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的樣子,跟他當初差不多。  洋洋只會幾個字,他吐著泡泡,好奇地打量著面前這位滿頭銀霜的老人。

  林老實身上大部分的傷口都已經愈合結痂了,但雙腿還不能久站,最嚴重的左腿動了手術,不能沾水,所以不能淋浴,只能用濕毛巾擦擦。  楊東進看也沒看她壹眼,擺了擺手:“行了,他是我的乖孫子,什麼辛苦不辛苦的?”  楊軒的不滿累積到了極點,加上沒了他媽在中間做滑潤劑,他跟外家來往得也不如以前多,關系早就大不如前了。  哄得李紅霞心裏甜滋滋的:“我知道,全村就妳最孝順,媽這輩子也只能享妳的福了。放心吧,媽會讓妳娶上媳婦兒的,妳等著。”  又看了木槿壹眼,他心裏嘀咕,莫非她真的肚子痛?  過了幾分鐘,林母抹了把眼淚:“老林,妳說阿實會去哪裏啊?這省城他可沒熟人,錢也撒光了……”  道歉也道得這麼沒誠意,這都什麼人啊,沒素質。吳飛惱火得很,忙低頭檢查了相機,他這個相機可不便宜,頂得上他兩個月的工資,撞壞了,得心疼死他。  江圓擡頭循聲望去,看到何春麗從拐角處走出來,雙手環胸,高高在上地看著她,眼神充滿了譏誚。  柳眉揉了揉額頭,見楊軒不在,索性挑明了說:“妳是不是還抱著跟林老實和好的念頭,所以偷偷跑去找楊東進離婚?不然妳又不跟他壹塊兒生活,目前又沒再婚的打算,離不離婚對妳有什麼影響?”  過了壹會兒,阿秀蹬蹬蹬地跑了出來,湊在他身邊笑瞇瞇地問:“好了沒啊,媽就等著魚下鍋呢!”  這也算她實現有房壹族的夢想的壹個捷徑了。  他的目光瞥向薛父的左腿:“薛小剛在妳腿上咬的那壹口,妳要不承認,就把褲腳拉起來讓大家看看,這才過去壹個多月,疤肯定還在。當時薛小剛絕望地問妳,想讓他死嗎?妳說是,還罵他是個變態,他就趁著大家沒註意,撲過去狠狠地咬了妳壹口!當時妳不是讓他去死嗎,他現在躺在裏面,隨時都會去死,豈不是如了妳的意,妳還哭什麼?”  在廚房裏站了兩分鐘,等情緒平靜下來後,梁愛華才泡了四杯茶,端了出去,放在茶幾上,坐到邱心文的身邊,兩個警察的斜對面。  這倒是,又不是多遠的事,去派出所壹問就知。劉亮氣得磨牙,這都什麼世道,好事都讓林老實占了,他明明跟著老洪幾個去公路上偷東西了,現在反而成了壹個英雄。  “不擺攤就沒收入,租房子要花錢,吃飯也要花錢,我這做的是小本生意,手裏也就攢了幾十塊錢,用不了兩個月就會花光。要是再回到娘家,呆不了幾個月,我爸肯定會把我嫁出去,不會讓我在家裏吃閑飯的。”何春麗半真半假,愁眉苦臉地說。  有了楊東進這三十萬,再加上柳眉的十幾萬,錢玉芳的幾萬私房錢,湊壹湊,總共湊齊了五十萬。解決了這樁心頭大患,錢玉芳和柳眉總算睡了個安穩覺。

  林老實看了直想笑,他忍住笑,回房間拿了壹身衣服,打了壹桶涼水,到浴室裏簡單地洗了壹下,換上幹凈的衣服出來,江圓還乖乖坐在那兒。  在最痛苦的時候,他甚至想過壹死了之算了,死了就解脫了。但在這個人間地獄,逃跑很難,尋死更不容易。絕食,他們會給妳輸液灌腸,保證不會讓妳死。至於跳樓、咬舌、撞墻、割腕之類的,除非妳能保證壹次性死得透透的,不然接下來等待妳的將會更生不如死的對待。  這官司要輸了,得賣學校,自己掏老本賠錢了。黃校長當然不答應,所以找了好律師,就是想把金額降下來,少賠點錢。  正所謂細微見知著,通過這頓飯,魏外婆對林老實的感官也非常好。吃過飯就趕把他和魏外公趕到書房,自己去收拾了。  當然林大明也不會聽信林老實的壹面之詞,來之前,他就托人打聽了。這不,很快就收到了信息,對方告訴他,梁家溝確實被納入了拆遷範圍,準備建壹個大型的遊樂場。  “警察為什麼要把妳們帶到派出所?”警察追著問。  梁愛華如遭雷擊,喃喃自語:“真的是那小子,真的是他,他騙了我!”  而且,何春麗還說,以後店開大了,恐怕還得需要人幫忙,就從村子裏請人去。  林老實握緊結實充滿爆發力的拳頭在他臉上晃了晃,在管理員蒼白的臉色和畏縮的眼神又收回了手,鄙夷地看著他:“放心,我們是文明人,動口不動手。我找妳們站長好好說說,到底有哪條法律法規規定了,喝了酒的人不能進客運站!”  所以這筆錢最初他們就是打算用來做善事,就當是替魏大姐積福了。投在垃圾處理這件事上也算符合初衷。  他拎著蝦,想了想,又把角落裏的菜籽油提了壹小壺,然後帶著江圓去了林建義家。  相反, 木槿倒是比他稍微要淡定壹點。  這個時候,學生基本上都走光了,學校裏空蕩蕩的,只有兩間教室和教師宿舍樓那裏還有零星的燈光從玻璃窗裏探出來。  警察看到林老實早熟的樣子,在心裏感嘆了壹聲,到底是血脈至親的父子,哪怕怨林大明,這孩子心裏也還是關心他的。  說是個農家樂,其實就是壹個兩層樓的農家小院,院子用轉頭做的圍墻圈了起來,還有壹個大鐵門。  楊軒聽懂了她這句話裏帶的刺,悄悄瞪了她壹眼,示意她別亂說話,免得壞了計劃。

  看完了魚飼料廠的修建廠址,他們又去了旁邊的魚塘,討論建個飼料試驗基地的事。  楊東進自然也不願意白白給小舅子幾百萬,心壹橫,答應了:“好,我試試!”  為了打發走林老實,柳眉決定破財,多給他三千塊,他現在總該知足了吧。  小男孩騰出壹只小手,朝林老實揮了揮,笑容滿面地說:“哥哥,再見!”  本章節  “嗯。”林老實肯定地點了點頭。  “我真的做錯了嗎?”李紅霞壹屁股坐在地上,木木地看著倒在雪地中的劉亮,腦子裏壹片空白。  大夥兒壹想,是這個道理,紛紛點頭,又問:“那這跟妳所說的那個驚喜有什麼關系?”  林老實去的時候正好碰到他們四個都在。  是真漏掉還是假漏掉,人都調走了,黃行長也不想去追究了。他說:“這筆款已經逾期了,去催壹催,盡快要回來。”  楊東進不耐煩地說:“這個再商量嘛,妳真是不知變通。”  鄉下燒柴,農閑的時候會撿壹些幹柴堆在家裏,等農忙或是連續下雨、下雪的日子才有柴燒。有的人家勞動力多,孩子多,甚至會堆上夠燒壹兩年的柴火。  梁愛華擡起手,擦了擦眼角,語氣充滿了擔憂:“妳白天要忙超市的事,晚上又要出去跑出租,長期這樣下去,就是鐵打的人也熬不住啊!”  等他們壹走,傻眼的村民們總算回過神來了,壹個個妳看我,我看妳,都不敢相信,縣長竟然來他們這個落後的小村莊了。  “看,這是什麼?”他從口袋裏掏出兩張電影票,往阿秀面前壹晃。  隋經理放心地跟了上去,平安無事的通過了安檢。然後兩人壹起找了個車站裏的工作人員,詢問清楚了辦理臨時身份證的地方,壹起過去。

  市裏面比較遠,拖拉機的速度不快,得走兩三個小時,為了趕上第二天的早市,他們決定當天夜裏就捕撈小龍蝦。村長將幾十個人分成了兩組,林老實他們明天要趕去市裏賣蝦的這壹小組今晚就早點休息,他帶著余下的壹組人,打著手電筒跟火把,站在岸邊,連夜捕蝦,記賬。  見他隔著電話撒謊都撒得這麼逼真,夏正清給他豎起了大拇指。毛主任也很滿意,看不出來,這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還是個潛力股啊。  相比較於劉家的蕭瑟和悲涼,同樣是兩個人過年,林老實和阿秀則要過得有滋有味得多。  而且養小龍蝦比種水稻輕松多了,種水稻要育苗,犁田,除草,施農家肥,打藥,幹旱還要為缺水發愁,等收割水稻更是壹項辛苦的活兒,收回去還要晾曬,壹道壹道工序走下來,半年的光景就過去了。辛苦不說,交了每畝地壹百多斤的公糧,回頭自己家也就只剩四五百斤了,連飯都吃不飽。  梁愛華恨鐵不成鋼地瞪著林老實:“妳信他?他會這麼好心?也就騙騙妳這無知的小孩。”  林老實搖頭:“不熟,連話都沒說過,只有壹面之緣。”  林家就兩兄弟,在林老實結婚之後就分了家。  等吃過飯,天剛亮, 他來到稻田邊,這會兒已經聚集了不少村民,村長也來了, 村裏的拖拉機開過來就停在了路邊。  旁邊的夏正清見林老實好奇地盯著最上面那壹桌,笑道:“聽說以前隋經理就是鄒主任他們寢的,後來被領導叫了出去,回來就升了,搖身壹變成了經理。”  魏外婆見他這麼幹脆利索,也停止了哭泣,拿過協議,在後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過沒事,老二這福氣是為他準備的,這好事就要落到他頭上了。想到這裏,劉亮心裏就美滋滋的,尤其是想起阿秀那白白嫩嫩的小臉和小手,心更是癢得厲害,恨不得今天就是結婚的日子。  等掛斷電話後,錢玉芳就給柳眉打了電話過去:“小眉,我按照妳說的做了,他們不會真讓我回鄉下吧!”  因為他這個行為無疑是打了媒體和熱心幫忙的網民的臉,誰還會站在他那邊?這火力馬上會對準林老實,再也沒人關心他們學校了。而那些手裏執著筆桿子的媒體也會將林老實塑造成壹個心機深沈、見利忘義的小人,這種人說的話怎麼可信嘛!  不過加入也不是光交錢就完事了,還要寫自願申請書。夏正清教林老實怎麼寫,擡頭還是尊敬的隋經理問好,然後介紹自己是哪個寢的,家庭情況、工作經歷,什麼時候被什麼人叫來的,考察的情況,最後就誇獎這個行業,感覺這個行業好,請領導給壹個機會等等。  “妳……”何春麗被他輕蔑的態度氣得差點吐血。  逗了壹下孩子,魏外婆說:“別熱著了孩子,走吧,上去說話。”

  經過這壹年的人情冷暖,江圓成熟了許多,她吸了吸鼻子,掃了壹圈,把眾人的目光都看在眼底,輕輕嘆了口氣,揚起笑臉,拒絕道:“謝謝院方的好意,不過不用了!”  林老實花了四百塊錢彩禮娶個媳婦兒回家,連個大胖小子都沒生,前兩年也壹直在部隊裏,估計睡也沒睡幾次,就非要跟媳婦兒離婚,甚至連自己不舉這種謊都能說出來。離婚後都三四年了也沒再娶,說明他也不是因為在外面有了相好,所以要離婚跟心上人騰位置。网上真人赌钱麻将<天龙_句子  如果分開賣,那廠房肯定會空置下來,那麼多冬裝恐怕也沒能全部接受。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有人願意將麗安服裝廠全盤接過去,這樣服裝廠也能繼續開下去,工人們也不用擔心失業。  等他走近時,訓練有素的警察已經將林老實擡上了擔架,匆匆外旁邊的壹輛救護車擡過去。  看見何春麗臉色不好,何建新連忙補救:“我明年就有經驗了,這不第壹次嗎?不會養這個啊。”  老卓摸了摸鼻子:“這小子今天中午沒敢回來,肯定是躲著我們,怕咱們找他麻煩。妳們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這怎麼行,林大明坐直了身,把酒瓶放到桌上,罵咧了壹句:“生個屁,這小崽子就是心軟好糊弄,跟著梁愛華這陰險、毒辣的婆娘也沒學到壹二。”  然後轉身就走了,等走出去幾十米,她還聽聽到後面的婦女在教育小男孩:“明明,妳不要跑太快,奶奶跟不上!”  林父眼珠子壹轉,給林母使了壹記眼色。  但其他人似乎適應了,在問完好後就開始吃飯了。  “不是很大是多大?我聽說林老實他們村養的龍蝦,不少單只就有壹兩以上,妳的呢?說實話,不然我明天就回村裏吃妳養的龍蝦!”何春麗板著臉,倒是有幾分威嚴。  楊軒火大:“出差,出差比得上兒子重要嗎?妳媽去旅遊了,妳也天南地北地跑,還要不要這個家了?”  兩人爭執不休,誰也不肯相讓。  梁愛華心裏壹緊,欲蓋彌彰地說:“男大十八變,這小子這兩年長得比較快。”>

  何春麗剜了他壹眼,在他挑明之前,打斷了他,訴苦:“我爸現在就想把我再賣壹次收彩禮呢。”  林老實沒有去看這些懷疑的目光,他走到何春麗面前,稍稍壹彎腰,附到她耳邊,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因為我嫌妳臟!壹個卷了丈夫養傷的錢,跟人跑了,給丈夫戴綠帽子的女人,妳覺得我會看得上眼?這樣的女人不配做我的妻子,更不配做我孩子的母親!”  輸入後,閆主任發了出去。  小金不解地望著他:很多人都想當時空管理員,妳為什麼還要拒絕?  更嚴重的是,隔壁幾個村子,知道他們去市裏賣出去了這麼多以後,也紛紛組織人手,打算去市裏賣。  林老實也逐條回復:謝謝妳的推薦,我會認真考慮!  範哥冷漠地打量著,又壹腳踢到他的□□,語氣充滿了狠戾:“老家夥,願賭服輸,我手裏還有妳的欠條呢,識趣點就乖乖掏錢,不然老子天天招呼妳!”  林老實說,計劃書已經寫好了,問魏明天什麼時候有空,拿過去給他看看。  如果都還不上,銀行下次再來要錢怎麼辦?  “不會的,不會的,我壹定準備好錢……”林大明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這個問題問住了林父林母,兩人面紅耳赤,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想過了,洪哥幾個既然壹直都沒事,弄不死他們,不如繼續跟他們幹,幹幾回,還清了錢,後面他還能攢點錢,又能恢復以前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他給門口的警察使了壹記眼色。  聽見他要掛電話打到物業那兒去,林母慌了,不得不開口:“就那幾千塊錢,還有所有的銀行卡和……他的身份證!”  街道辦主任熱情地對魏外公說:“老魏,妳帶來的是個人才啊, 壹手楷書寫得字體雄渾,結字法度森嚴, 都可以送到咱們區圖書館參展了,不錯不錯!”  這下捅了馬蜂窩。

  林父脾氣暴躁,性格又專橫,跟鄰居和同事關系也處得不怎麼樣。記者壹問,大家都如實回答了。  嘖嘖,看不出來啊,林隊長這樣的鐵漢,卻有壹腔柔情,心思這麼細膩,不用提醒都知道維護愛人的面子。要是她對象有這份眼見力就好了。  林老實摸出原主放在口袋裏的那張紙條,掃了壹眼,將地址記下後,瞬間就將紙撕了。  梁愛華氣得渾身發抖,她年輕的時候怎麼選了這麼個人渣,就連離了婚都壹直擺脫不了這個畜生。  這次他是心甘情願帶林老實出去,沒有任何原因。  ***  上午十點十分,林老實準時到達了G市法院。  說罷,他將本子合上,還給了林老實,用驚嘆地目光望著林老實。如果不是知道這人的底細,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把對方跟沒什麼學問的老農民聯系在壹塊兒。  獄警檢查了壹遍信,沒有問題,給了梁愛華。  低頭看了壹眼胳膊上那壹團團的青青紫紫,林老實齜了齜牙,他身上現在還有點痛呢。要是在這什麼都沒有的小小房間裏,關自己好幾天,那真會把人給逼瘋的。  木槿面對他的怒火,嘴角緩緩往兩側拉開,笑了,笑得那個叫趾高氣揚,她從衣服口袋裏掏出那個首飾盒,壹並砸到了王總臉上:“想花錢包養我,妳也配!今天便宜妳了,要是在城裏,我非弄壹麻袋硬幣砸得妳滿頭是包不可!”  正好,現在才八月,離過年還有四個月,可以再養壹季魚。  龐大海看了康老板壹眼,撇撇嘴嘟噥道:“他把他親哥、表妹、堂弟全拉進來了!然後他哥又把他的小舅子拉了過來,他表妹又把自家舅舅拉了過來,他堂弟直接把女朋友拉來了……”  聽他們說明了來意,村長很意外,因為現在十裏八村都還沒有承包的概念,這可是個新鮮的玩意兒。  何建新壹溜煙地踩著自行車出了村子,剛把車子騎到馬路上,旁邊半人多高的草叢裏忽然竄出三個人攔在他面前。嚇得他車龍頭壹晃,差點摔了下去。  他拎著蝦,想了想,又把角落裏的菜籽油提了壹小壺,然後帶著江圓去了林建義家。

  李紅霞哭天搶地的說自己有多難,兒子要死了,手裏沒錢等。  “哥哥妳考上大學啦,妳要去哪兒上大學啊?”小姑娘艷羨地望著他。要是她考上大學就再也不用去上補習班了。  “有時間壹定來。”林老實今天可不是為了兩條魚來的,他有更重要的事,“劉亮把我給舉報了!”  村長枯黃的臉擠成了壹團,嘆了口氣,他問何建新:“妳們家春麗在市裏面有認識的人吧,建新,幫幫忙,讓春麗搭搭線,咱們把小龍蝦運到市裏去賣吧!”  於是雙方找來了幹部,白紙黑字,把各項條款都寫清楚了。  她警惕地盯著李紅霞,沒敢把話說死:“這樣啊,看媽怎麼安排吧,我沒意見。”  李紅霞氣得心肝都疼了,但沒辦法,還得去做飯,她能餓,男人不能餓,寶貝兒子不能餓。  到底是壹個村的,她肚子裏又還懷著胡安的孩子。村長也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絕,停下了腳步說:“我們都是普普通通的農民,誰家也拿不出3800給胡安還賭債,即便是哪個村民家裏拿得出來,我也不可能要求別人給這筆錢。村裏的拖拉機待會兒就回去,妳要願意就跟我們回去,不願意老頭子我也管不了妳。”  次日,不出林老實所料,果然有不少媒體提前蹲守在了G市法院門口。他們還在火車上,吳飛就收到了消息。他打開電腦,上了Q接收了幾張同行拍過來的照片,發現不光有記者,而且法院外面還集聚了不少圍觀的市民,以年輕人居多,很多人手上都舉著壹個小牌子,內容基本上是“戒網癮體校還我自由”、“不是每個人都配做父母”、“父母也應該接受教育”。  林老實連忙壹邊招工,壹邊計劃再進壹批機器,加大產量,以滿足日益增長的市場需求。  說到底,沒人願意接手,還不是怕生產出來的衣服沒人買,虧錢。  忽地,壹雙穿著塑料拖鞋的腳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楊東進惱羞成怒,暴跳如雷,朝錢玉芳吼道:“怎麼?知道林老實要繼承魏家老兩口的幾百萬,後悔了?妳這種眼皮子淺的女人就只配這種鄉巴佬,離婚啊,離了妳去找他啊!”  林老實見他不答,沒再吭聲,而是拉開了斜挎著的包,從裏面抽.出壹張百元大鈔,伸出長臂,揚了揚。  這時候正值春運,火車上非常擠,林老實坐的綠皮火車過來,大餅臉也坐過,他知道長時間坐在上面,動彈不得,確實很難受,也很容易便秘,信了林老實的說辭,但還是催促道:“妳快點啊,上個廁所老半天,不知道的還以為妳掉進廁所裏了呢!”  壹直沒出聲的王縣長夫人說話了:“走吧,妳們就別為難老王了。他壹直很支持咱們縣的企業,自打妳們的服裝廠建起來後,咱們全家人的衣服都被妳們的服裝廠包圓了。不止如此,老王還跟親戚朋友說,縣裏面建個廠子不容易,大家能支持的就多支持本地的企業。可結果呢,妳們砸了自己的招牌不說,還讓老王的臉都丟盡了,讓老王都沒法見親戚朋友。妳們讓老王怎麼幫妳們?”

  全家團圓,兄弟倆喝到晚上九點多才散。  猶豫了幾秒,廖主任退了壹步:“妳自己寫,掌握好分寸,不該寫的絕不能寫!”  她將自己撇得幹幹凈凈的。  警察押著她走下臺階,路過邱心文身邊時,她腳步不停,夫妻倆就這麼錯身而過。  到了飯店,彭越棟剛好從外面回來,兩人在門口就碰上了。林老實馬上叫住彭越棟,然後掏出紅梅,散了他壹支。煙酒是男人拉近距離的好東西,抽了半支煙,彭越棟問林老實:“找我有事吧?”  “沒事的,嬸子,我以前也經常自己做飯。”林老實憨厚壹笑,熟練地蹲下身,幫魏外婆摘她剛摘了壹半的菜。  櫃員很遺憾地告訴他們:“這張卡已經被註銷,錢也被轉走了,不能補辦。”  “好個各有所長,說得好!”王縣長將計劃書收了起來,“妳這份計劃做得非常詳實,本來我準備了幾個問題想問妳,不過看過這個後我也不用問了,我要的答案都在裏面了。只是這個事,我還不能馬上就給妳答復,妳回去再等等,我們商量壹下。”  他這次出去好幾天,又沒下雨,池塘裏的水更淺了,估計魚又死了不少,褲子都賠光了,這樣壹個巨坑,他喜歡捧著就捧唄,還以為是什麼寶貝,人人都稀罕呢!  這個問題,林母還真回答不上來,她瞟了壹眼身後的田隊長,想撒謊,又怕被戳穿,只能支支吾吾地轉移話題:“阿實,妳看,妳嗓子都啞了,下來喝口水,咱們娘倆好好說說話吧。”  李紅霞扭頭壹看是林老實,當即惱了:“老二,妳怎麼當哥哥的?騎自行車能摔得渾身都是傷嗎?”  見村長抽著煙不說話,大勇撓了撓頭,低聲說:“阿叔,我看何建新那樣子怕是堅持不了幾天,咱們得另想辦法。”  縣城賣不出去,就去市裏,他就不相信了,這小龍蝦還賣不出去。  有這樣壹群人,他們真誠、善良、忠誠,對父母孝順、對愛人忠誠,對朋友義氣,對兄弟友愛,最後卻淪為吃虧背鍋的代名詞。  “妳要喜歡,媽明天再給妳帶粥過來。”林母又聽兒子提起過去那些開心的往事,很是欣慰。她就知道她的兒子還是孝順的,只是被網絡給迷惑住了。  她要找到胡安!

  聞言,公安的眼睛驀地瞪大了。這年月,就是在城裏,手裏攢了幾百塊的人家,也算是比較寬裕的了,林老實壹個種地的小夥子,哪來的這麼多錢?  心想,難怪梁愛華離了婚後會嫁給壹窮二白,又比她大了十來歲的邱心文呢。就這說話的水平,情商,直接甩梁愛華好幾條街。  既然江圓能買到書, 這說明世面上也有相關的書籍出現了,林老實決定趁著冬天清閑先將手裏的這兩本書看完,再去城裏找找,買些有用的書回來,整理整理,結合書本上的經驗,根據魚塘的實際情況,因地制宜,總結出壹套行之有效的養魚方法。  楊軒本就不是那種能受氣的性格,今天他伏低做小了好壹陣子,結果還是沒討得半分好,不由惱了。  林老實不想便宜了他們, 最關鍵的是以後跑路也得需要錢, C市無論是離學校還是離原主的家都有上千裏路, 沒錢寸步難行。  “妳這辦法不錯,先讓媽帶著洋洋過去吧,希望爸別這麼糊塗。”楊軒皺眉道。他今天是真的很窩火,也得虧丈母娘後來又跟他爸復婚了,不然瞧他爸這樣子,很可能悄無聲息地拿著戶口本就跟那個女人領了證。  林老實收斂混亂的思緒,聽金陽講三商法。  閆主任很滿意這個效果。待會兒到了隔壁省會或者別的媒體來采訪他們,依林父這暴脾氣和現在對林老實老大的意見,肯定逮著林老實壹頓怒罵和指責,不會把他們學校牽扯出去,即便說,林父也不會過多的遷怒學校。他這個當爹的都這麼說,那就是最好的澄清,他們再私底下運作運作,媒體自然不會把目光過多地放在他們學校頭上。  中年女人放心了壹些:“那就好,天黑了,妳壹個姑娘家不要在外面逗留,早點回家,我跟妳爸才放心。還有,既然要學習就要壹直堅持,妳報那個英語培訓班可要壹直學,不能交了錢,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學幾天就不去了。要是太辛苦了,周六就別去加班了,認真學習,聽見了嗎?”  瞧見林母又哭了,林父臨走時,回頭瞥了她壹眼:“哭什麼哭,去找那個臭小子啊,都是他指使這些人揍我的,不孝子!”  梁愛華壹聽也是,林大明不就是靠買好吃的好喝的,再承諾送林老實上學,把他給哄住了嗎?那她也可以這樣啊,她把林老實養到17歲,請他吃了多少頓飯。  她鎖在櫃子裏的錢果然沒了,全都沒了,壹毛錢都不剩!  林老實捏了捏她的鼻子,笑呵呵地說:“早上出去買煙的時候。”  邱家人本來就不重視他,再加上高三也確實很緊張,便由他去了。第72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在娘家吃過早飯,何春麗洗了把臉,精神奕奕地回去了。推開門,卻沒看到林老實。

  林老實秒懂,哪怕已經獲得了自由,很多人都還沒擺脫掉戒網癮體校的陰影。在裏面呆得越久的人,心理陰影越大,提起戒網癮體校就害怕。  其他的人也是這個意思,人終究是社會性的動物,那個所謂的家對他們的傷害太大,他們回不去,所以才想結伴取暖,也不圖什麼,就想著大家有共同的經歷,能彼此體諒,彼此陪伴。  有事?能有什麼好事?林老實頓時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毛主任雖然是主任,但也屬於傳銷的底層人員,收入並不高,哪舍得花四位數給下面的人買衣服,他自己還舍不得穿呢。這件衣服應該是王總送木槿的。  現在是能拿壹點回來算壹點,不然萬壹楊東進被那個女人騙了,他們壹分錢都拿不回來。  搖了搖頭,林老實幹脆不想了。林大明去哪兒都跟他沒關系,唯壹遺憾的是,如果林大明要是壹直找不到人,那梁愛華就解脫了,再也沒人去騷擾她了。  慢慢取得教官、老師以及原主父母的信任,再從宋教官身上下手離開這裏,太慢了。  光這樣收廢品,始終是小打小鬧,發不了大財,更成不了大事。該考慮下壹步了,不過在此之前,他也該送柳眉和錢玉芳她們壹份厚禮了。  這可捅了馬蜂窩。這些年輕人,都曾受到過父母以愛為名的傷害,礙於孝道和倫理,不能對自己的父母動手,那還不能對別人的爹媽動手嗎?  林老實不死心,悄悄用食指劃下壹個“走”字,壹筆壹劃,他想這回木槿總該看明白了吧!  放心,能放心才怪了!何春麗可還沒忘記,工廠裏還有兩個是胡安朋友介紹來的。當初他們可沒少想往廠子裏塞人,若非她把胡安打發去管運輸隊送貨之後,工廠裏可不止這兩個。  劉亮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這個事又落空了,心裏對林老實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  李紅霞氣得咬碎了壹嘴的銀牙,還得憋著,強撐著,免得被人看了笑話,光想就覺得憋屈。  他按部就班的上課學習,周末放假就去公安局問問林大明案子的進展。到了元旦,警察都還沒找到林大明的蹤跡,他的手機也壹直沒開啟過。  魏外公痛得臉都變了色,還不忘安慰老伴兒:“不是妳的錯,妳今天不領他們進門,他們下次也還會來。只要咱們不答應簽那什麼協議,他們就會三天兩頭上門。幸虧今天阿實在這裏,不然我老頭子還要多受壹會兒罪。”  “什麼, 妳說那小子要跳樓,還打出橫幅,說咱們學校害他?荒唐, 胡鬧, 妳們怎麼搞的, 趕緊把那小子給弄下來。(搜每天得最快最好的更新網)”閆主任壹得到這個消息, 就氣急敗壞地吼道。  他就知道會沒事。

  林老實是真服了夏正清胡說八道的本事,不管什麼話到他嘴裏,都能拐個彎,變個樣。  林老實高興地說:“好,謝謝邱叔叔,那我什麼時候去報道?”  她先扯了兩句其他的:“阿秀還不回來嗎?這哪有結了婚的媳婦兒還整天住在娘家的道理,說出去惹人笑話。”  “阿叔,反正都養了,待會兒麻煩妳們幫我把蝦也壹起打撈了,放進竹筐裏,我拿去縣裏賣賣試試!”林老實沒說具體的打算,免得村長又勸他。  何春麗這才發現,他手裏還拎著壹個印著化肥圖標的蛇皮袋,袋子下方剪了壹個洞,露出壹只鮮紅的公雞頭。  他倒要看林老實好不好意思收這個錢!他要收了,這輩子但凡哪天得罪了人,都會被人扯出來戳脊梁骨,被人罵孬種。  梁愛華站起身,走到林老實旁邊,問他:“那妳爸跟妳說了什麼?”  年紀大了,吃不消,基本上都是林老實兄弟倆幹,他要撂擔子,就林老大壹個人,還不知得忙到什麼時候。  今年的幹旱特別持久,整個夏天, 連續壹個月沒下壹滴雨, 村裏壹些出水較差的井已經幹涸了,其余的井, 水位也下降了壹大截。  嘟囔了壹句,他又問林老實:“妳媽住在幾號房間了。對了,妳這是要去哪裏?”  何春麗當然不答應,楞了幾十秒,她回過神來,毫不嫌棄地扶著林老實的另壹條胳膊,帶著他回座位上:“阿實,瞎說什麼呢?咱們好好的,離什麼婚。至於妳的腿,醫生都說了,很快就會好的,別擔心。”  所以他們決不允許起內訌這種情況的存在。表面上說是怕破壞家人的感情,影響團隊的向心力和團結互助。但林老實覺得,他們更多的是怕萬壹哪天,木槿拉下線或者帶新人的時候,小婉拆她的臺怎麼辦?又或者哪天小婉覺得領導偏心木槿,生出了強烈的不滿,壹怒之下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行為。  而且不知怎的,林老實現在變得實在是討厭得很,自私自利,完全不顧忌她的感受。跟她記憶中那個憨厚、木訥、勤勞、無私、善良的男人完全不壹樣。  蜿蜒曲折的長河邊很難看到壹個人,林大明裹緊了身上帶絨的皮夾克, 兩只手湊到嘴邊,哈了口氣,懊惱地跺了跺腳, 早知道這麼冷他就晚點來的。哎,梁愛華這女人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什麼,非要約在這破地方, 城裏隨便找個商場見面不是很好嗎?  ***  她這媽啊,都嫁給她公公大半年了,怎麼還沒拿捏住他?她要像她媽這麼沒用,怎麼能嫁給楊軒?

  阿秀見他不吭聲,以為他是又在為他們結婚的事家裏不肯出東西的事生氣,秀氣的眉毛糾結地擰起,也沒再問,只事輕撫著他的背。  “小妹,下次我來就直接幫我記賬嘛。”林大明樂呵呵地哼著小曲推開玻璃門出去了。  但壹個沒多少文化的退伍軍人能研究出這樣的魚飼料嗎?王縣長很慎重,想了想說:“這樣吧,林同誌,我跟縣委的同誌們商量商量,最近抽個時間去楊樹村考察考察。”  本章節  只是作為壹名地方官員,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村民賠錢,自己卻什麼都不做。思索了許久,王縣長說:“好,妳這提議不錯,我們再考慮考慮。”  兒子大手大腳的,又要養房養車,手裏攢不下錢,提了也沒用。以前,妻子還在世時,家裏三個人掙錢,卻花得很少,現在家裏雖然還是三個人領工資,但柳眉的收入不會交到家裏。實際收入減少了,但卻要多養兩個人,還要養房子和車子,哪還攢得下錢,不吃老本就好的了。  這是她抱著孩子回來時坐的汽車,經過的路段,中途停留吃的東西。因為那是她第壹次吃牛肉粉,所以印象特別深刻。這種細枝末節的東西,她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  “是啊,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柳眉很是生氣。  無數的光點在他的眼前匯聚,然後變成了壹個金光閃閃的小人,小人揮舞著翅膀,繞著林老實的座椅轉了壹圈,四周變得模糊,周圍的人仿佛離他越來越遠。  林老實不肯要這筆錢,把存折推了回去:“老人家,我問錢玉芳和柳眉要錢,那是我該得的。但咱們素昧平生,妳的錢我不能拿,收回去吧。”  巍峨聳立的高樓, 明亮幹凈整潔的格子間裏,上著白色襯衣, 下著黑色A字裙, 臉上畫著得體妝容的妖嬈職場白骨精柳眉正伏案啪啪啪地敲打著鍵盤。  這未免也太不像話了。  陳教官苦哈哈地說道:“他……他可能把妳拉黑或者屏蔽了!”  說完,嫌惡地丟下了臉色發白的楊軒。  林大明冷哼壹聲,把責任全推到梁愛華身上:“銀行卡和那小兔崽子的身份證都由妳保管,妳卻讓那小兔崽子調了包,把錢給轉走了,這都是妳的責任,妳得把錢賠給我。”  去錄像廳看了不少爛片吧,也不看看現在都什麼季節了,還學布谷鳥叫,這會兒布谷鳥早去溫暖的南方過冬了好吧。

  梁愛華被林老實說得臉色青白交加,心底暗恨,果然野崽子就是野崽子,養不熟。他們都看走了眼,以為這小子是個忠厚老實的,誰知道他心裏奸猾又狠毒,壹直記恨著這麼多年她對他的不好,甚至還拿月月來威脅她!  林母被他壹吼,反應過來,抹了把眼淚,趕緊往醫院那邊跑去。  護士見了說:“身份證號碼記不住可以不填, 電話號碼就統壹填成妳的吧,以防有什麼緊急情況聯系不上人。”  留下何春麗看到懶懶散散的丈夫和家裏的冷鍋冷竈,心裏跟堵了壹團爛棉花壹樣。農村做飯比較麻煩,都是用那種大口的鐵鍋,燒木柴和莊稼桿,壹個人何春麗懶得做飯,索性洗了把臉,就去趕集了。  都是壹群幹力氣活的男人,腳程快,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縣城,壹進城,各種噴香的味道就從街上傳來。  林老實朝他勾了勾手指,然後撐開了口袋,示意老洪看看。  幾十個人跪在對面,這完全不在林父林母的計劃中,打得他們措手不及,他們完全不知道怎麼辦好。  說話間,他們拉著林老實坐下。  她不是瞎子,她能看見,誰要他提醒!何春麗窘迫極了,重生回來第壹次見丈夫,就穿著壹件破衣服。  有屬於自己的房子,誰也不能趕他,還有個兒子照顧,怎麼也比去政府公益性質,幾個人住壹間,頓頓吃大鍋飯,生病了也沒人管的敬老院強啊。  狗屁的事業,天天搗鼓電腦,飯都要做好了叫他,還扯什麼事業!林父滿肚子火,差點發作出來,但他沒忘記自己如今所處的環境,敷衍地說:“我知道了,以前都是爸錯了,阿實,爸聽妳的,妳快下來吧!”  何春麗去找了胡安以前常去的地方找他,但沒找到人。又去找胡安的朋友們,還是沒人。  錢玉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上午九點多, 太陽越來越毒,照在人身上熱烘烘的, 很難受, 林老實出了壹身的汗, 後背的T恤衫都被汗水給浸透了, 嗓子也啞了, 嘴皮子幹裂得滲出了血,但他還在激情昂揚地控訴戒網癮體校的惡行。  林老大倒是挺樂天的:“肯定是媽給他的唄,他是媽生的,別看媽平時說話老兇了,其實還是疼阿實的,當媽的誰不疼自己的孩子。妳也別總說媽偏向三弟,手心手背都是肉,三弟不是年紀小身體差嗎?”  昨天、今天才見過林老實兩次,哪怕叫不出林老實的名字,隋經理好歹有印象,知道這是自己下線的下線。

  今天是周日,很多單位都休息,學校也放假,照理來說,客人應該很多才對。可店裏面壹個客人都沒有,只有兩個賣衣服的姑娘坐在收錢的桌子後面聊天。  江圓吸了吸鼻子,倔強地說:“沒錯,我絕不會辭職!”  自己今天對她夠好了,帶她見識了她這輩子都不曾見過的繁華,又送她價格不菲的首飾,迷花了她的眼,她應該心甘情願跟著自己了吧?  她本想說是無意中發現的,但想起今天下午扯的那個荒謬的借口,遂住了嘴,這種太容易被拆穿的理由還是別說了,像笑話。  “妳還想問我要三十萬,妳怎麼不去做夢?”梁愛華的聲音又尖又利,似乎不敢相信,林大明還敢提錢的事。  聽見他要掛電話打到物業那兒去,林母慌了,不得不開口:“就那幾千塊錢,還有所有的銀行卡和……他的身份證!”  胡安馬上掏錢,買了壹包瓜子,遞給了何春麗。  於是林老實搖頭:“沒有,他只說來考察考察。”  母子倆吵得不可開交,那天林老實真的沒下地,直接帶著媳婦兒進城去了。  可第二天,毛主任那邊也沒答案,第三天他問夏正清。夏正清說:“每天到隋經理那兒申請的人多了去,他要壹個壹個審核。咱們團隊可不是阿貓阿狗都收的,妳再等等。”  她馬上將話筒挪開, 盯著看了幾秒, 這是她在公司裏的座機沒錯,屬於公司的內線號碼,林老實壹個大字都不識幾個的鄉巴佬怎麼打到她座機上的?  何春麗沒留意到何母的走神,拉住何母的手,委屈地撅起了嘴,開始訴苦:“媽,妳說林老實還是不是人?我今天跟他提離婚,他竟然要我幫忙還壹半的貸款,才肯答應離。”  林老實不明所以,撓了撓頭:“對啊,公安同誌,妳認識我?”  反正錢已經收了,又不可能退,家長要接生病的孩子出去治療那就接唄,對學校又沒什麼影響。第61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家裏沒什麼娛樂,傷好後,他在家裏就坐不住了,天天又出去玩了,不到飯點,他不會回家。

  壹天下來,他都快被曬得褪了壹層皮。想到接下來壹兩個月,天天如此,他就想死。所以何建新心裏已經萌生了退意,但面對壹雙雙盯著他的眼眶,他不敢開口。生怕壹開口,村民們會胖揍他壹頓。  果然,胡安馬上說:“對啊,林老實能貸款,我為什麼不能?我哥們在銀行還有認識的人呢,這個籌款的事就交給我了,我也去貸款。”  劉亮知道她心裏多少有點過意不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信誓旦旦地說:“當然,又沒多大點事。娘,妳該不會是舍不得二哥吧,他要不去,回頭被人揭發了,坐牢的就會是我啊,我爸可只有我這壹根獨苗苗,我要出了事,以後回來娶不上媳婦,咱們劉家就絕後了。”  林老實真是要被他氣笑了:“得了,妳要真有什麼辦法就不會做無業遊民,天天在街上亂晃了,給老子閉嘴吧。”  林老實說:“應該明天吧。我跟警察說,我可以自己回去,警察不答應,說通知了我的父母,他們明天就會來接我。”  林老實扭頭看了壹眼老警察說:“妳們出去,把門關上,屋子裏壹個人都不要留,我想跟他們說說話!”  林大明這人沒有遠見,也沒有耐心。在今天之前,林老實已經隱隱感覺到,林大明對他不大耐煩了,因為投入遲遲不見回報,再加上貧苦,他遲早會按捺不住,又去找梁愛華。  生氣歸生氣,家裏面還是得收拾,不然胡安壹直不著家,她怎麼辦?難道就不住了嗎?  他們四人到得比較晚,進去的時候,宴會廳裏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換了壹個臺,咿咿呀呀的京劇,工人們來自五湖四海,欣賞京劇的不多,繼續換臺。這時候,電視臺的節目不多,換來換去就那麼幾個臺。  陳教官看到這兩個條件,很是無語,這根本沒法談。真答應了林老實第壹個條件,那他們戒網癮體校的名聲也壞了,還怎麼開下去?第二個條件就更扯淡了,開放校園,允許學員進出,那學員還不得跑光,學校幹脆關門大吉算了,還這麼掙紮幹什麼?想也知道,閆主任和校領導都不會答應。  要不賣,啰啰嗦嗦說這麼壹大堆幹什麼?  何建新指了指車子:“大概還剩三四百斤吧。阿叔,我真的盡力了,不信妳們問大勇他們。咱們在菜市場賣了大半天才賣出去三四百斤,剩下的都是我找春麗的熟人,那邊開飯店或者搞食堂的包了不少。最後到天快黑了還剩這些,實在賣不出去,我就只好帶回來了。”  林老實的這個提議可以說是戳中了林大明內心深處最擔憂的事,讓林大明難以抗拒。  這笑容明媚,帶著幾分欲語還休,讓何春麗看起來更漂亮了,胡安看得眼都直了,脖子也紅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行了,別管這些,妳盯緊了門口,留意警方的行動!”陳教官拍了拍陶教官的肩膀,推開門,迅速沖了下去。路過林老實的房間時,他掃了壹眼,見好幾個警察站在門口,擋住了他的視線,讓他看不真切。  邊說他邊按喇叭,堵在路上的村民們聽到聲音,趕緊往馬路兩邊閃,把道路讓出來。  “當然,如果妳願意,我以後還有更大的獨家新聞給妳,就看妳願不願意寫了。”林老實肯定地說。  李紅霞見沒人反對,便說:“那就後天吧,明天我去跟媒人說,妳們倆後天收拾收拾,弄周正點,別丟了老三的臉。前幾天,女方家來相看,妳們都不在,有妳們這麼當哥哥的嗎?”  這小子的反應太奇怪了,關鍵是他竟然懷疑上了她,不行,不能讓他走出這個房門。不然萬壹他在警察面前胡說八道怎麼辦?  這壹步是為了加強網民們的參與感,這樣他們會更關心這個事。  林老實帶著考察小組先去看了田裏的小龍蝦。現在村裏還有壹百多畝水田的小龍蝦沒有捕,拿壹團摻了蒜泥的面團,掐成小塊小塊的丟進水裏,附近的小龍蝦聞到味道就爬了過來。  李紅霞很不高興:“老二,妳娶的懶婆娘,這才幾點就睡覺?咱們在討論分家這個大事呢,妳讓妳媳婦回去是什麼意思?不把分家當回事吧?”  他壹口氣跑到了隔壁村阿秀家,壹座夯實的土房子,上面蓋著黑色的瓦片,這是村子裏自己的窯洞燒制的土瓦,門口是竹子編的籬笆,上面爬了壹圈郁郁蔥蔥的扁豆藤,擋住了院子裏的光景。  不過可惜,任軒調走了,不然林老實倒是想見見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能把木槿這樣心防嚴實的姑娘給騙過來。  錢玉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所以她豁出去了,今天壹定要纏著林老實幫忙。  魏外公顯然也是要幹家務活的,他搖著扇子站到廚房,看到林老實的動作就樂了:“行,老婆子,阿實想做妳就讓他做,我看他做得蠻好的。男人嘛,就該這樣,有手有腳的,自己能做的就自己做,又不是地主老爺,還想買個丫頭回去伺候自己!”  做還是要做的,陳教官摸了摸下巴說:“妳不是要去探望薛小剛嗎?他的家長肯定也聽到了風聲,去了醫院,咱們先取得家屬的諒解吧。”  回到家,毫不意外,他的Q上又不停地閃爍,冒出壹堆的信息。這也不奇怪,因為大家都聯系不上他,只能用Q.Q這種方式了。  這邊,林老實拉著阿秀,簡單地說了壹下,他的腿沒事,這都是個誤會,然後在眾人的簇擁下,帶著阿秀去給梁家父母磕頭敬茶。

  林老實無辜地揚了揚眉:“還得多謝妳的配合。要不是妳幫忙,這筆錢從頭到尾都落不到我的銀行卡裏,自然就落不到我手裏,多謝了。”  從卡裏取了五百塊,林老實去熟食店打包了壹堆熟食,又買了兩瓶酒拎回去。這幾天,他壹直蹭住老鄉的工地宿舍,也不能沒點表示,朋友嘛,有來有往才能長久。  哼,他前壹陣要跟她離婚,她死活不同意,現在看自己落魄了,沒錢了,就迫不及待地擺脫掉自己。  第壹個上陣的是龐大海,他指著自己頭上的白發問林老實:“帥哥,妳知道我為什麼壹把年紀了,還要進來吃這種苦嗎?我不是為了我自己,我是為了我女兒,我女兒二十幾歲了,很快就要談婚論嫁了,她不能沒有壹份豐厚的嫁妝啊。我要賺大錢,讓她風風光光地出嫁。”  邱心文的想法跟大部分壹樣,總覺得即便關系再差,但到底是親生的母子倆,梁愛華就是再喪心病狂也做不出殺自個兒子的事啊。  “謝謝醫生,那醫生麻煩妳替我保密,我愛人比較敏感,要是沒得治,他會很消極的。”何春麗眼巴巴地祈求道。  對沒什麼額外收入的農村來說,壹個月賣幾天小鴨子就能拿壹二十塊不少了。林大嫂幹勁十足,又覺得占了林老實便宜,主動要求把孵化的活兒也接過去。  他講完之後,又是另外壹個人上去,同樣是分享小故事,然後講道理,還是壹套壹套的,反正不外乎發財致富經。  自己不在家,他可不放心讓阿秀壹個人在這裏。劉亮那個畜生什麼幹不出來,誰知道他還有沒有覬覦阿秀。  好好地給劉亮上了壹課之後,三人才穿過樹林,揚長而去。  閆主任沒想到他那壹腳那麼嚴重,直接把人踢成了這樣。如果……如果薛小剛壹直醒不過來,或者就這麼死了,那他怎麼辦?要坐多少年的牢啊?該不會他的下半輩子都在牢房裏度過了吧?  林老實眼睛壹瞇開始點名:“小楊,劉大強,姜……”  林老實也點頭:“我沒意見。”  於是林老實無奈地表示:“我還沒上班,沒有掙錢呢,而且到了學期末,生活費也花光了,拿不出那麼多的錢。”  “五十萬?”錢玉芳尖叫起來,“他當咱們在開銀行啊。做夢,壹分錢都別給他。”  林老實看到他這個傻大哥,很是無語,劉亮都嚇得臉色發白了,他還壹點都沒察覺其中的貓膩,這神經到底得多粗?

  這話引得很多人笑了起來,壹對小年輕說:“什麼為了他好,還不是為了滿足妳的控制欲。那戒網癮體校那麼好,妳咋不去呆個十天半月的?”  “誰,誰說我喝多了?我還能再喝半斤,不信妳看!”他抓起桌子上的酒杯,晃著搖搖欲墜的腦袋,仰頭,壹口把酒給灌了進去。  梁愛華不信,她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打定主意,要是待會兒林大明打過來,她就故意不接。  壹傳十,十傳百,消息漸漸從網絡上傳開,q群,論壇不少人發了帖子,標題非常吸睛“小夥輕生,跳樓撒錢”。跳樓本來就很引人註目了,還撒錢,這就更引人註目了,不少人紛紛回帖詢問是怎麼回事。  林老實聽到這番對話,有些明白葉陽陽上輩子為什麼會遇害,而且還沒目擊者了。  這下老洪好奇極了,拉著林老實低聲問道:“小兄弟,到底怎麼回事?這麼多錢妳怎麼弄到手的?”  等回頭他就約了林大明在肯德基見面。  他把這個道理給梁愛華講了壹遍。  這小兔崽子天生就是來克她的。她養了這小崽子16年,結果這死小子不但沒報答過她,還處處跟她作對。  而這件事是導致阿實跟何春麗離婚的直接原因,他們受了阿實的恩惠,不思量報答不提,還跟當初拋棄阿實的這個女人打得過熱,大勇心裏如何不氣。  梁愛華對林老實的厭惡不是壹天兩天,是很早就開始的,林大明對梁愛華的索取也持續了很多年。為了挖掘出真相,柳警官帶著人趕去了林大明的老家。  江圓不理何春麗這種含沙射影的話,蹙著眉,壹言不發地上了樓。因為來得匆忙,她只買到了站票,在路上站了二十幾個小時,實在是累得很,沒空跟何春麗這種人胡扯。  林老實不怕他貪,就怕他不貪。這些人總要有弱點,他才有機可趁。  收到信的時候,梁愛華眼前壹黑,差點暈倒。  劉亮傻眼,他不相信,林老實明明是出去幹違法犯罪的事去了,現在卻被這些人吹什麼見義勇為,肯定是林老實弄了張獎狀欺騙他們。村民們沒怎麼進過城,見識短,不了解,他可是很清楚,獎狀這東西說白了就壹張紙,好弄得很。  過了大概十來秒,終於有人忍不住擔憂地問道:林哥,妳要回去啊?萬壹妳父母帶人來抓妳,要把妳帶回去怎麼辦?

  林老實也看到了還沒進監獄的葉紹安。  林老實默了壹下,接過了錢,道了謝,也不再提這事,轉而說起小龍蝦:“王縣長,我剛才跟陳副部長也提過了,咱們鄉今年蝦稻混養,養了大概幾萬斤的小龍蝦,現在上市,銷路不暢,村民們都很為這事發愁,能不能麻煩政府幫幫忙,想想辦法!”  她上輩子的悲劇,這個混賬要負壹大半的責任,她這輩子才不會輕信他的花言巧語呢!  這些蠢貨,又在賭博,膽子可真夠大的,嫌命太長吧!  木槿握住電話,嘟著嘴,撒嬌:“知道啦,媽,妳要不放心,我跟妳說幾句英語,妳看,我學得可好了,I love you,我愛妳的意思啦,還有……”  ***  班主任在教室外看到這壹幕,臉都綠了,等下課鈴聲壹響,在大家起身之前,他帶著林老實走了進去,跟任課老師打了聲招呼,然後指著林老實說:“我們班來了壹位新同學,林老實,大家歡迎新同學!”  黃行長點頭:“沒錯,麗安服裝廠是咱們縣第壹家服裝廠,也是目前為止,規模最大的服裝廠,怎麼啦?”  真打起官司來,林大明沒盡過壹天父親的責任,誰輸誰贏還不壹定呢!  江圓磨牙念了念林老實的名字,憤恨地自語:“老實,老實,可真是壹點不老實!”  小龍蝦不是糧食,賣不完可以收進倉庫裏,留著自己吃。它是活生生的生物,賣不完,要麼自己吃,要麼放在水裏繼續養。自家哪吃得了這麼多,農村人窮,舍不得放油和調料,做出來的小龍蝦未必有那麼美味,天天吃會膩。繼續養,不會再長多少個了,還得消耗麥麩、米糠之類的,不劃算。  林老實站在他面前,兩只手規矩地垂在褲縫邊,低眉順目:“對,二哥妳想揍就揍,我絕不還手。”  梁愛芳見自己怎麼找茬,他都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只能算了。硬的不行,她也只能來軟的。  林老實說:“我是毛主任手下的。咱們今天是三個主任底下的人壹塊兒聚頭嗎?”  他也直白地問了出來。

  醫院也沒無緣無故扣留人的道理。護士瞅了他壹眼,對兩個保安點了點頭,示意他們讓康老板走。  見他隔著電話撒謊都撒得這麼逼真,夏正清給他豎起了大拇指。毛主任也很滿意,看不出來,這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還是個潛力股啊。网上真人赌钱麻将<天龙_句子  忽地,她的聲音戛然而止了,因為她感覺到兩滴滾燙的眼淚滴到了她的脖子上。  他心裏其實很惴惴不安,唯恐毛主任懷疑上了他,好在,瞧毛主任語氣常常,還讓他把吃壞了肚子的人扶下去的樣子,應該是無事了。  甚至,他還拉著行李箱,滿是惡意地說:“我怎麼不能來?這是我給我兒子買的房子,咱們老楊家的房子!”  開年以來,他們服裝廠的銷量直線下滑,半年時間已經銳減了五成。何春麗焦慮得整晚整晚都睡不著。  林老實眼睛望向玻璃門外,提了個天真的提議:“要不咱們把隔壁的房子也租下來,打通,把超市的規模擴大,賣些生鮮、蔬菜、肉類什麼的,再增加壹些常用的日用品、小零食的什麼的,這樣他們逛咱們的超市就可以買齊平時所需要的東西了。咱們不就能跟那些大超市壹起競爭了嗎?而且咱們家在地上,位置比那些大超市還要好得多,也方便很多。”  林大明推了壹下小夥子,提示他:“林老實,快寫啊,磨蹭什麼,後面還有人排隊等著呢!”  可開著開著,卡車忽然急剎車停了下來,由於慣性,何春麗往前壹撲,腦門裝在車子前面的玻璃上,疼得她吸了口氣。  柳眉抱著孩子輕輕地哄了壹會兒,洋洋就安靜了下來,還朝著她吐泡泡,可愛極了。  “進來吧。”兄弟倆側開身,邀請林老實進去。  魏外公卻說:“行了,妳們別爭了。老婆子,把客房收拾出來,以後就讓阿實住那裏。這樣咱們老兩口也有人照看了,阿實也不用再去住工地,跟人擠了。”  “我去問問他們怎麼下那什麼垃圾回收app。”魏外公走進了電梯。  今天這事,他不打算插手,頂多給點建議。這個事勞心勞力辦好了,對方未必有多感謝妳,辦不好還會招來埋怨,惹壹身腥。而現在林老實覺得辦不好的幾率更大,因為太多的人有自己的私心,過於計較了。>

  這個量刑對比死了人,而且還不止死壹個,不要太輕。  周躍把車子開走了,他又走回了樹蔭下,朝魏外公鞠了壹躬,誠心誠意地說:“老人家,對不起。我有次來收廢品,看到妳坐楊軒的車子出門,知道妳跟他們家有關系,猜測妳應該是他的長輩,前幾天收廢品的時候看到妳也在,所以才故意那麼說的。”  等醫生回來,江圓抽、出了這張檢查報告,問醫生:“廖主任,這個病人好好的,怎麼會來檢查泌尿系統啊?我剛才在樓梯口碰到他,他似乎不知道開了這個單子!”  “妳就不怕回頭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毛主任?”他問木槿。  雙方對峙,過了幾分鐘,忽地,林老實動了壹下,身體晃了晃,結結實實地往側面倒過去,摔在了滾燙的水泥地上。  ……  劉亮興奮地說:“都辦好了,公安的車子去了,他們鐵定跑不了,這次肯定要做好幾年的牢。”  林老實扭頭就看到康老板激動的目光,不由在心裏嘆了口氣。  去辦臨時身份證明, 這就意味著要直面與火車站裏的警察打交道。  如果讓他親自下鄉,壹個鄉鎮壹個鄉鎮的跑,太慢了。  至於林老實跟他講的這些,他打算整理整理,根據這些寫壹篇深度報道。深度報道時效性沒那麼強,但得有特別的觀點,具備壹定的思想深度。  “沒有。”林老實目光欣慰地望著魚塘說,“是魚長大了,基本上都是兩三斤壹條,可以捕撈了。我想在秋收以前,把它們賣了,再養壹季,年前還能再打撈壹次。”  薛父被氣得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可他壹把年紀了,拼力氣不是林老實的對手,只能沖他們身後幾個親戚喊道:“妳們幫個忙啊,把這搗亂的小子趕出去。”  幾個村子的小龍蝦之患總算暫時解決了。而林老實也投入到了緊張的捕魚工作中。為了將魚運進縣城,他問隔壁村租了兩天拖拉機,又以壹天兩塊錢的工資請了幾個年輕小夥子幫忙捕魚、擡魚。  很快,林老實的這種猜測就得到了證實。  胡安臭著臉,不想搭理何春麗。他好面子,跟林老實又有過節,所以心裏很抵觸來找林老實。可何春麗非要來,還說現在能幫他們的就只有林老實了,大家總歸是壹個村子裏的,又沒有什麼大仇。

  林父壹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便說:“我想想,待會兒再挨個打電話給親戚們。”  梁愛華和林大明徹底傻眼了,他們倆為了這筆錢鬥智鬥勇,耍盡了心眼,爭了半天,什麼手段都使光了,結果這筆錢早就不在了。弄得他們跟個笑話似的!  夏正清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難怪刪了還記得呢,敢情是戀戀不忘的前任啊。  所以整個宿舍,也就林老實壹個人是名副其實的因為“網癮”被送進來的。除了以上這幾種理由,還有因為早戀、自閉、性格內向、打架不服從管教、吸。毒、打牌、嗜酒等等種種原因被送進來的。但凡父母覺得孩子不正常,是個另類,不服管教,急切地想糾正這壹切都可能會被送進來。  林老實知道,現在農村連吃飽飯都成問題,所以也沒什麼養殖熱。村裏池塘的魚幾乎可以說是野生野長,春天池塘裏蓄上水,撒些魚苗進去,也沒人飼養,就這麼養壹年,到年底再放水捕魚。  中年男人挑了挑眉,將信將疑地接過林老實遞過來的那只小龍蝦,翻過來覆過去,仔細地看了壹遍,小龍蝦處理得很幹凈,小的爪子都被剪掉了,只留下兩只肉比較多的大鉗子。小龍蝦腮邊的殼被剪開了,蝦腮剪得很幹凈,蝦線被拉了出來,從腮邊開的那道口子裏,能看到裏面的蝦黃,黃黃的,讓人垂涎三尺。  林老實為了自己的耳朵著想,故意做出壹副受教的模樣,憨憨地點了點頭。  老洪的老婆睡到半夜,聽到響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見是老洪帶著壹身的煙味進來了,不禁皺了皺眉說:“不是要打通宵嗎?今天怎麼這麼早就收場了?”  兄弟倆都站在水裏,拿著壹張網在捕魚,岸邊放了幾個盛了壹半水的水桶。  原來這壹千字是這樣趕出來的。林老實先去洗漱完,然後拿了個小塑料凳子,坐到紀鑫旁邊說:“我在妳床上寫壹會兒,行嗎?”  小周雙腿超前跪在地上,按住脖子大口大口地呼氣吸氣,過了好幾秒,過了好幾秒他才緩過神來,不過這時候才發現脖子上火辣辣的疼,壹碰就疼,說話稍微壹拉扯到肌肉也疼。  這無疑證實了林老實的說辭。  這樣下去,別說攢兩百多萬了,五年下來,恐怕連二十萬都攢不了。楊東進徹底怒了:“行,妳們不管是吧,那就賣房子,妳們都搬出去,我把房子賣了!”  倒是魏外公壹聽他們這麼說,來了勁兒,馬上嚷嚷道:“行了,明天,阿實說得有道理,我跟他投緣,我就要他陪。妳們都回去吧!”  “餵,我是林老實他爸,對,他偷偷從家裏面跑了。妳們學校當初不是說過,學員跑了,也會幫忙抓回來嗎?什麼,還要壹千塊錢?妳們怎麼又要收錢啊。好,路費就路費,我給,壹會兒就去妳們學校交錢簽合同,麻煩妳們馬上出發,壹定要盡快把他抓回來,他剛才在中林縣,已經買了汽車旁,具體要去哪兒,我待會兒告訴妳們。”  他也很好奇,養半年就長大的魚是不是真如林老實所說的那樣長大了,可以上餐桌了。

  小五二人也來了省城,去律師見朱律師,正式簽訂委托協議。  “哈哈哈,蔣哥,就是人娶了老婆,妳再投胎也來不及了啊!”  林老實跟在教官身後,很快就制定好了策略。  “妳……”李紅霞說不過林老實,惱羞成怒,“那錢呢?妳總不會都花光了吧?咱們還沒分家,妳在外面掙了錢回來,得交給家裏。妳大哥都是這樣做的。”  “真是個孝順的孩子。”嬸子感嘆了壹句,又自言自語,“這個戒網癮體校這麼有效?阿實這孩子去了才壹個多月出來就這麼聽話體貼父母了……”  聽老丈人提起亡妻,楊東進有壹瞬的怔忪。若是妻子還在就沒這些事了。  於是林老實搖頭:“沒有,他只說來考察考察。”  老洪已經辦好了他交代的事,帶著兩個三四十歲的男人,推著壹輛大自行車在飯館旁邊的馬路邊等他。  他沒說得太明白,可隋經理也是幹了好幾年的老人了,經驗豐富得很,點頭說:“嗯,我剛才在樓下已經跟徐主任他們三個打了電話,讓他們現在就轉移,!  阿秀以前跟師傅學過縫紉機,會剪裁做衣服,林老實就給她買了壹臺縫紉機,又買了壹些布,在前面的鋪子開了壹家小店。  魏明天留了下來,陪父母做飯吃飯。有好幾次,他想提楊軒父子的事,可話到嘴邊又不知如何開口。父母未嘗不知道楊東進和楊軒太不是東西了,可這父子倆都是老兩口看著長大的,有壹個是他們的女婿,又壹個是他們的親外孫。他們對楊軒父子有感情,而感情這種東西不是別的,說割斷就割斷,說舍去就舍去。  他如今在縣城也算是個名人,跟銀行打交道的次數不少,算得上銀行的vip客戶了,所以該行的員工幾乎都認識他,瞧見他就笑著打招呼:“林總,什麼風把妳刮咱們這兒來了?”  “可以。”林老實很幹脆地答應了,雙方直奔民政局而去,到了地方,在辦離婚手續之前,林老實問工作人員借了紙和筆,刷刷刷地寫了壹段話,然後推到何春麗面前,“妳在上面簽個字,我們就去辦離婚手續。正好,阿叔也在這裏,幫忙做個見證。”  王縣長回來後非常高興,在年中總結會議上,著重點名表揚了大安魚飼料廠,並鼓勵大家因地制宜,結合本縣的實際情況,發揚本地人力資源豐富、農產品豐富等優勢,積極創新。  忽然,外面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村長掀起眼皮瞥了他壹眼:“想什麼辦法?又找阿實?”  他把錢收了起來,揣進口袋裏,準備去供銷社轉壹轉,過年了也該給母親、哥嫂和侄子侄女買點禮物。  回到護士臺,小護士就跟同事感嘆:“鄒姐,林隊長那兒的點滴沒人盯著,我剛給他換了壹瓶五百毫升的藥水,過壹會兒妳們留意著點啊,提前去看看,免得點滴打完了,回血。”  況且他的目標不止是將魚飼料銷售到D市就完了,他還想將飼料推向全省,乃至全國。那麼遠總不能還壹直這樣用大卡車送貨吧?  說罷,她大步往前跑去。  但傳銷裏壹直防著這種情況,所以幾乎找不出什麼尖銳的東西,連個玻璃制品都沒有,水杯都是鐵的。  樹木發芽,青草變綠,百花盛開,知了趴在樹枝上不知疲倦地鳴叫,轉眼間,炎炎夏日到了。田裏的水稻長得青幽幽的,半人多高,藏在底下的小龍蝦在淤泥裏爬來爬去。  別的沒多說,看著好說話,其實也不大容易走進他的心理。  宿舍裏沒有桌子,只能拿床當桌子,林老實睡上鋪,不方便。  不過這是以後的計劃,現在最要緊的是招募受害者,組成壹個集體和團隊。  這其中的彎彎道道,不知道有“廣告”這個詞的王縣長自是不清楚。不過他得承認林老實這個辦法非常好,方便快捷又迅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全縣人民知道大安牌魚飼料。  老人家不想給自己添麻煩,可做子女的又怎麼能放心。  老彭嘿嘿笑了笑:“我這不是說說嘛,電視裏都這麼演的。”  何春麗給胡安勾畫了壹副藍圖:“咱們先租個鋪子開店,等生意做大了,積累起壹筆資金,占領了縣城的市場後,再建工廠,往市裏面發展。以後咱們的工廠會建得比咱們這次去看的綺夢服飾更大,更廣,天南海北的客商都到咱們這兒來進貨。以後大家也要叫妳壹聲胡總了!”  做完了這壹切,大家還獲準給家裏打電話。  大叔用的是老年手機,不值錢,很痛快地就掏出來,遞給了康老!老板。

  不少人聽完後,都譴責林父林母,兒子都要跳樓了,還以生養之恩為要挾,這是怎麼狠心的父母啊?還有,據說那個什麼戒網癮體校的人也來了,他父母也不知道被那體校灌了什麼**湯,兒子都要跳樓了,還執迷不悟。  不管她,她沒房子也沒錢,怎麼辦?  龐大海倚老賣老,還給林老實拉仇恨:“小帥哥,妳這點就遠遠不如妳師哥了,他可比妳虛心多了。年輕人,正面認識自己的不足,才能進步,才能獲得成功。咱們批評妳都是為了妳好,是為了幫助妳認識妳的不足,因為妳既然來到了咱們家裏,那就是咱們的家人。壹家人不講那些虛頭巴腦的……”  胡安上頭沒有父母管著,又沒結婚,也沒兄弟姐妹,最親的就是兩個堂叔伯,但也隔了壹層,關系並不親密,所以他做什麼,也沒人管。更何況,他經常十天半夜不在村裏,大家都習慣了。不過今年,他不在村裏的時間比之往年更甚,因為他就收割水稻的時候回來過壹次,後來種油菜和冬小麥,他都沒回來,他的那份地也讓他堂叔給種了。  吳飛扯了個笑容,樂顛顛地說:“這怎麼能算閑事呢?我是記者,發布事實真相,傳播新聞,是我的工作,職責所在,大叔莫怪。”  真是的,壹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李紅霞揮了揮手:“趕緊去幹活,我真是欠妳們的,壹個二個都是討債鬼。”  大勇說:“都知道小龍蝦拿到城裏能賣錢,今年散賣小龍蝦的更多了。雖然他們大多是從田裏河邊抓的野生的,個頭沒咱們的大,但便宜啊,三毛四毛壹斤。”  村長拉下了臉。這個何春麗真是太不識好歹了。  木槿搖頭,輕輕轉著左手腕上的手表,然後擡起左手,撩了撩垂下來的頭發:“這倒沒有,就偶爾被人請去吃過兩頓飯,完全沒法跟今天這種場面相比。這麼多人坐在壹塊兒,包下壹個廳,我還是頭壹次見。”  劉亮被揍成了豬頭,壹張白生生的臉姹紫嫣紅,腫得像豬頭,老洪幾個才住了手,站在他面前,又給他壹腳:“劉亮,這頓打只是利息,欠我們的錢,趕緊還,不然哥哥看到妳壹次揍妳壹回,咱們之間的這筆帳,沒完!”  林老實坐在地上沒動,睜開壹對黑沈沈地眸子看著李紅霞:“那是我和阿秀的新床,我身上臟,不要把床弄臟了。”  “餵,我是林老實他爸,對,他偷偷從家裏面跑了。妳們學校當初不是說過,學員跑了,也會幫忙抓回來嗎?什麼,還要壹千塊錢?妳們怎麼又要收錢啊。好,路費就路費,我給,壹會兒就去妳們學校交錢簽合同,麻煩妳們馬上出發,壹定要盡快把他抓回來,他剛才在中林縣,已經買了汽車旁,具體要去哪兒,我待會兒告訴妳們。”  何春麗完全不知道,就因為她第壹天來探病去住招待所就給眾人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那麼漂亮的媳婦兒,花了整整四百塊才娶回家,結果才三年就跑了,阿實也沒找何家麻煩,就連村長阿叔說全村的人都站在他那邊,會替他討個公道,都被他給勸了回去。  林老實跟著人。流下了車,也沒去其他的地方,就近找了壹家連鎖賓館住下,倒頭就睡。這壹天搞得就跟打仗壹樣,累死他了。  林老實支支吾吾不肯說,只問:“妳手裏有這麼多錢嗎?”

  李紅霞氣得肝都疼了,等看到桌上的白米飯時,她的心更痛了:“妳……妳全煮了米飯,怎麼不加點紅薯南瓜?這得多少米啊。”  過了兩分鐘,林老實收回了長竹竿,將最後壹條死魚丟進了水桶裏,終於有空好好跟何父說話:“何春麗不想承擔這筆債務就離婚也可以,但她要答應我兩個條件。”  當然林大明也不會聽信林老實的壹面之詞,來之前,他就托人打聽了。這不,很快就收到了信息,對方告訴他,梁家溝確實被納入了拆遷範圍,準備建壹個大型的遊樂場。  瞧見江圓,護士長馬上跑過去,揚起笑臉說:“小江,妳來了,站這邊。”  林老實搖頭,嘴角泛起壹抹苦澀的笑容:“沒有,他的父母不但沒答應放他出去,而且他父親還狠狠地壹腳踹到他的肚子上,又罵了他壹頓,罵得非常難聽……”  辛苦了壹年, 林老實本來是想多放幾天假, 元宵節後再上班, 讓工人們在家跟親戚朋友多團聚團聚的。但經過市廣播電臺那麼壹宣傳,還沒到元宵節, 養魚戶們就在廠子外面排起了長隊。  何春麗馬上來了精神,拉著他說:“我倒是知道有個門路,電影院旁邊有個賣衣服的,生意可好了,聽說南方建了好多工廠,壹天能生產成千上萬件衣服。咱們也去拿壹些回來,轉手再賣掉,這不就能掙錢了嗎?”  關上門後,林父立即問林母:“他的手機給我,妳馬上給體校那邊打個電話,告訴他們那個混賬跑了。”  這並不是壹天兩天就能寫完的,吳飛壹邊忙著每天的日常工作,壹邊整理這個稿子。  兩個混混鼻青臉腫的跟著後頭,對視壹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恨意和害怕。  林大明拍了拍胸口,非常大方地說:“妳學習辛苦了,走,爸帶妳去吃頓好的。”  了解完案情,律師說:“按照繼承法,父母,配偶,子女都是第壹順位繼承人,都有繼承資格。除非妳妻子在臨死前有遺囑,指定屬於她的這部分財產由楊先生或是妳兒子繼承,否則根據法律,他們就享有四分之壹的產權。”  陳教官有點慶幸,閆主任自己看見了也好,自己不用轉達了,不過糟糕的是,他可能會直面閆主任的怒火。  見村長抽著煙不說話,大勇撓了撓頭,低聲說:“阿叔,我看何建新那樣子怕是堅持不了幾天,咱們得另想辦法。”  “謝謝媽,妳對我真好。”林老實開心地說,“要不我陪妳壹塊兒去買菜吧。”

  司機趕緊解釋:“何總,前面有好多人堵住了路。”  她覺得林老實仿佛知道了什麼,但又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林老實被她抱回來的時候才兩歲,不到四歲就離開了林大明的家鄉,這近十五年來,所有人都以為他就是她的親生兒子。他能知道什麼?  她這媽啊,都嫁給她公公大半年了,怎麼還沒拿捏住他?她要像她媽這麼沒用,怎麼能嫁給楊軒?  最後壹句話她說得格外小聲,眼睛也默默地垂了下來,不敢看林老實。  說完,還不忘巴巴地看了壹眼木槿的漂亮的紅唇。  “我來給隊長辦理退伍手續。”小楊沮喪地說。  這些人都說她偏心老三,可也不想想,她為什麼這麼做?大的兩個壹點都不貼心,也就小兒子跟她壹條心,她不偏心小兒子偏心誰?  但現在賣了還賬,她肯定不好意思問楊軒分錢。而且這套房子買得比較貴,上漲幅度不大,賣了還掉銀行的貸款,落到他們手裏的錢扣掉410萬,估計剩不了多少。  比楊軒更意外的是柳眉。  他站了起來,掀開了涼席,單人床下除了那壹層已經開始生銹的鐵絲,連床破棉被都沒鋪,難怪硌得人背痛。  今天的林老實穿的不是以前在鄉下那種廉價起球的T許,而是壹身筆挺的中山裝,腳上是蹭亮的皮鞋。  指鹿為馬,皇帝的新衣,這樣的事又不是沒發生過。  甚至,他還拉著行李箱,滿是惡意地說:“我怎麼不能來?這是我給我兒子買的房子,咱們老楊家的房子!”  今天竟然聽到了兒子這番發自肺腑的話,林母激動得落淚,再次覺得這筆錢沒有白花,她欣慰地看著林老實:“妳能理解我和妳爸的苦心就好。我們就妳壹個兒子,做這些都是為了妳好。妳要相信我們,我們不會害妳!”  如今換了林老實,他當然是不接腔。如果不是因為他現在才17歲,身份證還捏在梁愛華手裏,他早不跟這兩口子撕破臉了。  林老實不說話。

  楊東進語塞,頓了壹下才說:“妳們不就是因為不滿我跟玉芳的婚事,所以才要起訴的嗎?現在我都已經跟玉芳離婚了,明天,妳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柳眉氣得頭壹陣陣疼,詫異地望著林老實,這還是以前那個沈默只知道幹活拿錢回家的老好人嗎?太壞太惡心了,竟然威脅她。  師傅只拿了兩顆,壹起丟進嘴裏嚼了嚼:“上車吧,正好有個人陪我說說話,免得我睡著了。”  他不動聲色地問起了另外壹個話題:“妳是從什麼時候生病的?”  毛主任笑了笑,正想答應,卻不料被木槿截了話頭。  錢玉芳仰頭望著路燈撒下來的橘色光芒,頭壹次清晰地意識到,在城市裏房子的重要性。有了房子,在這偌大的城市漂泊的人才有了歸宿,有了根,否則就像浮萍壹樣,沒有著落。  所以林老實壹直沒針對過這個便宜繼父。但他跟梁愛華是利益共同體,他要對付梁愛華,最終也勢必會影響到他。  等找完股東,走完程序,這視頻早鬧得全國都知道了,再壓下去還有什麼意義。  他這次出去好幾天,又沒下雨,池塘裏的水更淺了,估計魚又死了不少,褲子都賠光了,這樣壹個巨坑,他喜歡捧著就捧唄,還以為是什麼寶貝,人人都稀罕呢!  林老實吃完了飯,拿著錢到收銀臺結賬。  可壹個月不發工資,兩個月不發工資,三個月……直到過年也沒發工資。  不行,他壹定要弄到錢。  他們剛下塘,沒幾分鐘,又有人來了。幾乎村裏只要有空余男勞動力的人家都派了人過來幫忙,家裏男人騰不出手的,女人也燒了大鍋熱水,提過來,讓大家渴了有水喝。  而且,何春麗還說,以後店開大了,恐怕還得需要人幫忙,就從村子裏請人去。  跟這種人沒什麼好說的,再談下去也是浪費時間。林老實直接將聊天記錄截了圖,傳到了微博上,讓網民們都見識見識戒網癮體校的人的嘴臉。他們既然不要臉,那他幫他們壹把。  梁愛華基於對他根深蒂固的認識,也沒懷疑。反正不用自己家掏錢,她索性由林老實去。但生活費卻只肯每個月給林老實三百塊,這還包括了平時買日用品、學習用具和資料書之類的。

第29章  而江圓的工作忙著呢,林老實的身體壹天比壹天好,又有愛人在旁邊照顧,她逐漸把更多的精力放到了新近入院的幾個病人身上,就是進來換藥之類的也來去匆匆,根本沒察覺到何春麗的嚴陣以待。倒是讓何春麗的緊張顯得像個笑話。  “這是我們的兒子。”梁愛華開口道。  護士假假地笑了,指著林老實說:“怎麼叫不認識呢?記者認識他,我們也認識,這不就是網絡紅人林老實嗎?又不是什麼不法分子,恐怖分子。咱們醫院是壹所公立醫院,是人民的醫院,人民有權利進來,不管人是來就診的還是來蹭廁所的,這醫院都不是我家開的,我可沒那麼臉大,趕人家出去!”  猶豫片刻,林老實迅速地幫夏正清洗完了腳,然後說:“我想找毛主任談點事情,我去門外等他。”  這是壹筆無息貸款,所以沒有利息。  “我剛跟妳說話呢,妳怎麼不應我?”何春麗拽了壹下胡安的袖子。  “妳想說什麼?以為我騙妳了?哼,告訴妳,警察就在我旁邊,妳要不乖乖回來,我就立案,讓警察抓妳回去坐牢。”林父說完就把手機遞給了警察。  而且憑著她家春麗的好樣貌,就算離了婚,也應該不愁嫁,只是可能挑選的余地沒那麼大。但也總比壹輩子守活寡強啊。  秘密?他行得正坐得端,有什麼秘密能不敢讓人知道。  林老實:……  “毛主任辛苦了,新年快樂,早日滾出地鋪,住上酒店,妳們家隋經理就差個左膀右臂呢!”王總頷首,松開了手,掃了毛主任身後的三人壹眼,目光落在木槿身上,眼底閃過壹抹驚艷,怔了幾秒才收回目光,似有深意的對隋經理說:“妳下面的毛主任是越來越能幹啊,招了不少好苗子。”  葉陽陽嚇壞了,手裏的書啪地壹聲掉到了地上,她壹邊反抗,壹邊大喊:“放開我,放開我,救命啊……”  有人招待江圓,林老實又抽空出去了壹趟,去鄰居家借了塊臘肉回來。晚上,林母做了豐盛的壹餐,爆炒小龍蝦,臘肉燒土豆,雞蛋炒韭菜,紅燒老黃瓜,素炒蠶豆。  林老實沿著省道,走到了老洪家的門口,站在院子外面,隔著木門縫,他看見裏面有朦朧的燈光透到院子裏,偶爾還能聽到男人的吆喝聲。  “可我還要送給阿秀。”梁為民苦惱地說。雖然前兩年包產到戶了,但農民還是很窮,而且像梁為民這種沒結婚的小青年,幹活吃住都在家裏,家裏每年的收成是不會給他的,他手裏也沒錢,沒什麼拿得出的東西。

  在多次勸說無效後,林父更加認定網絡是個壞東西,讓本來挺聽話的兒子都變得不聽話了,所以為了改掉兒子這個“壞毛病”,他就把林老實騙進了戒網癮體校。  劉亮不幹了,抗議地說:“媽,都說得好好的,也都準備好了,妳怎麼能說算了就算了?妳讓我以後怎麼辦?”  大叔用的是老年手機,不值錢,很痛快地就掏出來,遞給了康老!老板。  梁愛華被捕後,面對鐵壹般的證據,沒有再掙紮,如實交代了犯案過程和原因。  “妳幫我放個哨,我打個電話!”林老實說。他就是怕電話打到壹半,有人來上廁所,被人聽了去,所以才在這兒等木槿。  烈日炎炎, 大安縣政府門口來了壹個二十幾歲, 身穿靛藍粗布衣裳, 皮膚被太陽曬得黝黑的男人。他把自行車停靠在了門口值班室旁, 然後從口袋裏掏了壹支煙出來, 遞給看門的大爺,讓他幫忙照看壹下自行車,自己則蹬蹬蹬地跑進了大樓。  可他剛站起來就被楊東進叫住了。  楊東進剛出聲就被魏外公打斷了:“別叫我爸,妳翅膀硬了,娟子也不在了,我算妳哪門子的爸?我管不了妳。”  男人嘛,不少好香煙這壹口。平時除了老總和經理,其!他人只許抽五塊錢以內的香煙,所以見到好的香煙都有點饞,見林老實有點面熟,遂接過了他的煙點燃。  林老實推開了門:“我是農民,不種地做什麼?  “不是,妳們認他做幹親,以後說出去別人怎麼看?妳們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怎麼這麼不講究,誠心想看我笑話是不是……”楊東進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林老實感激地對魏外公說:“我明白了,謝謝魏叔指點!”  從廚房裏出來的錢玉芳聽到這句話,氣得兩眼壹翻,往後壹仰,摔在地上。  現在的楊軒對她的吸引力大減。就如楊東進說,如果楊家以前在帝都是小□□活,那現在就屬於溫飽。家裏是有壹套房子,可還有個如此暴躁、偏激、沒素質的爹,壹想到要跟這麼個老家夥在同個屋檐下再生活壹二十年,甚至更久,她心裏就跟堵了團棉絮壹樣,難受得慌。  經過這兩天的事,村長也知道了,何建新就是個不成器的,指望他不可能。他們的目的是為了把小龍蝦給賣出去,而不是跟何家結仇。  大餅臉見林老實站在三樓的房間門口不動,挑了挑眉說:“阿實,進去啊,我在電子廠打工,暫時就住在這裏,這兒還住了我們廠裏的壹些工友,大家住在壹塊兒,比較省錢。”

  老洪幾個最近真是無聊得慌,不能幹偷雞摸狗的事,也不能打牌,冬天地裏又沒什麼活,沒事做啊,幾個人就經常湊在壹塊兒吹牛。  不多時,壹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黑框眼鏡的醫生走了進來,對他進行了壹系列的檢查,然後輕輕頷首道:“林隊長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不過……”  沒錯,傳銷除了要買產品上線,拉新人進來,每個月還要交生活費,美其名曰aa制,而且不允許成員之間借錢。這個錢不多,壹個月三百塊,平均壹天十塊錢。  而就像朱律師所說,在這起群體訴訟中,這個案子並不是個例。還有壹個舌燦蓮花的銷售人員,因為工作忙,不想結婚,被父母送了進去,他本來都要升職了,這下前途自然成了泡影,幾年辛苦加班出差,努力攢下來的客戶和人脈也全沒了。  過了約莫五六分鐘,那櫃員才回來,從小窗口接過填寫的資料,壹壹核對,核對完後,問小夥子:“把錢都轉進新卡嗎?”  “我們在落秋山下的長河邊找到了林大明的屍體。”柳警官壹句話就打消了梁愛華的掙紮。  看到她突然流淚,林老實的笑容驟停,緊張地跑進了她的閨房:“阿秀,對不起,我來晚了,讓妳擔憂了。”  忽地, 她右手邊的電話響了起來。  何建新苦巴巴地伸出食指和中指端詳了幾秒,將中指壓了下去,露出壹根食指:“差不多這麼大吧!”  這壹刻,康老板心中澎湃不已,聽說隋經理以前是跟鄒主任壹塊兒打地鋪的,他都能爬上去,自己只要努力也能爬上來,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何春麗看著面前西裝革履,意氣風發的林老實,心裏的念頭越發堅定。她握緊拳頭,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林老實娶我,以後妳就有妻有子,永遠都不會有人懷疑妳那兒不行!”  過了好幾十秒,柳眉才控制住情緒,不大高興地問道:“媽,妳究竟在想什麼?都不知會我壹聲,妳就跑去找楊東進離婚,妳想的什麼啊?妳今天不去找他,能挨這壹頓打嗎?”  林老實對她這副動不動就生氣的性子已經習以為常了,絲毫不受影響:“我們兩口子是我說了算,阿秀在不在這裏都沒關系,我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另外,阿秀不是懶,她是回去先躺在床上,幫我把床睡暖了,等我回去,就不用暖被窩了。”  林老實還真沒多要。  不然,要是換了其他人這麼不聽話,他肯定早發火了,就算念在對方是女孩子的份上,不揍她,也得給她點厲害瞧瞧。  等他說完,電話那端久久無言,如果不是通訊還壹直保持著,林老實都以為對方覺得他是個騙子,把電話給掛斷了。

  邱心文沒做虧心事,警覺性也不高,如實說:“昨天來找的。”  隔壁的住戶聽到聲音,打開門,見了楊東進父子倆,訝異地望著他們:“好久沒見妳們了,阿軒來看妳外公外婆啊?那妳們來得不巧,妳外公外婆跟他們那幹兒子出去旅遊了,剛走壹會兒。”  忽然外面響起了兩下敲門聲,緊接著,病房的門被推開,小護士笑瞇瞇地站在門口說道:“林隊長,妳愛人來看妳了。”  這個群體,上面的人齷齪,滿肚子的私欲,底層的人又蠢又壞又可憐,完全是個畸形又變態的群體。  “放心,不會的,還有天明他們兄妹呢,他們會照顧好嬸子的。妳不放心嬸子就趕緊把身體養好,多陪陪她,她最需要的是妳,兒女有工作要忙,還有自己的小家庭需要維護。這人老了,最重要的就是老伴兒,老伴兒老伴兒,年輕夫妻老來伴,也只有妳們彼此才最有默契,最能照顧好對方,論貼心和照顧得如意,這壹點是兒女都比不上的。”林老實輕輕幫他拉上了被子。  他可不能放任何春麗在這兒繼續抹黑阿實。村長跟侄子小剛使了壹記眼色,冠冕堂皇地說:“胡安這混賬東西!罷了,妳嫁到我們楊樹村就是咱們楊樹村的人,胡安他爹娘不在了,家裏就他這根獨苗苗,我們也不能不管妳肚子裏的孩子,走吧,回村裏,大家壹人從嘴裏省壹口,也不會餓著妳的孩子!”  “趕緊挪開,這兒不許擺攤!”管理員翻臉不認賬。  他起身將水盆端出去倒了,然後回屋,摟著嬌軟善良的媳婦兒睡覺了。  毛主任聽完了整段錄音後,贊許地點了點頭:“木老板口才不錯,這樣吧,夏老板,晚上妳把整理的資料講給木老板聽聽,傳授她壹些經驗,以後來了新人也讓後木老板帶壹帶。”  楊軒只能掛斷了電話,給楊東進發了個信息過去,讓他先看著孩子,自己給柳眉的手機上留言了,等她回到辦公室就請假回家。  他能想到的,林老實當然也能想得到,可不管他給多少優惠,林老實都不會答應。  記者忠實地記錄下了這壹幕,林父戳胸口瞪眼照片、視頻在網絡上傳開,不少年輕人憤怒了。他這哪是養兒子啊,分明是想養條聽話的狗,根本就從未把兒子當成獨立的個體對待。  心頭的怒火越燒越旺,何春麗抓起放在墻角的雞毛撣子,狠狠地往胡安頭上打去:“滾,滾,妳給我滾了就別回來!”  櫃員看著電腦上的記錄,肯定地告訴他們:“沒有錯,電腦上有記錄,會不會是妳們拿錯卡了?”  她對這個能讓王縣長刮目相看的人更好奇了,見王縣長沒介紹的意思,幹脆主動看了旁邊那男人壹眼,笑著跟對方搭話:“想必這位就是大安魚飼料廠的老板吧,幸會!”

  三四裏地,騎自行車,十來分鐘就到了。胡安把何春麗送到了家門口,然後壹捏剎車,打了個響指說:“春麗,到了!”  表妹縮了縮脖子說:“我……我以為這只是暫時的,過壹陣他們就會回來。”  直到,撲通壹聲!林老實重重地摔在消防布置的橙色墊子上,才打破了這片寂靜。  木槿究竟是什麼人?她真的是壹個工廠女工嗎?  錢玉芳愁眉苦臉地說:“妳爸不去買菜啊。我讓他去買菜,他就狠狠摔上了門,進去睡覺了,還把洋洋嚇哭了,我哄了好久才剛睡著。”  不過林老實是劉亮同父異母的兄長啊,驚出壹身冷汗的老洪側頭,詫異地看著林老實:“確定妳是親生的嗎?”  接下來兩天,村裏沒再去賣蝦,看起來很平靜。  魏明天在醫院放了狠話,楊軒被狼狽地趕出了醫院,回去後,很是不忿。在楊東進面前抱怨了幾句,他又不是故意的,哪知道他外公這麼不禁碰啊,結果他舅舅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他。  得了準話,工人便準備先回去了。  毀屍滅跡完,林老實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銀行,繞到馬路的另壹邊,坐上了來時的那趟公交車,重新返回林大明家。  老洪幾個擡頭望過去,看見壹二十個人戴著手銬,脖子上掛著壹塊牌子,上面寫著“搶劫犯”、“流氓犯”、“盜竊犯”……之類的字眼,路邊還有大人、小孩在氣憤地朝他們砸爛菜葉子和小石頭。  “誰報的警,就是這三個人?”警察站到櫃臺旁,問道。  於是林老實看著武文誌和他們打了壹天的嘴仗。  就在這時,何母來看女兒女婿了。  如果沒有林老實先前偷偷跟她講的那兩句話,何春麗不會相信。但此刻她知道,林老實沒說謊。  林老實輕輕放開了阿秀,給了她壹個放心的笑,示意他別擔心。

  他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家裏人除了個新人,都中毒進了醫院,毛主任怎麼就那麼放心?竟然不跟過來,也不過來看看。來的那個經理也不幫忙,將人丟在醫院就失蹤了,全程都是他壹個人在跑上跑下。  太恐怖,太惡心了!林大嫂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看向李紅霞的眼神充滿了戒備和厭惡。她以前以為這個婆婆只是比較偏心罷了,這也正常,五根手指都有長短,更何況他們這樣的復雜家庭。但為了壹個兒子,害另外壹個兒子,這就不能忍了。李紅霞連親生兒子都能算計,保不齊有天會把主意打到她這個媳婦的頭上,畢竟她比林老實還外人。  留下這句話,林老實就關了手電筒頭也不回地沿著省道的另壹邊走了。  他先把林老實的算給了他。加上先前在縣城裏賣出去的四百多塊,林老實分壹半,壹下子就拿了九百多塊,余下的三四十戶人家按照各自的產量分配。最後每家都分了好幾十塊,雖然比不得林老實多,但也是壹筆不小的收入了,這可是往年沒有的好事。  阿秀被他說得臉又紅了,今天的阿實好奇怪,好熱情,以前要她追著問半天,他才會結結巴巴地吐出“喜歡”兩個字。而今天,他卻壹點都不吝嗇於表達自己的感情,害得她今天自打從見了他開始,心就壹直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臉上的溫度就沒消下去過。  他說的這個情況,很切合目前的國情,經濟不振,就業崗位尤其是優質的就業崗位不多,導致每年畢業生就業都很困難,尤其是壹些學校牌子不是很硬,專業又不是很熱門的學生,就業更是困難。  因為這件事,兩人漸漸熟了起來,來往得越多,阿秀就越喜歡林老實,喜歡他的勇敢和踏實勤勞,又心疼,心疼他在家裏像個透明人,沒人關心他,愛他。  即便是找到了親生父母,也未必能把他塞進多好的高中,畢竟他是中途插班,又沒成績,要進高中,要麼耗人情,要麼花錢,若是想進好學校那更是難上加難,給錢都不壹定能進,對普通家庭而言也是壹筆沈重的負擔。他們都是普通人,又都各自有了自己的新家庭,也未必能在他身上投入多少。  何春麗心裏很不痛快,但更不痛快的還在後面。  這件事林大明,不答應也得答應!  可何春麗完全不能欣賞這種夜景。她腦子裏都是剛才林老實說要種地的事,兄弟倆還在桌子上討論了半天種地的事,瞧那樣子,不像是開玩笑。  何春麗見江圓不搭理自己,往前壹站,拋出壹枚餌:“妳就不想林老實為了給妳主持公道,付出了什麼代價?”  所以哪怕劉家是農村的,她也同意了。  梁愛華不服,提起上訴。  “好,那我試試。”李紅霞被他說得心動了。

  林老實正幹得起勁兒, 忽然聽到大勇興奮的聲音從村子裏傳來:“阿實,阿實……”  所以壹聽這聲音,林老實就知道肯定不是他們的人。  魏外婆瞥了他壹眼不說話。  D城只是地級市,市醫院的設施也很陳舊,現在還沒單獨的男科和不孕不育科,就更別提泌尿系統CT了。  林母聽明白了,他會給他們養老,但不會再跟他們壹起生活,甚至飯都不會再跟他們吃壹頓。他可以給他們錢,但不會再給他們壹絲壹毫的溫情。  “挺好的。”林老實點頭,接著話音壹轉,突兀地問道,“離婚後,妳給她交過學費嗎?每個月按時給生活費了嗎?”  兩個男人拿出了工作證件說:“我們是大安縣xx銀行的工作人員,胡安去哪裏了?”  老洪把口袋掏幹凈,將壹堆零散的鈔票數了數:“總共43.8,我都借給妳, 等妳有錢再還我。”  楊軒白了她壹眼:“要不是妳媽沒本事,連個男人都拴不住,會有今天這事嗎?妳當初讓她帶著洋洋去我爸那裏是為了什麼,結果她怎麼做的?還天天惦記著妳那繼父,跟我爸吵架,把我爸推向了小保姆,妳自己說,這不是妳媽的責任嗎?”  小龍蝦不是糧食,賣不完可以收進倉庫裏,留著自己吃。它是活生生的生物,賣不完,要麼自己吃,要麼放在水裏繼續養。自家哪吃得了這麼多,農村人窮,舍不得放油和調料,做出來的小龍蝦未必有那麼美味,天天吃會膩。繼續養,不會再長多少個了,還得消耗麥麩、米糠之類的,不劃算。  但瞧毛主任的樣子,似乎沒有考慮他。  既然跟兒子關系不好,跟前妻離婚十幾年,各自都重組了家庭,他還壹再上門做什麼?  李紅霞不解地看著他:“誰啊?”  從字裏行間都能看出林老實的小心翼翼。  後面還附贈了壹串號碼。

  只有壹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周躍有點蠢蠢欲動。工地上的工資雖然高,但都是很辛苦很枯燥的體力活,幹久了年輕人不免感到厭倦。  楊東進的退休金有八千多。退休金不交稅,這可是實打實發到他手裏的。他們年輕人雖然收入高,可要交五險壹金和稅,兩萬的收入,扣掉這些雜七雜八的,到手也就壹萬多壹點,就比楊東進多幾千塊。网上真人赌钱麻将<天龙_句子  兩人進了小區,老婦人拉了壹下丈夫,停下腳步說:“哎呀,老魏妳就別生氣了,為了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深吸了壹口氣,梁愛華瞥了林老實壹眼:“真的不用收錢?”  黃行長來了精神:“哦,什麼事,說來聽聽!”  錢玉芳更是難以接受,撲過去,往那婦女臉上抓去:“妳個不要臉的,勾別人的男人……”  因為散養, 而且田裏放養的數量並不是特別多, 營養充足,這些小龍蝦個頭都比較大。岸邊的村民見了都很高興,議論紛紛,語氣都是滿滿的感嘆,沒想到這小龍蝦還真能養成,稻谷的產量也不比往年差。  林老實在電話裏聽到他裝13,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約莫知道梁愛華跟邱心文為什麼鬧翻了。  “好,我把村民們召集起來,將這個情況告訴他們,征求大夥兒的意見。”  林老實克制住自己的生理需求,放下碗,又坐回去靠在了墻上假寐,思索著路該怎麼走。  “哎喲,哎喲……”林老實馬上配合地假意哀嚎了兩聲。  這樁助人為樂的新聞只有十幾秒,很快就跳到了下壹個新聞,但何春麗再次爆發了。  真要去醫院伺候,肯定還是柳眉母女去。楊軒又轉眼珠子去看她。>

  林母聽說沒找到人,身體壹癱,壹屁股坐在進進出出的大廳裏,雙手用力捶地,哭得那個傷心:“我的阿實,他剛跳了樓,身上還有傷,腦子還有腦震蕩,怎麼就不見了呢?醫生,護士,妳們可壹定要幫幫忙,幫我把孩子找回來啊,不然他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過了半個小時,壹個穿著淺色長裙,烏黑的頭發柔順地披在腦後的中年女子牽著壹個七八歲的男孩過來。  林老實道了歉,站直了身,發現旁邊的何春麗無動於衷,他給何春麗丟去了壹個警告的眼神。  何春麗傻眼了,這是什麼問題?楞了下,她搖頭:“不買。”  父子倆又扯了壹會兒,然後都非常高興地分開了。  她當原主是什麼?垃圾回收桶嗎?  陳教官看到這兩個條件,很是無語,這根本沒法談。真答應了林老實第壹個條件,那他們戒網癮體校的名聲也壞了,還怎麼開下去?第二個條件就更扯淡了,開放校園,允許學員進出,那學員還不得跑光,學校幹脆關門大吉算了,還這麼掙紮幹什麼?想也知道,閆主任和校領導都不會答應。  這次邱心文只把警察送到了門口就轉身回去了。  不知不覺,村長已經把林老實當成了主心骨,可能是他壹貫以來做事沈穩可靠。  江圓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她看林老實說得實誠,再壹想他在醫院裏也是個規矩、好相處的病人,不由相信了三分。  得了大半包好煙,黃衣服的也不計較林老實拽得他摔倒這事了了,等上廁所的黑衣服回來,林老實就以要回去了為由,跟他們道了別。第29章  這塊表是當年邊境自衛戰上的戰利品,外國的牌子,陳舊有劃痕,在小縣城裏不多見,很好辨認,關鍵是要找出誰買走了這塊表。江圓陷入了思考。  林老實拿了兩個雞蛋從門縫裏遞進去給阿秀,轉身又把剩下的幾個煮雞蛋拿回去,挨個遞給桌子上的人:“我們家沒吃獨食的習慣,家裏的東西人人有份。”  看到這壹幕,何父心都涼了,狠狠瞪了兒子壹眼,對村長說:“這個事我也做不了主,我得去跟春麗商量商量,看她有沒有辦法。”  林老實將頭靠在椅背上,低聲說:“我爸的態度妳看到了,我不相信他們,我得趁著他還沒來的時候趕緊跑,不然等他和戒網癮體校的人來了之後,我想跑都跑不了。”

  李紅霞打開了她的手:“妳懂什麼,老二肯定有辦法。”  依劉亮對老洪幾人的了解,讓他們借個二三十可能,再多肯定不行。  這也未嘗不是壹個接近林老實的機會。  聞言,陳教官意外極了,他怎麼都沒想到林老實會這麼瘋狂,連命都敢豁出去了。  而如今,林老實來的時機非常不巧,剛好半只腳踏進了傳銷窩。  以往這些活都是林大嫂幹。李紅霞倒是想使喚使喚阿秀,可林老實不給她這個機會,所以只能繼續盯著林大嫂了。  林老實盯著鏡頭,目光沈靜,娓娓道來:“快放寒假的時候,我高中同寢室上下鋪的兄弟打電話給我,讓我過來找他玩,說咱們在c市玩幾天,再壹起回家。我想著同寢三年,自從高中畢業後就各奔東西,再也沒見過,以後工作了更沒時間聚聚,就答應了。誰知道壹下火車就被他以去他宿舍休息壹會兒,明天再出去玩給帶進了傳銷窩點。進去後,他們就把我的手機、錢包給沒收了,不讓我出門,我走到哪兒都有人跟著,上廁所的時候都有人站在壹邊守著 ……”  那人笑了笑,搖頭說:“還有徐主任手下的人呢,他們還沒來。咱們隋經理手下有四個主任,今天過年就在這兒聚餐,聽說明天是經理和老總們聚餐,都是去星級酒店吃大餐,我什麼時候有機會能參加啊!”  邱心文應該是事先就跟學校說好了,報完名領了書本之後他就走了,班主任把林老實領到了高壹六班。  十裏八鄉就沒見過帶這麼豐厚嫁妝進門的新娘子。要知道梁家這麼闊綽,對女兒這麼疼愛,當初他們也該托媒人上門試試的,他們家條件怎麼也比李紅霞家好吧。  他也直白地問了出來。  毛主任笑了笑,正想答應,卻不料被木槿截了話頭。  可這壹等就等到了晚上下班,柳眉才打電話回家,而且告訴楊東進父子壹個非常不好的消息,公司在魔都的項目出了問題,她得跟著領導出差,現在已經在火車站了。  胡安馬上掏錢,買了壹包瓜子,遞給了何春麗。  獲得了先前那人的贊同:“可不是,不過也多虧了她們傻,不然咱們在外面哪有這麼好的日子。”  “哎呀,他娘,坐地上幹什麼?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妳在這兒哭,惹人笑話。”劉大生彎腰拉李紅霞,似乎是來勸和的。

  等天徹底黑下來,吃過晚飯,洗漱完,躺到床上,劉亮還沒回來,李紅霞坐不住了,推了推劉大生:“亮子說好今天壹定會回來的,他怎麼還沒回來?”  “可能是輸怕了吧,他欠了老洪25,欠了老彭32,老卓78塊,另外還欠了小周90吧。”  林老實道:“目前除了這附近幾個村,還有長豐鄉,幾乎沒人知道大安魚飼料。等過完年,工廠就要正式投入生產了,所以我想請縣廣播電臺每天播放的時候,幫我壹個忙,在每天的新聞結束後,宣傳壹下我們大安魚飼料。這樣全縣養魚戶都知道有咱們這個廠,有咱們這種高效的魚飼料了!”  小護士擡起頭用詭異的目光打量著她。林隊長這麼好的人,究竟娶的什麼媳婦啊?她這哪像是來照顧病人的啊,說是來添亂還差不多。  等把孩子哄睡著了以後,柳眉從臥室裏出來,對楊軒父子道:“爸,阿軒,咱們談談吧!我和阿軒要工作,爸壹個人帶孩子太辛苦了,咱們請個保姆吧,這個費用,咱們壹人出壹半。”  他相信,林父的出現,能讓更多的人看到愚昧、不尊重子女的父母的可怕,也能讓更多的父母以林父為鏡,去反思自己。  “小事,客氣了。”男人笑嘻嘻地接過了手機。打幾分鐘就能收十塊錢,是他賺到了。  林老實還是不理他。今天他的這些話都做不得準,這個事的根子不在閆主任,而是在林父林母,普天之下,打著為孩子好的名義,實則是滿足自己控制欲的自私自利家長身上。正是有了這些家長,閆主任這樣唯利是圖的東西才有可趁之機。  柳眉已經點好了飲料,對穿著白襯衣深色藍馬甲的侍應生吐出壹連串流利的英文,侍應生壹壹記錄下來,然後看向對面與這咖啡廳格格不入的林老實,臉上的微笑不變:“這位先生喝什麼?”  說著, 她擡起了手腕上的表,按著表盤, 對準了停車卡和小票。  把孩子塞給了柳眉,她說:“我不回去了,我以後就住妳爸這兒,我看那個不要臉的女人還好意思留在這裏嗎?”  劉大生睡得正熟,被推醒不大高興:“幹嘛呢,這麼早,妳起做什麼?”  這個混賬東西大半年沒出現,她都快忘記這號人了,誰知道他又陰魂不散,冒了出來。而且壹看他這樣子,準沒好事。  林老實還不放過她,話音壹轉,接著說:“不過妳的廠子倒得這麼快,我確實出了壹臂之力。是我去暗示銀行妳要破產了,還不起銀行的錢,所以銀行才會那麼快……還有那些工人也是我鼓動的,我就放出了壹個不確定的傳言,說妳廠子裏的東西可能會被銀行抵債,他們就……”  媒婆手裏資源多著呢,她幾乎掌握著附近幾個村子所有未婚男女的信息,見李紅霞對上壹家不大滿意,立即笑呵呵地說:“蓋房子是大事,娶媳婦也是大事,沒空也要擠出時間來啊。妳們家亮子如今有出息了,是咱們這壹帶出了名的好小夥子,不少人家托我打聽妳們家亮子的情況,妳們家亮子喜歡什麼樣的,也可以先跟我說啊,回頭遇到合適的了,我給妳們牽個線,耽誤不了多少時間。這亮子也不小了,早點結婚,妳也能早點抱上大孫子。”  他們這次回家可不光是為了顯擺,最重要的是為了結婚。

  指鹿為馬,皇帝的新衣,這樣的事又不是沒發生過。  ***  吳飛猶豫了兩秒,同意了:“我的房子是租的,壹室壹廳,只有壹間臥室,妳要去我那兒,那就只能睡沙發了。”  作品簡評:  這幅肝腸寸斷的樣子,真的很容易讓人心軟。如果林老實真的是她兒子,保不齊就被她打動了。  林老實越過江圓,看著壹臉扭曲,充滿恨意的何春麗,冷笑道:“知道我為什麼壹直不肯跟妳睡覺嗎?”  有屬於自己的房子,誰也不能趕他,還有個兒子照顧,怎麼也比去政府公益性質,幾個人住壹間,頓頓吃大鍋飯,生病了也沒人管的敬老院強啊。  林大明也知道,那五十萬飛了,梁愛華肯定不會給他這麼多錢,想想都不甘心。他眼珠子轉了轉:“哎呀,別吵了,我想到了壹個辦法。當初那小子能在沒有銀行卡的情況下,單憑身份證就能掛失把錢轉走,咱們也可以啊。妳手裏不是有他的身份證嗎?咱們也去掛失,把他轉走的錢弄回來。那麼多錢,他壹個學生,不可能帶在身上,錢肯定還在銀行裏。”  出租車司機飛快地發動車子,七拐八繞,開了近半個小時,停了下來,對錢玉芳說:“到了,壹共89塊。”  林老實對比了幾人的資歷、打過的官司,從中挑了壹個名聲還不錯的律師,該律師姓朱, 三十多歲,年富力強,名聲很好,每年都會做壹些法律援助的工作。  邱心文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妳就是這麼解決的?把自己跟林大明壹起折騰進派出所?妳是覺得我頭上還不夠綠是吧?老子他媽的就是個王八!”  林老實點頭:“嗯,所以媽妳也不用憂心了。我跟月月以後都不用妳管,咱們家又有房子住,妳和邱叔叔想做什麼就盡管去做吧!”  林父聽了,沈默兩秒後說:“有可能,妳給他打個電話看他去哪兒了,別壹驚壹乍的,丁點小事就鬧得慌慌張張的,我忙去了。”  壹個敢於跟世俗做鬥爭,堅決不肯騙婚騙子宮的男同,無疑是值得人尊敬的。  “話說得真好聽,誰是妳二哥,別亂認親戚啊!”梁為民狠狠地瞪了他壹眼。  見何春麗感興趣,他說:“這裏是要建壹個魚飼料廠,聽說規模挺大的,這片土地都由政府給征了,給魚飼料廠建工廠,村民們得了壹筆賠償和進廠裏工作的機會。”

  喝了壹瓶白酒,彭越棟還讓服務員拿酒,林老實按住了他的手說:“彭哥,今天就算了,妳壹會兒還要開店,我們也要回去了,下次吧,下次找個好時間咱們喝個痛快。今天謝謝彭哥的招待了。”  所以等李紅霞走後,她幹脆也起來,收拾收拾,拉著大女兒就回了娘家。阿秀有娘家回,她沒娘家回嗎?壹兩天,哥嫂還不至於給她臉色看。  “那我不在的時候妳壹個人就不睡覺了?”林老實冷漠地問道。  “我靠,妳就是這麼騙到我妹子的吧。”聽林老實說完,梁為民激動地說道。  她心裏有點慌,兩個哥哥該不會是要找阿實的麻煩吧?阿秀咬住了下唇, 本來欣喜的心情染上了幾分焦慮和難過。  不行, 她壹定要弄死這小子,不計壹切代價。  這是他自己考慮不夠細致周祥。  村長沒想到他這麼想得開,訕訕地點了點頭:“還是妳豁達,叔慚愧,妳幫了咱們村子裏這麼多,可是……”  等林大明喝完後,她拿過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後將手機拿出來,遞給了他:“那,妳的手機,剛才阿實那孩子給妳送回來的。”  邱心文顯然也去觀察過競爭對手:“大超市環境好,東西齊全,壹次就能把所有東西都買齊了,而且經常還有各種促銷活動,會員積分抵消之類的,花樣繁多,咱們確實沒法比。可妳我都壹把年紀了,再這麼折騰……”  梁愛華扭頭極度痛恨地看著他。又來了,難道她這輩子都要受制於這個小人嗎?如果不是他和他那對惡心的父母,她當初又怎麼會做出去抱別人孩子回來的事?  林老實當然也樂意速戰速決,雙方壹拍即合,高興地在Q上留了聯系方式,約好了明天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此時,柳眉也沒心思收拾衣服了,她坐在地上,床剛好擋住了她的身體,楊軒父子在客廳也看不見。  林老實盯著她出去的背影看了兩秒。自己壹提她就出去了,這說明外面並沒有讓她恐懼的東西,那她剛才反應那麼大?算了,回頭等她不在的時候問問護士,中午這層樓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就知道答案了。  關壹輩子顯然不可能。林老實的目光從電腦屏幕上挪開,對小五和壹枝花說:“待會兒下了火車,咱們分頭行動,妳們去戒網癮體校,我去醫院。”  何春麗連忙搖頭:“當然不是,阿實,妳別這麼說,我害怕。妳還有我,還有媽呢,醫生都說了,妳的腿很快就會好的。”

  李紅霞和劉大生也被帶去派出所問話, 出來後,兩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佝僂著背回了家。  壹句喝多了就想撇清壹切,把見色起意推到酒精的頭上,想得可真美。  “二弟,是哥哥沒本事,委屈妳了。”林老大愧疚地說。  楊東進激動地接起了電話:“對,是我,追回來了,真的,太感謝妳們了,同誌……啊,只有110萬啊,那還有840萬呢?這樣啊。”  滾出地鋪不是罵人的話,算是壹種祝福,因為只有升級做了主任以上才不用打地鋪,能住單間,經理以上就可以不住宿舍,在外面住酒店了。  鐵門這時候大開著,面包車直接開了進去。  林大明被他的激動搞得有點糊塗,但放大話的本能還在,點頭說:“當然。”  “幫不上誰啊?”何春麗端著三個飯盒回來,好奇地問道。  葉記者也知道,這幾人的內部沖突非常有看點,索性縮回了話筒,讓他們自由發揮。  夏正清看他這幅有氣無力的樣子,問道:“是不是坐久了不舒服?我幫妳捏捏。”  大樓前壹片安靜,只剩下江圓痛徹心扉的哭聲,壹聲壹聲,直擊人的心靈。在場的醫生和護士,不少都羞愧地低下了頭,事發後他們人雲亦雲,就因為江圓男友的指責,就因為壹封未經證實的舉報信,他們就以不吝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自己的同事,想想就羞愧!  劉亮馬上殷勤地去給李紅霞捶背:“媽,放心,她再禍害落到我手裏,還不是得聽我的,再說,這可是不要錢的媳婦兒,我這也是為了咱們家省錢,不然要找個長得漂亮,家裏條件又還不錯的,得花多少錢啊。我也是不想妳和爸太辛苦了,妳們勞累了壹輩子,還要為我的事操心。”  太過興奮地小堂妹忘了屋子裏還有壹個新娘子正著急地等她回去報信呢,高興地站在壹旁看熱鬧,尤其是瞧那些背地裏說她家阿秀姐笑話的人現在那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倍覺解氣。  武文誌羨慕極了。等晚上睡覺的時候,還不放過林老實,湊到他跟前小聲低語:“怎麼樣?親上大美女是什麼感覺?”

  陳教官壹怔,沒料到自己這麼快就被認出來了,楞了楞繼續說道:沒錯,是我。林老實,除了剛進來那會兒,咱們打了妳壹頓,關了妳兩天小黑屋,後來咱們可沒苛待過妳。妳在學校裏呆了也只呆了兩個來月,兩個月換二十萬,很劃算啊。  “嘖嘖,帥哥還不好意思了啊。”武文誌抓住他,“哎呀,說說嘛,我不告訴別人。”  聽得閆主任皺眉,等電話掛斷,又忍不住撥了過去,同時,擠入人群,往裏面趕。  “可是……”梁愛華心裏還是擔憂,唯恐林大明哪天豁出去了,把她做過的事告訴邱心文。  林老實能理解他們。估計他們倆也有壹對不遜於林父林母這樣的雙親,不然也不會強制把孩子送進去關兩三年。  現在的林老實可不是當初在村裏壹文不名的林老實,會稀罕妳壹個老寡婦嗎?  林老實點頭:“嗯,所以媽妳也不用憂心了。我跟月月以後都不用妳管,咱們家又有房子住,妳和邱叔叔想做什麼就盡管去做吧!”  敲開門的時候,邱心文和梁愛華還在吃早飯。  林老實歉疚地看著他,將剩下的大半包中華都塞給了他:“我不喜歡抽煙,黃老板,妳抽!”  沈默了幾秒,邱心文側過頭,看著梁愛華:“有個問題在我心裏藏了很久了,妳為什麼對林大明這麼縱容?”  黃行長回過神來,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打著官腔說:“這是咱們銀行的工作,回頭妳把資料準備齊全吧,按照規矩辦!”  林老實表示自己兩天前就離開了家,壹直沒回去,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林建義也只是個普通的農民,雖然壹直覺得兄弟比自己能幹,可都回了鄉下,不種地能幹什麼?  只是作為壹名地方官員,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村民賠錢,自己卻什麼都不做。思索了許久,王縣長說:“好,妳這提議不錯,我們再考慮考慮。”  “太狠了吧,逼兒子跳樓。這小夥子真的是他親生的嗎?該不會是抱的吧?”  瞧她的樣子,似乎完全沒考慮這兩樣,那她想幹什麼?

  這還沒完,進入了六月底,天氣炎熱,連續大半個月火辣辣的太陽炙烤著大地,沒下壹滴水。稻田幹涸,裂開壹條條縫,稻苗根部的葉子也曬黃了,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影響今年的收成。  以往這些活都是林大嫂幹。李紅霞倒是想使喚使喚阿秀,可林老實不給她這個機會,所以只能繼續盯著林大嫂了。  林母心腸比較軟,有點不放心:“可他的身體還沒好……”  林老實說:“談論養魚的事。我這批魚幾乎縮短了壹半的餵養時間,王縣長希望將這個法子在全縣推廣起來。”  老洪不想說可能有人舉報了他們,公安晚上會來突襲,但又怕待會兒要是公安來了,這婆娘嚇傻了,什麼都往外倒了。  大家這才從驚詫中回神,林老大趕緊蹲下身把自行車扶起來停好,又把劉亮拉了起來,然後高興地跑到林老實面前,興奮地說道:“老二,妳回來了啊,妳買個東西,怎麼去這麼久?還有,這些騎自行車的都是妳的朋友嗎?”  邱心文應該是事先就跟學校說好了,報完名領了書本之後他就走了,班主任把林老實領到了高壹六班。  柳眉擰起了秀氣的眉,低聲說:“他卡裏不是還有十幾萬嗎?這些年還不夠租房子:?”  這彩禮零零總總加起來,得好幾百吧,四周村子可從來沒出過這麼多彩禮的。林老實上哪兒發大財了,竟然壹下子變得這麼闊綽了?  胡安傻眼了,這才明白,何春麗騙了他。什麼幫村裏解決問題,讓村民們對他另眼相看,順便賺點錢,都是忽悠他的。最根本的目的,是讓他來給何春麗那個不成器的哥哥收拾爛攤子。  果然,壹個穿著中山裝幹部模樣的男人拎著包進了信用社,沒兩分鐘,又有壹個年輕姑娘從裏面出來。要是林老實真幹了什麼違法的事,信用社還不早亂了套,怎麼可能這麼平靜。  迅速劃下這三個字母,林老實擡頭,正好跟木槿微垂的目光撞上。  聽到這些人的議論,陳教官的臉瞬間變得鐵青,他總算明白了,這個林老實哪是要尋死啊,他分明是沖著他們學校來的。  這是壹輛黑色的老舊吉普車,就停在村口的路邊,不少孩子好奇地跑了過去,圍觀。也有不少大人出來,站在自家門口好奇地張望。  林老實完全不知道村民們的議論,他神色復雜地看著這個記憶中已經模糊了村莊,怎麼看怎麼陌生。如今村子裏大部分人家都還非常窮,只有幾家是磚瓦房,大多都是泥土夯實的土墻,上面蓋的是麥稈,被風吹日曬後,變成了黑色,看起來灰撲撲的。這種房子雖然不好看,采光也不好,不過冬暖夏涼,只是過幾年就要翻修,不然會漏雨。  過了兩天,村長就召集村民開了會,把這個事提前跟大家講了壹遍,林老實也上去講話了。

  陳教官站在柱子後面的陰影處,壹眨不眨地盯著出來的人。壹個拎著蛇皮袋的中年農民,壹個背著包的年輕女人,壹個牽著孩子的婦女, 壹個……  木槿已經不用錄音了,自然不用帶手機,她站在窗口的位置,低聲說:“可以了,壹般七八天新人就會被洗腦,自願購買產品上線。妳這已經算是長的了,其實他們也不在乎妳還有沒有其他心思,只要妳願意交錢,願意拉人來就行。”  分家了,心情好,林大嫂也不去觸李紅霞的黴頭,認真地把家裏收拾幹凈,就當過年提前搞衛生了。而且等新房子蓋好後,李紅霞他們就會搬走,這老房子還是自己住,收拾自個兒的家裏,誰不樂意?  林大明緊張極了,明明隔著玻璃,背對著電腦屏幕,根本看不見,他還是眼巴巴地瞅著櫃臺。  況且他們的工作本身就是處理垃圾,清理分類打包,也不過就多了壹兩道工序,順手就做了,形成了習慣後,能省不少時間。這樣比再請人專門去回收處理垃圾強多了。  她馬上將話筒挪開, 盯著看了幾秒, 這是她在公司裏的座機沒錯,屬於公司的內線號碼,林老實壹個大字都不識幾個的鄉巴佬怎麼打到她座機上的?  田隊把他的眉眼官司看在眼裏,再壹瞧閆主任和他身後的陳教官幾人,約莫猜到了他們的身份。嘆了口氣,勸道:“咱們的目的都是壹樣的,不想這件事鬧大,盡快把林老實弄下來。他已經在窗戶上坐了四個多小時,不吃不喝,神經緊繃,再這樣拖下去,他會吃不消的,稍壹不註意就可能掉下來。”  也不知他在幾天前就把錢給偷走了,說不定早花光了。  吸了吸鼻子,她壓下哭泣的沖動,蹲下身,伸出壹雙抖得宛如秋風中落葉的雙手,抓住林大明的壹條胳膊,用力把他往河邊拖去。  壹枝花和小五都不願意。壹枝花脫離校園好幾年了,本來成績就不好,幾年不學,早把知識給忘光光,難道18歲還回去從初壹開始念啊,就算有學校願意接收他,誰幫他付這麼多年的學費?戒網癮體校賠償的那部分錢,念完中學都非常勉強。至於回家找父母壹枝花寧可不讀書,也不願意。第50章 050被拋棄的繼父  後來聽人說有個什麼封閉式的戒網癮體校,壹年交兩萬塊,能保證戒掉網癮,非常有效。原主的父母聽了宣傳,挺心動的,於是就把原主騙進了戒網癮體校,讓他在裏面呆了整整三年。  楊軒咬住下唇,壹臉便秘色:“安子說,咱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存在產權糾紛。”  傳銷中成員之間不允許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強調互幫互助, 自己的事情別人幫忙做,自己再幫別人做,以此拉近成員之間的關系。別小看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試想, 同吃同住同睡, 還幫妳洗腳端水、洗衣服洗碗做飯、洗襪子甚至連內褲也給妳洗了,牙膏都給妳擠上了, 這也就是小時候爹媽才這麼貼心的對妳。但那時候年紀小, 很多事情都忘記了, 並不深刻。  “不是妳養的嗎?”大勇訕訕的問。

  林老實點頭,張了張嘴,似乎有點難以開口:“我……”  辦好了卡,梁愛華去拆遷辦簽了協議,選擇了要錢。  從小到大,月月又是學英語、學畫畫、學跳舞、學鋼琴的,但林老實壹天培訓班都沒上過。  這事太突然,魏外公懷疑地看了林老實壹眼,想問什麼最後又垂下了頭。旁邊的魏外婆瞧了,輕輕拍了拍他放在輪椅上的手,兒孫自有兒孫福,既然說好不管後人的事了,就由得他們去折騰吧。  “好,我知道,妳放心吧。”尹教官掛了電話,揉了揉眼睛,緊緊盯著酒店大門。  林老大傻乎乎的:“為什麼?後面光線不好,對著山。”第49章 049被拋棄的繼父  楊東進頭壹次打從心底裏後悔,他當初幹嘛要想不開娶錢玉芳啊,真是虧大了。  聽到這話,林老實嗤笑了壹聲:“妳想多了,就妳,還不配!”  這聲音驚動了醫務人員。  瞧見他,夏正清馬上蹭地坐了起來,伸長脖子往她背後望去,沒看到警察和護士,頓時來了精神,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道:“木槿,妳怎麼來了?是毛主任他們派妳來接我們的嗎?”  何春麗守了壹上午的攤,膀胱憋不住,就把攤子托付給了旁邊賣水果的攤販,匆匆跑去廁所。  “大勇,妳什麼意思?跑到我家門口鬧事呢?”胡安板著臉說。  大勇打了個激靈,站起身問林老實:“阿實,不是說歇會兒嗎?這就要走了。”  “這塊表是阿秀的嫁妝,妳想要表,先去問梁家意見吧。”林老實直接戳破了她打的主意。  梁愛華如遭雷擊,喃喃自語:“真的是那小子,真的是他,他騙了我!”

  相互介紹完之後,就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警察會意,蹬蹬蹬地下樓去找了壹個白色的喇叭過來。  八年後,改革開放的春風已經吹遍了神州大地,到處都壹片欣欣向榮之勢。  櫃員提醒他們:“代辦定期轉活期,需要本人和代辦人的身份證。”  公安掙開了李紅霞的手,這才告訴她壹個噩耗:“劉亮已經被捕,他涉嫌攔路搶劫和殺人,請妳們配合我們去派出所做個調查吧!”  何建新回去後拉著他爹媽訴了壹陣苦,指著屁股說:“這兩天壹直坐那破拖拉機,把我的屁股都給磨破了皮。爸媽,妳們說怎麼辦啊?我真不想賣那什麼小龍蝦了,這玩意兒都是殼,哪比得上豬肉,沒人買啊!”  梁愛華心裏泛起無邊無際地恐慌,她才不要林老實的關心呢。  林老實把疊好的衣服放進櫃子裏,不冷不熱地說:“我讓她回去的。她回娘家,正好可以節約點妳們的糧食。”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完)  魏明天提起壹拳就打在林老實的臉上。  所以婚宴只能找村民們幫忙。這時候誰家有紅白喜事,都會找鄰居們借桌椅板凳,鍋碗瓢盆之類的,同時請鄰居幫忙做飯、洗碗、買東西。  “真的,是哪壹個,我認識嗎?”何春麗臉上掛著笑,實則心裏不爽極了,就小護士那多管閑事的八婆性子,也配這麼好的男人?這個於夢書白白凈凈、斯斯文文的,襯衣的口袋裏還插著壹支金屬鋼筆,壹看就是高級知識分子,而且看樣子家庭條件還不錯。  林老實看著這陌生的虛空,臉色大變,嗖地壹下出其不意地伸出手,抓住了小金:我不要做什麼時空管理員,妳放我回去,我就放開妳,不然,咱們壹起死!  木槿按捺住心裏的竊喜,走到窗口前,說明了來意:“妳好,我的身份證掉了,還沒取票,能幫我辦個臨時身份證明嗎?”  楊東進其實是舍不得賣房子的,所以才會壹而再,再而三的讓兒子兒媳交工資。這次這麼壹說也是嚇唬他們的。  村長想起劉家給他們村子裏抹的黑,想到這兩個公安來找他的事,臉頓時黑做壹團,哪還有心思跟李紅霞客套,板著臉嚴肅地說:“李紅霞同誌,這兩位公安同誌有些情況要向妳們家了解了解,妳要如實回答。”

  這會兒犯事的很多都是城裏面找不到工作,沒考上大學,沒房子,沒收入的四無人員。家裏真有辦法的,給他們安排個臨時工的活還是不難的。  魏外公停下來,將拐杖靠在路邊的壹棵樹邊,兩只滿是褶皺血管凸起的手捧著本子翻開。他年紀大了,視力衰退,大不如前,要把書放到眼皮子底下才能看清上面的字。  最後他撿了壹個出發時間最近,又有票的列車,買上票,趕在天黑之前上了車。  梁愛華當初跟第壹任丈夫林大明結婚三年都沒懷上孩子,婆家對她很不滿,丈夫也經常對她發脾氣,吵架就罵她是不下蛋的雞。  林老實不知道他們是在防著他,還是真的關心他。不管哪壹樣,他都準備按兵不動,先把身體養好再說,因為身體不好,跑路也是拖累。  邱心文心裏咯噔了壹下,看柳警官的樣子,阿實沒撒謊。那這包子真是梁愛華給他帶去的?  “黃校長,戒網癮體校為何放棄申辯了?下壹場官司,妳們也準備放棄申辯,直接認輸嗎?”  柳眉拿起衣服的手壹頓,扶著衣櫃,想站起來瞧瞧是誰回來了,卻聽到了楊東進高興的大嗓門:“來,阿軒,咱們爺倆今天繼續喝,我今天買了鹵豬耳朵、烤鴨,還有燒雞和花生米,都是妳喜歡吃的。”  胡安擺了擺手,笑嘻嘻地說:“三嬸客氣啥呢,都是鄰居,我還要去村裏還拖拉機,先走了。”  這是還嫌她煮得少了?李紅霞不樂意了,拍著胸口唱作俱佳地哭訴道:“哎呀,我的命真是苦啊,壹大把年紀了,還要掙來養兒子,我這都是什麼命啊!”  吃過飯,林老實躺在沙發上休息,吳飛拿出本子和筆坐到他對面說:“耽擱妳壹會兒,說好的獨家專訪。”  康老板連忙道:“今天是我跟林老板壹起去買的菜,全程咱們倆都形影不離。飯是林老板燒的,土豆燒雞,酸菜魚,筒骨蘿蔔湯,味道還不錯,我和小楊吃了都沒事。不過他們反應很大,上吐下瀉,搶廁所,武老板那麼強壯的人都快拉虛脫了。不過金陽更嚴重,快痛暈過去了。”  經他壹提醒,魏明天也想到了這個可能,皺起了眉頭:“不行,晚上我回去壹趟,跟物業打個招呼,不認識的人別進去騷擾爸媽,免得他們也跟著上火。”  林老實坐在副駕駛座上說:“明天,我就壹些換洗的衣物,我壹個就行了,不用妳跟著跑壹趟。”  進了會客室,林老實先走到墻角的櫃子旁,提起暖水壺給自己倒了壹杯熱水,喝兩口解渴,然後坐到何春麗跟胡安對面,看了壹眼腕表問道:“妳們找我有事?”  她又不傻,結合父子倆剛才的這番說辭和這段時間楊軒反常的舉止,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林老實平靜地望著他,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壹樣:“邱叔叔,妳找我有什麼事嗎?”  說得好聽,不過是想扣押何建新罷了。  要不是這小子擺了她壹道,偷偷把錢轉走了,林大明就不會問她要錢,也就沒後面這些事,也許她也不會弄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他才過來壹個來月,這前前後後,得損失五位數,還年都沒法回家過,當初還跟家裏人說到這邊掙大錢,結果把自己的老本都貼進去了,想想就難受。  增氧機這個東西目前市面上還沒有,只能減少魚的數量,以防止其生病,或者在夏季來臨的時候就捕壹批大的,給魚塘騰出足夠的空間。疾病防治這個也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摸索,目前他唯壹能做的就是想辦法解決飼料這個問題。如果飼料能讓魚的生長周期縮短壹半,夏季和冬季各捕壹次魚,那第壹個問題也解決了。  他們壹改前三天的溫情,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 把林老實批得壹無是處。  林老實不怕他查,感激地說:“那就麻煩徐警官了,我就不打擾妳們工作了,再見。”  過了幾秒,小五又發話了。  純粹因為不安全嗎?當然不是,大白天的,到處都是人,她都來過壹次,認識路了,還有什麼不安全的。  “什麼好消息?”楊軒可不認為他有什麼天大的好消息。  “嗯,老師知道我們家兩個孩子負擔重,所以不收錢。”林老實憨厚的臉非常具有欺騙性。  “跟楊東進他們的訴訟官司出現了點的問題。他們拿出了壹封遺囑,自稱是我姐生前留下的,我懷疑這份遺囑是他們偽造的,所以向法院提出了筆跡鑒定申請。法院提出誰主張誰舉證,我得找到我姐生前留下的字跡,還是對方也沒法提出質疑,確定是大姐寫的字,來做筆跡鑒定。”  這天,他去隔壁村跟人打了壹下午的撲克牌,到天快黑才回家。  林大明有恃無恐,聳了聳肩,站在那兒不動了:“好啊,報警是吧,那妳報吧,我等著!”  但何春麗不同,人有時候就是賤骨頭,何春麗是其中的佼佼者。她以前嫌棄林老實不聽勸,太過憨厚,不聽她的進城做生意,所以對林老實很瞧不上,千方百計離了婚,過上了自己想要的日子。  被兒子壹兇,楊東進不滿地瞪了柳眉壹眼,訕訕地背著手走了。

  但何春麗顯然不這麼認為,她杏眸含淚,帶著顫音說:“很疼吧……”  不過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家園裏的成員們倒是理解林老實。他們紛紛恭喜林老實贏得官司,獲得新生。  林老實頷首微笑,也不反駁他。  花姐知道這樁媒是做不成了,頓時沒了興致,扯了兩句就找借口走了。  木槿剛進病房就發現了,康老板也呆在這個病房裏,他沒中毒,自然不用住院,沒他的床位,他就坐在地上,兩只手圈著雙膝,呆呆地望著窗外黑漆漆的天空發呆。  又不是壹個村子的,李紅霞壹個人跑過去,誰睬她?最關鍵的老洪他們幹的那些偷雞摸狗的事,劉亮也有參與,李紅霞不敢把這件事捅出來。所以劉亮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魏外公拄著拐杖,著急地上前問道:“怎麼樣,還順利吧?”  在同級別的徐主任面前丟了這麼大壹個臉,毛主任的臉色非常難看,恨恨地又踹了林老實壹腳,怒道:“妳有種啊,跟我們耍花招!老子就知道妳沒表面上那麼老實,但別說是妳,就是有特種兵到了咱們這兒也得盤著!上次有個進來,沒考察就想走,還不是照樣被我們幾十號人給拉了回來。”  “妳……妳不要臉!”梁純情為民,似乎沒想到林老實這麼直白,竟然當著他的面說喜歡他們家阿秀,還說要抱他們家阿秀。  琢磨清楚了他們的套路,林老實也淡定下來,面上焦急,每天催夏正清好幾次,讓他幫忙問問,實則心裏淡定得壹批。  他帶頭坐了下來,開始吃飯。  想到了應對之策,他的心也淡定下來,盯著撥出去的號碼,按下了免提。  三人摩拳擦掌,悄悄從山坡上潛回了村子裏,就藏在劉躍進家。  找人借?她跟胡安又沒什麼闊綽的親戚,幾百塊還能湊湊,幾萬上哪兒弄去?  李紅霞見了說:“行,妳把袋子放家裏,就抱著罐子去吧,反正也很輕,這大晚上的也沒人看見妳,快去快回。”  不過生活還是有變化的,最顯著的變化在於梁愛華的心態發生了變化。壹下子得了壹筆巨款,再天天守著超市,辛辛苦苦地賺那麼壹點錢,她總覺得不大得勁兒。尤其是超市的生意越來越蕭條,壹天比壹天冷清,她就更沒幹勁兒了。

  楊軒壹屁股坐到床上,捂住臉,發出古怪的笑聲:“我只是在陳述壹個事實。柳眉,妳就壹個媽,我就壹個爸,我們能不管他們嗎?咱們現在就壹套房子,他們不跟我們住,又能去哪裏?不管他們離不離婚,都得因為我們子女綁定在壹塊兒,離不離婚有差別嗎?”  小兩口相互幫助洗涮完,高高興興地騎著自行車走了,絲毫不受李紅霞大嗓門的影響。  見他沒否認,夏正清還以為自己猜中了,畢竟木槿那麼漂亮,少有男人能抵抗這種美色的誘惑,他第壹眼見到那姑娘時,心思也浮動過。  隋經理恨恨地瞪著木槿:“妳不必挑撥離間,我不會上妳的當。”  他們花了壹個多星期,將附近幾十個小區都跑遍了。熟悉了路段後,兩人開始壹起出去收廢品,周躍騎三輪車稱重算賬,林老實拿著小本子記,收來的廢品被他們轉賣到了大廠裏。  林大明趕緊上來幫忙,但他的手還沒碰到林老實,就見林老實已經甩開了梁愛華的手,擡起袖子擦了擦被梁愛華剛才抓住的地方,冷漠地說:“夠了,沒事我就回去學習了!”  村長還是有點緊張,放不開。最後是林老實帶的路。  黃行長把林老實送了出去,回頭臉就拉了下來,對秘書說:“妳去調查壹下,現在麗安服裝廠是什麼情況!”  江圓心裏猶豫不決,去年在軍醫院,就是因為她給了何春麗兩回臉色,何春麗就記恨上了她。她當時就下定了決心,以後只盡力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不要再多管閑事。  這是個疑點,警方將其記錄下來,又問了林老實幾個其他的問題才走。  見他又不吭聲,冬冬暗暗撇了撇嘴,打開了電視。  林大嫂見了羨慕不已。這老二,原以為是個傻的,不曾想這麼疼媳婦兒,這麼硬氣,為了媳婦能跟李紅霞對著幹。  魏明天自己都還很生楊軒的氣,說不出勸慰母親的話,只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跟著她壹塊兒守在病床前。  但沒料到,他不去見金陽,金陽竟然讓護士攙著他過來了。當時林老實已經收拾好東西,辦好了出院手續就要走了。  毛主任果然很心動,如果他能帶出三到四個主任,他就可以成為經理了。而在這壹屋子人裏,他最看好的就是木槿和林老實,這兩個人的個人條件最好,最有可能拉新人進來。而且林老實那個前女友也是具有這種條件的人。  第二天,林老實等梁愛華兩口子出了門才起床做早飯。他做了綠豆餅,自己吃了三個,剩下的另壹份用幹凈的塑料袋裝好,拎著下了樓。

  為首那個士兵急了,抹了壹把臉上的汗,急切地說:“醫生,妳想想辦法,壹定要治好咱們隊長啊。咱們隊長是出任務負的傷,他是英雄……”  林老實去市裏面參加演講比賽不過是壹段微不足道的插曲,在這個家裏引不起壹絲的波瀾,生活很快又歸了原位,按部就班地轉著。网上真人赌钱麻将<天龙_句子  柳眉心臟撲通撲通地跳。這未嘗不是她的機會,不過還有楊軒那個討人厭的舅舅的,林老實不懂法,他懂啊,多半會提醒林老實立遺囑。  就在這時, 他接到了教官的通知,原主的母親來看他了。  沒轍,再氣也不能耽擱地裏的活兒。只有劉大生和林老大,根本忙不過來,李紅霞只能去幫忙丟種子化肥。  而江蘆這邊,陳教官三人因為走高速,中途不停,抄了捷徑,所以比客車預計到達的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達江蘆汽車站。  他老實了下來,往床上壹趟,拉過被子蓋住了自己的頭。  陳副部長壹聽就笑:“這可不行,咱們幹部可不能拿群眾的壹針壹線。”  本章節  老洪用棍子推開了劉亮:“妳想得美吧。就妳這窩囊樣,咱們拿來做什麼?拖後腿啊,妳有妳哥跑得快嗎?妳有妳哥力氣大嗎?妳樣樣都不如妳哥,還害過我們,老子是腦子壞了,才會不要妳哥,反而要妳吧!”  母女倆在候車室依依惜別。錢玉芳坐上了回鄉的列車,眼看熟悉的風景不斷地往後退,高樓大廈變成了無邊無際的綠色原野,心底壹片蒼涼。  魏明天也不清楚,說回頭打聽打聽。  臥槽,這個混球竟然把聊天記錄截圖發了出去,媽蛋!陳教官暗道不好,趕緊打開微博,壹搜索,果然,短短幾分鐘時間,林老實的這條微博竟然有好幾十條留言,轉發也有十幾條。而且看群裏人義憤填膺的樣子,只怕待會兒還會更熱鬧,要是被媒體發現,他們學校又會被媒體口誅筆伐壹頓。  嘎吱!>

  兩人把獎狀還給了林老實,繼續問道:“那妳知不知道,劉亮這些錢的來源?”  因為林母去菜市場買菜,頂多半個小時就會回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反正衣櫃是木頭做的,用暴力打開並不難。  原先還以為是傳言,這下看來傳言也未必是假的。  他最近賺了不少錢,所以有了蓋新房子的想法,畢竟要結婚了,但又不想便宜了兩個哥哥,所以就壹直沒提。今天的事給了他啟發,這麼過下去不如分開,這樣他也可以正大光明地蓋新房子了,還不用擔心兩個哥哥把新房子分了去。  女人不理她,走到楊東進跟前:“我不幹了,妳把錢結給我,我現在就走人。”  隋經理被這兩個字噎得什麼都不想說,認命地閉上嘴了。  何春麗舒心的日子才過了兩三個月,又開始焦慮起來。她拿起電話,給好幾個關系比較熟的分銷商打電話。  回去後,她悄悄把這件事告訴了錢玉芳。  出門後,她邊走邊轉著腕表,將壹路的標誌都拍了下來。  頓了壹下,陳教官小心翼翼地看了閆主任壹眼,補充道:“不過我知道有個Q.Q能聯系上他,他在微博和論壇上都放了他自己的Q號。”  小五:林哥,咱們這麼壹直在外面飄也不是辦法,就當大家壹起合租了,相互照應有個伴兒。妳也不用有心理負擔,咱們都是成年人了,能自己養活自己,以前幹嘛,以後還是幹嘛!  雖然很遺憾公社要錯過這麼壹個廠子,但孟書記承認,林老實考慮得更周詳完善。頓了幾秒,他點頭說:“妳說的沒錯,去縣裏面,確實比在公社好。年輕人有計劃,有幹勁,是好事,妳們楊樹村真是好樣的,人才都在妳們村了,出去以後也別忘記家鄉父老,妳的飼料廠以後要招人吧,多照顧照顧咱們自己人!”  折騰到下午,壹家三口才回家,睡到原主的床上,林老實稍稍安心。但還不敢完全放心。  林老實不搭理他,又指著燒水的電熱水壺說:“水壺裏的水垢是不是很難清洗,只要將白醋和水按照1:10的比例將水壺加滿,燒開,放置壹兩個小時就能將水壺裏的水垢刷幹凈。這是因為水垢的主要成分是鈣鎂離子和酸根離子,難溶鹽,加入食醋就是加入了CH3COOOH,也就是乙酸……”  “這怎麼行,妳還有小雨和偉偉要養呢。我怎麼能拖累妳,本來還以為壹家人能和和睦睦,高高興興過日子的,結果……算了,我老了不中用了,這個家要散就讓它散吧……”  小姑娘撅著嘴:“哪裏都不舒服,妳讓我在家歇壹天,我自己就好了。”

  林老實不理會他的黑白顛倒,只是在心裏記錄下了壹條信息:木槿與小婉不和。  林大明最近get到了找錢花的新姿勢,沒事就去梁愛華的超市裏拿壹堆東西,自己用壹部分,缺錢了就便宜賣掉壹部分,轉手就是錢,過得那個滋潤。比前幾年問梁愛華要錢花還要爽,畢竟不是他每次要錢,梁愛華就給的。  林老實表示自己兩天前就離開了家,壹直沒回去,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林老實說:“垃圾分類處理是以後發展的方向,政。府也遲早會跟進,而且現在已經有了很多先行者、探索者,有許多可行的經驗。我的想法是從小做起,從社區開始,分類處理,屆時請小區裏的清潔工幫忙整理好,我們直接開車過來運走就是。這樣可以節省不少人力成本,但這壹點壹定要物業和街道支持。”  效率較之以往,提高了數倍。而這都得益於那款林老實厚著臉皮每次都懇求別人下載的APP。因為每次快到某個或某幾個小區時,林老實都會在APP上提前兩小時發布信息。  隔了兩米遠,坐在凳子上享受謝老板服務的龐大海見了,調侃道:“帥哥,洗啊,人家姑娘都不害羞,妳害羞什麼啊?洗啊,就當妳是洗腳工,哈哈哈,妳要不會讓謝老板教妳,他以前幹過,是咱們這裏洗腳洗得最好的,按得可舒服了。”  尤其是她自負的美貌在林老實那裏屢屢受挫,女性自尊得到了極大的傷害,胡安的獻殷勤,恰到好處地滿足了這壹點。她只壹猶豫就坐了上去。  過了十分鐘,梁愛華換了壹身白色的羽絨服出來,手裏還拎著壹個黑色是塑料袋。站在公廁外,她瞄了四周壹眼,見沒人,就將脹鼓鼓的黑色塑料袋丟進了垃圾桶裏,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酒店門口的停車場上已經停了好幾輛豪車。毛主任指著壹輛銀色的大奔說:“知道這是誰的嗎?這咱們王總的, 這輛車就要壹百多萬呢!”  沒事才怪了。但邱心文實在不明白,不就壹封信,幾個字嗎?她至於嚇成這樣?莫非這些字有什麼特殊含義?  而現在知識產權保護並不嚴格,他們自己都是抄的別人的涉及,也不可能要求其他小裁縫別抄他們的,只能吃了這個暗虧。  妳也來了有壹兩年了,怎麼不見妳買車?林老實對夏正清很是無語,這人簡直是無時無刻不在畫餅,這餅甚至連自己都給騙住了,也是人才。而這樣的人才,在這個屋子裏很多。  但現在不行,梁愛華和林大明還是他的法律上的監護人,而且梁愛華拐賣兒童已經過去十幾年了,當時的證據也早都湮滅了。因為沒有監控,梁愛華當時使用的又是□□,沒有留下任何的圖像和直接證據。單憑他的壹面之詞和原主親生父母的指控,沒法定梁愛華的罪。  “可是,妳這邊晚上需要人守夜……”小護士不贊同地說。  丟下這句話,她拿著杯子進了廚房,故意洗杯子,做出壹副很忙碌的樣子,在廚房裏磨蹭了壹會兒,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了外面那對父子。  “不用,這是我為妳特意準備的水,好喝嗎?”梁愛華語氣裏帶著壹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林老實自是不能要,他說:“老人家,妳看我有手有腳,能掙錢,哪能要妳這麼大年紀的長輩的養老錢,妳快把存折收好。妳要真想幫我,就換種方式吧!”  原主初中未畢業,15歲就被梁愛華後來的丈夫帶出去打工,沒有文化,沒有技能,原主只能幹苦力,工資低,掙的錢時不時地還要被梁愛華拿走,十年下來,手裏也沒攢幾個錢。  “不好,沒離婚的時候他經常打我,離婚之後,壹分錢的撫養費都不掏,這樣自私自利又無恥的人誰跟他關系能好得起來?”梁愛華如實告知,並且毫不吝惜地表達自己對林大明的厭惡。  楊東進擡起胳膊擋住魏外公的拐杖,連連辯解:“不是,爸,妳聽我說,咱們也沒不管他啊。小眉每個月還給他寄錢回去,讓他在鄉下衣食無憂。”  壹枝花也跟著點頭,說道:“是啊,我也不想回來。G市就是我的噩夢,打完這個官司之後,我是再也不會去那破地方了。”哪怕那裏有他們的親人、同學、朋友、鄰居,有伴隨著他們長大的壹草壹木。  婚事很快商量好,接下來要商量的是舉辦婚禮的事。胡安頭壹回結婚,當然要辦。何春麗雖然是二婚,可發了財,踹掉了窮得叮當響的前夫,壹婚還比壹婚高,正是揚眉吐氣的時候,又嫌跟林老實的那場婚禮辦得太寒酸,她也想辦。  作為負責這壹層樓的護士之壹,小護士對病人的情況都很了解,林隊長受的傷極重,左腿就不說了,傷到了神經和骨頭動彈不得。右腿雖然是皮外傷,可傷口很深,剛結痂,稍壹用力,就會將剛勉強愈合的傷口重新撕裂開。  忙到中午,壹拖拉機車鬥的小龍蝦竟然賣完了,換成了三百多塊錢。在這時候可是壹個普通工人小半年的工資。  這天, 柳眉提前了壹會兒下班, 回到家, 推開門,家裏除了亂了壹點,臟了壹點, 似乎沒什麼變化,仿佛她們母女和洋洋在不在都不會這爺倆產生什麼影響壹樣。找了壹圈,她也沒看到有陌生女人出入家裏的痕跡,整個家裏看起來, 倒像個邋裏邋遢的單身漢在過日子。  但人們不肯走,今天沒有賣小龍蝦的村民聞訊趕來,問村長:“阿叔,那咱們的小龍蝦怎麼辦?明早還要捕撈嗎?”  比楊軒更意外的是柳眉。  兩套房子,大的這套上千萬,小的也好幾百萬,確實值錢,但現在都不可能變現成錢,更不可能隨便她花。  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走到家門口的時候終於按捺不住問林老實:“妳真的要種地啊?”  楊軒不用算都知道,他媽死後,他結婚生孩子還有其他的事,七七八八的算下來,這兩年他們家應該花了近百萬,再加上他爸手裏的存款。也就是說,他媽去世的時候,家裏大概有三百萬左右的現金,三百萬的四分之壹,七八十萬吧。再加上因為他們遺囑造假的事,可能會多分壹點給魏家。  “不行,妳必須跟我們去派出所做調查。”警察抓住林父不放,“醫院那邊,我們有同事跟過去了,待會兒有消息會通知妳的。”  跟兩個店員打了聲招呼,何春麗坐到了收錢的桌子後面,打開了抽屜,翻出了賬本,準備在店裏面等壹會兒,看看是不是李總說的那樣,同時抽空對對賬本。

  護士長放下了筆,問道:“江圓,知道我找妳來是因為什麼事嗎?”  果然,他在哄了林大明兩句。林大明就忍不住得瑟地抖落了出來:“還是妳那辦法好,我現在整天抽軟中華,喝五糧液茅臺,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嘛。我前面幾十年白活了!”  底下的人見了,很是不解,紛紛議論。  何春麗正在收拾東西,經過她的軟磨硬泡,何母終於答應借五十塊給她做本錢。她打算明天壹大早就進城,在縣汽車站門口擺個小攤,賣茶葉蛋、汽水、小餅幹之類的小零食,再做點便宜又簡單的涼面涼皮,供應來往等車的旅客。  江圓聽到這個答案,臉上壹片失落,苦笑了壹下,輕輕搖了搖頭:“不關妳的事,鄒姐早就勸過我了,是我愛多管閑事,得罪了人。”  他這麼壹說,李紅霞把剛萌生出來的那壹丟丟愧疚拋到九霄雲外,拉著劉亮的手說:“娘知道,坐幾年牢而已,妳二哥出來也才二十多歲,娘不擔心。娘只要妳好好的就行了,折騰了壹晚上,妳也辛苦了,趕緊去睡會兒,等妳醒了娘給妳做甜甜的荷包蛋,以後妳就再也不怕那群混蛋再訛妳的錢了。不過啊,亮子,外面的人都壞得很,他們合起夥來欺負妳呢,以後妳別出去跟人賭了。”  楊東進父子倆出來就聽到這句話,頓時臉色壹變。  然後又扭頭朝屋子裏喊道:“東進,阿軒他們壹家來看妳了!”  林老實回頭譏誚地看了他壹眼:“放心,我是去想辦法弄點錢,讓我妻子明天風風光光地出嫁。”他不可能就這麼寒酸地讓阿秀嫁給他。  何春麗古怪地看了他壹眼,招待所是國營單位,樓下前臺24小時有人看著,而且能住進去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或者親屬,這有什麼可害怕的?  柳眉真的是個說幹就幹的女人,第二天就從律師那兒了解到,她現在跟楊軒離婚,可以分配到兩筆財產。其中壹筆是他們結婚這三年多以來,楊軒還貸的那部分財產的壹半,估計在壹二十萬之間。另外壹筆錢是楊軒母親死後,留給他的遺產的壹半。  木槿問老板娘:“妳這裏有多少硬幣?”  “林大明,妳威脅我!”梁愛華恨得牙癢癢的。  “嗯,會壹點,不過不精通。”林老實說。  看出她臉上的焦灼,她的小堂妹自告奮勇地說:“阿秀姐,我去看看外面是怎麼回事呀。”  林老實答應:“我知道。我會留意的,盡量不讓楊家人跟他們有接觸。”

  李紅霞完全沒把他這句話聽進去,惱火地說:“妳把床單被套涼席都洗了,妳今晚睡什麼?”  阿秀接過,驚喜地笑了出來:“妳什麼時候去買的,我怎麼不知道?”  老洪打了個飽嗝,吐出壹口濃濃的酒氣說:“哎呀,小兄弟妳客氣了,都是小事,咱們還蹭了壹頓喜酒,沾了沾妳的喜氣啊,就別客氣了。回去吧,新娘子還等著妳呢,不用送啦,兄弟幾個找得到回去的路,回頭帶弟妹來我家喝酒。”  看到他,江圓怔了怔,她以為上次他說的是客套話,沒想到他真會來找自己。  老彭不樂意了:“小子,妳怎麼說話的?咱們也是付出了勞動的好不好?”半夜不睡覺,偷偷摸摸,還怕被公安和司機逮著。  “好,妳在原地等我們,註意保護自己的安全,不要切斷通話,我們會在十分鐘之內趕過來。”柳警官著急地說道。  村長聽了很高興,可壹想到賣不出去,又笑不出來了。  “林先生,消消氣,孩子太年輕,不懂事,體會不到咱們做父母的苦心,妳不要急,待會兒好好勸勸,先把孩子勸回來再說。”閆主任的目的可不是弄死林老實,畢竟弄死了對他只有壞處,不過看林父的樣子,鐵定是聽不進去勸的,倒是林母那裏可以想想辦法。  “行了,走吧,出去了。”說完,木槿用力抿了抿唇,還用牙齒使勁兒咬了咬上下唇瓣,再用舌頭舔了舔唇,將飽滿的櫻桃小嘴舔得紅潤潤的,看起來嬌艷欲滴,像是抹了上好的唇膏壹樣。  這也就難怪康老板壹直如此抗拒接受這是個騙局的事實了。他不是真的不懂,而是不想接受,不敢接受,也不能接受。  林老實奮力踩著腳踏板,應了壹聲。第12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到了傍晚,他那邊就回話了, 語氣是滿滿的無奈:“楊東進那混賬東西, 幾個月前賣了房跟楊軒分開過了, 自己在外面租了個房子, 又請了壹個小保姆,兩人攪和到了壹塊兒, 結果那小保姆是個騙子, 把他賣房子的錢給偷走跑了。”  今天的煙酒也很好,不過酒是用壹個乳白色上小下闊,像是葫蘆壹樣的瓷瓶裝著,只瓶口的地方有壹朵藍色的小花,不知道是什麼牌子的,煙倒是認識,上面寫著黃鶴樓三個大字呢,比中華還要貴。所以料想酒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嘩啦啦的硬幣潑了王總壹臉,有些沒掉下去,就掛在他的耳朵上、脖子上、頭發上,看起來很狼狽。  雖然只是很微不足道的位置,但對林老實這樣普通的農民來說,也算是裏程碑的進步了。

  “不是,小眉,好好的離什麼婚啊,妳別說傻話了。”楊軒拉住她,說好話認錯,“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妳原諒我吧,咱們還有洋洋呢,離了洋洋怎麼辦?”  邱心文搖頭直嘆氣:“不說她了,今天我來是有件事想跟妳說。梁家溝要拆遷,本來是個好事,但為了這個事,妳媽跟妳爸鬧得很不開心。妳媽氣得好幾天晚上沒睡好,我也勸不動。她啊總怕妳爸拿著妳的那份拆遷款亂花,以後妳畢了業買房子都沒錢。我思量著,壹直這麼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萬壹把妳媽氣出個好歹來怎麼辦?所以我提了個建議,妳已經17歲了,再過幾個月就成年了,這個錢不如交給妳保管,咱們去給妳辦張卡,存個定期,這樣妳爸媽都放心了。妳說呢?”  林老實建議:“妳想知道什麼,可以問她,畢竟妳們才是夫妻,才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  “淘氣!”中年男人寵溺地捏了壹下小姑娘的鼻梁,“餓了嗎?想吃什麼?”  他其實心裏跟明鏡似的,何春麗現在跟林老實離婚,肯定跟魚塘放水這件事脫不了關系,別說何春麗,就是他看到死了那麼多魚,心裏也難受。可要是不放水,水稻快抽穗了,長不好,今年的收成會大減,村裏好幾百口人都得餓肚子。  在壹天之內搞定了這壹切,次日,楊東進就帶著離婚證領著楊軒上門負荊請罪了。  用中午剩下的肉和菜,做了水煮魚、紅燒肉、可樂雞翅、白菜肉片、肉末豆腐、魚頭豆腐湯。整整六個菜,都是用大盆端上來的,擺了壹桌子,分量十足。  睡了壹天,次日,早上七點半就起床,然後是輪番洗漱,大家也是彼此幫忙極好牙膏接好水,壹件本來極簡單的事,總要分成好幾步,由幾個人來合作完成。美其名曰,我為人人,人人為我,互幫互助。  於是等了發了工資後,楊東進在飯桌上問起這事,她就把自己的賬單擺了出來,頭痛地說:“爸,我信用卡欠了六千多,不還會影響征信不說,還要收高昂的利息。還有,下周我有個同事要結婚,我跟阿軒結婚時,對方就來了,還隨了兩千塊的份子錢,這次我也不能不參加對方的婚禮啊……”  所以她也要多給她們母女爭取點好處,最後給她媽弄個什麼婚前房什麼的,以後要真遇到點什麼變故,她們母女倆好歹也有個退路。  “沒錯,這片地區,包括那個水庫以後都是大安魚飼料廠的範圍。”  林老實估摸著新郎換成了他,李紅霞恐怕舍不得給人喝喜酒,說不定還會甩臉子發難。為了不讓這個最重要的日子被她毀了,林老實拿出了兩包水果糖說:“我當然歡迎,不過明天怕是沒喜酒可喝了。妳們到時候幫我發發喜糖吧。”  權衡了許久,他猶豫道:“要不算了,這樣壹鬧,不光是輿論,那個戒網癮體校也不會放過妳的。他們幹了這麼多年都沒事,多少有點能量,妳壹個人對抗他們,這不是蚍蜉撼樹嗎?搞不好會招來他們的報復,要不算了。妳已經逃出來了,買張票,走得遠遠的,去西北,去東北,去西藏,去偏遠的他們找不到的地方,過幾年,這個事就淡了,妳想回家鄉就回,不想就在外地成家立業算了。”  聽到這話,老洪頓時明白,林老實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江圓來了,清淤泥的活只好先放下了。  老田是個四五十歲的黝黑漢子,聞言笑了:“老林,妳太客氣了,行,等壹下,我們去沖個澡,換身衣服。”

  錢玉芳仰頭望著路燈撒下來的橘色光芒,頭壹次清晰地意識到,在城市裏房子的重要性。有了房子,在這偌大的城市漂泊的人才有了歸宿,有了根,否則就像浮萍壹樣,沒有著落。  “找過,因為她都走兩三年了,單位那邊早將她留下的壹些瑣碎物品清理了,只能找她生前留下的文字材料。但被楊東進搶先了壹步,將其中兩份材料拿走銷毀了。余下的三份,我對比過,上面只有兩個部首跟楊東進在法庭上提供的遺囑擦了個邊。光憑這壹點,字跡鑒定恐怕很難出結果。”魏明天頭痛地說。  他們是把他的臉往地上踩啊,以後見了面,或者在親戚之間傳開了,別人怎麼看他?  救人如救火,二三十萬對貧窮的農民來說是壹筆沈重的負擔,但在帝都連個廁所都買不了。楊東進不大在意,說:“那我再多給妳十萬,先把人治好最要緊。”第51章 051被拋棄的繼父  算計人不成,反而被人給算計,雖然戒網癮體校的名聲已經臭了,陳教官心裏也很不爽。  “這不還沒到明早嗎?”劉大生覺得李紅霞有點小題大做。  陳教官打聽過, 江蘆汽車站最晚的壹趟車就是從中林開來的, 等這趟車的旅客下車出站後,今天車站裏不會有其他車子進來了,也就是說,這是今天最後壹批旅客, 待會兒下車的全是從中林來的旅客, 不會有其他地方來的人。  林老實慚愧地看著他,又說:“抱歉,老人家,我……”  就在這時候,人群裏有個工人不安地問道:“如果提起訴訟會怎麼樣?”  媒體好評如潮,專家也對這款遊戲贊不絕口,稱這是壹款改變許多孩子命運的遊戲!  說完就風風火火地走了,留下何春麗懵逼地看著林老實那包得跟木乃伊壹樣的左腿,徹底傻眼。她怎麼都沒料到重生回來的第壹件事就是給丈夫端屎端尿!  真這樣,那簡直是林老實那小子自投羅網。他們已經叫林父林母來了,到時候正好讓林父林母去派出所名正言順地帶他走。他還以為派出所就是他的護身符了?小年輕,天真!  在臥室裏的柳眉聽到這個消息,怒不可遏,好個楊軒,連那個女騙子落網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她,他想幹什麼?眼裏還有沒有她這個老婆?  梁愛華沒料到警察會問這個,想否認,但邱心文還坐在她旁邊呢,壹下子就能把她拆穿,關鍵是警察今天好像有備而來,似乎已經確認這個事了。

  考慮了壹會兒,林建義謝絕了林老實的提議:“我腦子沒妳靈活,大字都不認識幾個,進城也幫不上忙,還給妳添亂。我就不進城了,魚塘我幫妳看著,也別轉包出去了,妳好好在城裏幹,要是幹得不順心,咱回來繼續養魚。”  到了周壹,邱心文帶林老實去十三中報道。  法律不能制裁她,那就只能他來制裁她了,先從負債破產開始吧。  因為幾乎每周都會去超市幫忙,林老實對超市的擴張計劃了若指掌,親眼看著他們兩口子把隔壁的鋪子租下來,打通,裝修,改造成生鮮糧油區。也親眼見證,生鮮糧油水果給超市帶了不少人氣。  楊軒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安子提醒我,找個律師,擬定協議,盡快讓外公外婆簽訂放棄協議書,不然萬壹哪天外公外婆去了。他們的份額將會由他們的法定繼承人繼承,這套房子的產權會更麻煩,到時候就不光是找外公外婆了,還得跟舅舅和姨他們打交道。”  林老實只好退了回去,轉身去了洗手間。  邱心文拉住了她:“行了,孩子回來第壹時間沒跟妳說,就是不想說,妳問也沒用。早點睡吧,明天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梁愛華驚訝極了,以至於林老實從廁所回來了,她都沒發現,還是林老實叫了她壹聲,她才回頭,神色復雜地看著林老實說:“我起來喝水,看到妳房間的燈亮著,門也開著,就過來看看,妳這是在做作業?”  不賺錢,還要虧錢,他圖什麼啊?  王總轉身就往停車場跑去。火車站的停車站就在壹樓,只要找到車子,他就能快速離開這兒。  鄉下沒什麼娛樂活動,連黑白電視壹個村都找不出幾臺,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傳得老遠。  林老實拆開牛皮紙袋,裏面不光有他的退伍批準,還有表彰文件。  楊東進被魏外公罵得無言以對,吵不過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直白地問道:“爸,妳到底要我們怎麼樣,妳發個話吧!”  帶這麼多嫁妝的兒媳婦哪裏去找啊!  抽了那麼多煙,兩人的嗓子也確實有點不舒服,紛紛扔了煙頭喝茶。  廁所很小, 大概壹兩平米, 就壹個蹲坑和壹個洗手池,墻上掛著壹個花灑,地面上的瓷磚的花紋很陳舊,有的地方還缺了壹角, 露出黑乎乎的地面。

  什麼時候能有幾分鐘跟木槿單獨相處就好了,他索性問個明白。如果她還沒被洗腦,想出去,他自然也要拉壹把,如果她有其他目的,跟他的不相沖突,兩個人也可以合作,好歹有個照應。否則這樣被人24小時盯梢,壹個人單打獨鬥,太難了。  “妳還看這個?”林大明好奇地問。  梁愛華長長地嘆了口氣,壹副為兒女打算的好母親模樣:“沒事,家裏有我和妳邱叔叔扛著呢。以前妳不想學習,媽就想著讓妳早點打工攢錢以後給妳娶媳婦, 現在妳想讀書,那就去上吧,媽就妳這麼壹個兒子,我的還不都是妳的。”  林老實這幅舉動,無疑證實了梁愛華心裏的猜測。她氣得嘴都歪了,這個孩子也太實誠了,實誠得過了頭,林大明那點小恩小惠他都記在了心裏。  梁愛華這才像是重新活過來壹樣,用力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哦,兩位警官請坐。”  不過他這會兒跟葉紹安還不認識。並且因為在那十年的遭遇,葉紹安現在變得很敏感,小心翼翼的,戒心非常強,他貿然找上門,說對方的女兒會出事,對方肯定不會相信,還可能會把他當成神經病。  他這番話可謂是對癥下藥,何春麗果然很吃這壹套,本來還氣得跟個河豚似的,忽地就掩嘴笑了。  留下何春麗氣得直跺腳。這些東西可是她好不容易找來的,他竟然不吃,還發火,氣死人了。  鏡頭重新對準了林老實。  “舅舅,那是我媽辛辛苦苦攢錢買的房子。”楊軒不忿,不甘心地說。他媽掙的錢,他媽就他壹個兒子,憑什麼要分給別的人。  見何春麗臉色陰沈,何父怕她也不管了,連忙道:“林老頭做了讓步,說可以3毛5壹斤賣給咱們。妳們廠裏不是有壹輛大貨車嗎?把小龍蝦運到省城去,壹次性賣了,就賣5毛,轉手也能賺點錢。不如咱們試試?”  最後壹句話勾起了林老實的好奇心。他問:“妳現在找她的筆跡做什麼?”  現在他們的服裝店是全縣最大的服裝店,凡是姑娘小夥子們買衣服,提起哪裏的衣服漂亮好看,非“麗安”服裝店莫屬。經濟上捆綁得太深,想分開就難了。  疼痛讓兩個小混混的酒徹底醒了,兩人趕緊爬起來,又往林老實身上招呼去。但他們倆沒幹過什麼重活,成天遊手好閑的,今晚又喝高了,哪是林老實這個莊稼人的對手。  溜走被人逮著,林老實有微微的不自在,握緊剎車,從自行車上跳了下來,剛壹站穩,不等他開口,江圓就跑了過來,也沒看林老實,直接將壹團牛皮紙包著的東西塞到了他手裏,語速極快地說:“使用說明都在裏面,妳拿回去照著上面的用就行了。”

  那個人的速度極快,像陣風壹樣,撞到了吳飛的身上,撞得他胸口疼。  隋經理恨恨地瞪著木槿:“妳不必挑撥離間,我不會上妳的當。”  吸了吸鼻子,她壓下哭泣的沖動,蹲下身,伸出壹雙抖得宛如秋風中落葉的雙手,抓住林大明的壹條胳膊,用力把他往河邊拖去。  “阿實,阿實,妳沒事吧?”  而且筆跡鑒定規定,雙方提供的筆跡樣本裏要包含遺囑內容的文字,或者至少包含遺囑中的偏旁部首,這樣才能從樣本中總結出寫字人的運筆規律,從而判斷出遺囑是否為被繼承人親自書寫。  林老實沒有再堅持說什麼,他會用行動洗清江圓的冤屈,還她壹個公道。  錢玉芳站在門口,看到客廳裏滿地的空啤酒罐,有的啤酒罐裏可能還殘留著壹些啤酒液,就那裏流淌在地上,發酵,散發著壹股難聞的酸臭味。  何母也勸何春麗:“妳爸說得對,軍區醫院那邊沒人認識妳,就算道歉又怎麼樣?也沒甚大不了的。不然林老實死咬著不肯離婚怎麼辦?他現在犧牲了自己的魚塘,救了全村的稻田,村民都承他的情,咱們家要找上林家鬧起來,這些人都會站在他那邊,咱們家這點人頂什麼用啊。妳好好想想,這可不是妳爸不幫妳。”  護士早把林老實的那番話聽進去了,知道薛小剛是因為同性戀不願意騙婚被送進戒網癮體校,搞成現在這幅到死不活的樣子,非常同情薛小剛。因而對逼著兒子騙婚的薛父兩口子極其沒好感,怎麼可能幫他。  林老實撓了撓頭說:“隋經理,不好意思,我沒房卡,用不了電梯,麻煩妳們幫我刷壹下!”  訂單太多, 都排到了好幾個月後,沒辦法, 林老實只好提前把工人們叫了回來,投入到緊張的生產中, 他自己也整天蹲在廠裏, 像壹塊磚, 哪裏需要哪裏搬, 忙得像個陀螺壹樣, 整天不得閑。  “妳……”何春麗被他輕蔑的態度氣得差點吐血。  有了比較,才知道究竟誰對她更好。以前林老實掙多少都拿回來給她。現在換了楊東進,確實能提供給她更好的物質條件,可每次給家用楊東進都是算好了的,剩不了多少。更別提,他想離婚就跟她離了,都不跟她商量壹下。  上午十點,媒婆就帶著女方家上門了。女方家來了六個人,父母、楊愛英、楊家大哥、二嫂,還有壹個姑姑。  梁愛華不吱聲。要能報警她早報警了。  兩口子離婚時通常都鬧得很難看,以後就算不是仇人,那也大多老死不相往來。梁愛華的這番表現並不奇怪。

  “好,我知道,妳放心吧。”尹教官掛了電話,揉了揉眼睛,緊緊盯著酒店大門。  這是他自己考慮不夠細致周祥。  來的是林父的外甥女壹家、侄子壹家,是他哥哥和妹妹的孩子。這兩個孩子有孝心,逢年過節,平時有空也經常帶著愛人和孩子回來看他們,給了林父壹些心理慰籍。  可種什麼地啊,八、九十年代,遍地黃金,這時候隨便進城擺個小攤都比在家種地強。  但現在縣城裏的職高徒有虛名,學不了多少東西,進去的也幾乎全是成績差,連最差的十三中都考不上,家裏經濟條件還過得去的學生。這些孩子進了職高根本沒什麼心思學習,純粹就是混日子。  他就知道會沒事。  毛主任拿木槿的冥頑不靈很惱火,但他並沒有想過要放棄。這樣的情況,又不是第壹次見到,而且這個姑娘是個天然的好苗子,別的不提,就她那張臉,就是個騙人的好東西。  原主是個成年人,又不是幾歲的孩子,沒自己的判斷力,當然不肯答應。他想走,可剛走出兩步,就被那個穿迷彩服的呂教官壹腳給絆倒了。  林老實感激地給他們壹躬身,擡起頭,面帶笑容地踏進了梁家。兩輩子,他終於要娶到阿秀了,這壹刻,林老實的心臟跳得格外快,有種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擺的感覺。  林大明冷哼壹聲,把責任全推到梁愛華身上:“銀行卡和那小兔崽子的身份證都由妳保管,妳卻讓那小兔崽子調了包,把錢給轉走了,這都是妳的責任,妳得把錢賠給我。”  拎著東西,林老實走出了供銷社,剛步下臺階就看到江圓朝這邊走過來。  壹個叫夏靈的女孩子當主持人,他們撐起壹個小黑板,夏靈站在黑板前,認真的說:“首先還是壹樣向來自五湖四海的親兄弟親姐妹致以我最真誠的問候,問候大家晚上好。非常感謝領導以及在座的兄弟姐妹們給我這次學習鍛煉的機會……於是出現了壹種新型的賣貨方式,我們公司……”  ***  好好地給劉亮上了壹課之後,三人才穿過樹林,揚長而去。  回去後,她在林父面前說了壹堆林老實的好話,無外乎都是他們家阿實懂事了,聽話了,理解父母的苦心了雲雲。  還沒結婚就能分壹套房子,哪怕是三四十平米的壹室戶也足夠讓人眼紅了,多少人成年了還跟父母兄弟姐妹擠在小小的筒子樓裏,哪怕結了婚,也要排隊等候,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排到。

  “走了,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我就說讓妳別來,妳不信!”胡安過來,抓住何春麗的手就往在。不用問,看何春麗的臉色,他就知道這事沒成。  林父還在記恨林老實竟然把錢全撒出去的敗家行為,壹把拽住林母,將她推到壹邊,大聲說:“跳啊,跳啊,妳敢跳老子還說妳有點骨氣,不敢跳,就給老子滾下來,回學校好好接受教育,改掉妳的壞毛病……”  思來想去,他還是想問個究竟。梁愛華不肯說,他就找上了林老實。  時間壹晃到了年底,林老實的池塘又捕了壹回魚,這次大池塘的魚也全捕了。比上回多了許多,五畝魚塘,加起來有兩千多斤魚,林老實又掙了壹千多塊。  可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啊,好好的壹個家都被他帶亂了。  還怪他呢!林老實看著無可救藥的李紅霞:“真正害了劉亮的是妳們兩口子。是妳們的溺愛、縱容、貪婪害了他,子不教父之過,妳們壹直視我和大哥為外人,總想壓榨我們,卻生怕累著了劉亮,什麼好的都給他。是妳們這種教育方式養成了偷奸耍懶,吃不了苦,卻總想吃好玩好的性格,沒了錢,他就只能走偏門。”  這兩年治安越來越亂,犯事的小青年越來越多,葉紹安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看著兩個小年輕的臉,有壹瞬間的不忍,可想到女兒的遭遇,還有跟她壹樣無辜少女可能受害,心瞬間硬了起來。  剛開始,何春麗還不是很著急,她想等衣服賣出去以後就能回籠大筆資金,就什麼都不愁了,所以跟廠裏面的員工說,廠裏有困難,暫時不發工資,等衣服賣出去了再發。  林老實聽了這話,擡起拳頭就朝著他的臉打了過去:“偷個東西,不勞而獲還辛苦了?妳這樣的又蠢又貪的東西,誰也救不了。”  她收斂起了糟糕的心情,去租了壹室的房子,將洋洋送了回去,壹並送回去的還有壹份離婚協議書。  閻王來了:經過學校領導討論研究,給妳二十萬,妳將群解散了,微博註銷了,以後也不要在媒體前露面了。  因為他們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只生不教,沒有盡到為人父母的責任,不把孩子當成壹個獨立的人,而是他們手裏的提線木偶,但凡孩子的行為不符合他們的要求,就想控制孩子。他們要的不是孩子,而是壹個聽話奴隸。理由還很冠冕堂皇,我生了他,養了他,他就得聽我的!  思緒壹轉,毛主任也不多問了,只說:“走吧,該回去了!”  這跟她們母女有什麼關系?柳眉心裏咯噔了壹下,眼神還是專註地望著楊東進,壹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林老實看著空無壹人的病人,內心深處其實松了口氣,長時間跟何春麗虛以委蛇,他也是心累。  他怕再多看小剛壹眼,所有的隱忍都會在這壹刻土崩瓦解,大聲質問這些所謂的為人父母者,他們把孩子當什麼?他們的私有財產?養的阿貓阿狗?

  不過他猜測江圓應該是在城裏碰到了何春麗, 知道他離婚的事。不然,她不會來。她來後, 從未提過何春麗壹句也表明了這壹點。  “土什麼土,人家可是手握價值上億股份的大老板,去年上市的,要我有這麼多錢,讓我叫蔣老實也行。”  江圓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背影,竭力忍住落淚的沖動,大聲吼道:“完就完,誰稀罕!”  林老實站在門口,低頭看了壹眼自己枯黃的手和腳上已經裂開了壹條小小細縫的膠鞋,再看看咖啡廳裏光可鑒人的地板,心想,要是原主,怕是不大敢進這個門。因為這是與他過去幾十年完全不同的天地,對原主來說,進咖啡廳恐怕就跟劉姥姥去了大觀園差不多。  看到林老實驚愕的樣子,夏正清還朝他擠了擠眼:“高興吧!”  旁邊的金陽見了,立即躬身90度,把腰壓得極低。  柳眉有點擔心,不過也沒其他辦法。因為她跟楊軒的婚姻還要繼續維持下去,所以不能讓她媽直接獅子大開口,免得楊家父子覺得她們母子貪財,就只能用這種間接的方式要錢了。  林老實直起腰,回頭看她,臉上充滿了諷刺:“今天讓我給他還賬,是不是明天又要我出錢給他娶媳婦啊?我又不是他爹媽,沒那義務,要還妳自己還去,別找我。”  小女孩滿眼放光地盯著福娃娃,很心動的樣子,但還是拒絕了:“這個蠻貴的吧,我不能要。”  ……  康老板反應過來, 跟在護士後面,下樓到了護士臺。  心思被村長拆穿,大勇不做聲。跟著阿實就像跟著壹根定海神針,自然比跟著何建新這個吃不了苦的大少爺強。而且阿實的想法也多,總能想到辦法,他們只要聽他的就行了。  林父雖然是個暴脾氣,可如今林老實跑了,他也沒法子,只能點頭答應:“行,他要是打電話回家,我會第壹個通知妳。”  閆主任壹進城就接到這個消息,頓時火冒三丈,對電話那頭的人怒吼道:“妳不知道請水軍啊,蠢貨!”  林老實仍舊踏踏實實,按部就班地試驗他的魚飼料配方。在這個冬天,為了查找各種資料,他去了省城圖書館,尋找魚飼料配方方面的書籍,看完了書,又去請教了水產學校的教授們,多次試驗,優化配方。

  最後她跟護士和保安們在住院部樓下的入口大廳相遇,看到只有忙忙碌碌的護士和保安,林母急了,問道:“阿實呢?護士,我家阿實呢?妳們沒找到他嗎?”  阿秀見她還在懷疑林老實,撇了撇嘴說:“阿實進城學車考駕照。”  林老實揚了揚手機說:“我爸送的。”  柳眉心灰意冷,對楊軒也越發不耐,直接提出了離婚,氣得楊軒拂袖而去。  林老實按了壹下遙控器,關了電視,問吳飛:“現在采訪還有什麼意思?就報道我怎麼被送進戒網癮學校?怎麼想不開跳樓了?這些其他媒體應該早就報道了吧!有什麼稀奇的?”  “但念著他的養育之恩,我也從來沒虧待過他,他說要五十萬,我就給五十萬,壹點都不含糊。外公要不信,我這兒有轉賬記錄。”  這回警察稍微有點意外,掀起眼皮:“說具體點,怎麼個水火不容法?”  果然,今天市場上的小龍蝦更多了,除了他們,還有好幾個攤子,市場上根本消化不了這麼多的小龍蝦。對方壹味的降價,搞得楊樹村最後只賣出了幾十斤。  周躍不理解了:“林叔,咱們現在不收得好好的嗎?妳幹嘛要換地方?多辛苦啊,剛跑壹段地方,又賺不了錢。”因為不熟悉,前面壹陣子,幾乎都在熟悉路段和小區。  等老伴兒和兩個子女壹走,魏外公就對林老實說:“阿實,天黑了,妳也快回去吧,我現在好好的,不用人看呢,骨折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哪還用人陪啊?放下吧,醫院裏有護士,有事我會叫他們的。”  “林先生有這個覺悟很好。妳們本來就是家庭矛盾,父母與子女之間,哪有什麼隔夜仇,妳回來好好跟父母道歉,他們會原諒妳的。”警察勸林老實。  林老實很忙,動工開始,什麼都要他把關,以後工廠所需的設備,原材料還需要他操心。何春麗對他來說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這樣的人見過就拋之腦後了。他也沒空去取笑何春麗。  楊東進沒轍,顧念著兒媳婦和孫子的面子,加上錢玉芳也只是小聲的哭,又不撒潑又不鬧的,讓他有氣也發不出來。  林老實馬上表示:“木老板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耽擱了大家。”  因為來的親戚大多都是李紅霞娘家和劉家人,都是站李紅霞這邊的, 倒是沒說什麼。相反,李紅霞的嫂子還拉了拉說, 悄聲提醒:“這是妳們家老二啊。”  “可不是,這些殺千刀的搶劫犯。我們家老四出去辛辛苦苦打了壹年工,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攢了幾百塊錢,回來的路上就被他們給搶了,兩個孩子的學費都交不起。我那兒媳婦氣得去跳河!”

  最後龐大海還上去現身說法:“我就是被我堂弟叫過來壹起發財的,也是壹家人,他看我困難,念著兄弟情,想拉我壹把,才把我叫來。不然妳們說,我壹個窮得叮當響的老頭子,他們圖啥啊?我來能幹什麼啊,大家說是不是?”  跟胡安的關系越是不好,何春麗越是後悔。她再壹次懊惱自己當初太急切了,沒有再耐心地等壹等。  魏明天給林老實拉的是他們法院轄區內,壹個工業園區的線。這個工業園區很大,有幾萬人長期生活在裏面,工業垃圾、生活垃圾的數量不小。  林老實說出自己早就打好的腹稿:“目前小龍蝦滯銷的最重要原因是很多人覺得吃小龍蝦不劃算,寧願花雙倍的價格買豬肉也不願買小龍蝦吃,因為小龍蝦沒有油水,還要除去殼和爪子,他們覺得不劃算。但小龍蝦的蛋白質含量極高,營養豐富,含有很多人體所必須礦物質成分,經常食用小龍蝦能保持神經、肌肉的興奮性。如果政府願意做主導,推廣小龍蝦,比如用小龍蝦招待外賓或者貴賓之類的,民間會更容易接納小龍蝦,小龍蝦自然也就不愁賣了。”  錢玉芳摸著光滑的皮革座椅,聞著車子裏散發出來淺淺檀香,第壹次在林老實面前生出自卑的念頭。此刻,她無比清晰地認識到,女兒說得對,林老實已經不是過去鄉下那個林老實了。  “可不是,這些殺千刀的搶劫犯。我們家老四出去辛辛苦苦打了壹年工,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攢了幾百塊錢,回來的路上就被他們給搶了,兩個孩子的學費都交不起。我那兒媳婦氣得去跳河!”  村長會意,主動說:“太陽大,孟書記,進屋坐會兒吧,阿實,妳也來。”  楊東進被她這壹頂撞,慪極了:“妳也跟我唱反調?”  楊軒說:“外婆,我知道,我們也沒有不管他啊。小眉都說了要給他養老送終,咱們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他沒說謊,飼料現在還達不到他要求的標準,貿然推出去會有很多問題。而且他手裏的錢現在也太少了壹點,要大規模地生產飼料,肯定不行,所以還要等等。  那人笑著說:“是的,妳是毛主任還是劉主任寢室裏的?”  但林大明已經等不及了,他生怕自己拉在褲子上,等車門壹開就頭也不回地跑了下去。  就這樣壹個小房子,她得不吃不喝壹二十年才能買得起,前提是房價不要漲。  林老實去市裏面參加演講比賽不過是壹段微不足道的插曲,在這個家裏引不起壹絲的波瀾,生活很快又歸了原位,按部就班地轉著。  這時候修建房子還沒什麼機械,幾乎都靠人力,連地基都手工挖的,自然也沒有鋼筋打到地底下了,而是在下面墊石頭做地基。很多都是力氣活,林老實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力氣。

  還能這樣?  何春麗接過毛巾,擦了擦臉,再也忍不住,抱著何母嚎啕大哭,哭得那個傷心,讓何母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网上真人赌钱麻将<天龙_句子  不過因為他們今天來得早了點,在小區門口撞上了剛出門的林老實。  今天他們能為了利益,毫不猶豫地舍棄她媽,以後也能為了好處,將她拋棄。楊家是有兩套市值不低的房子,但那都是別人的婚前財產,離了婚,她半毛錢都帶不走。  記者有心不忍心,明知道薛小剛沒能被放出來,還是忍不住緊張地問道:“後來呢?他父母怎麼說?答應了他的懇求嗎?”  正事談完了,孟書記跨上了自行車,對林老實說:“就送到這裏,妳也回去忙吧。咱們村裏能走出壹個幹大事的不容易,要是遇到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到公社來找我。”  當時,他只以為這是老兩口隨便壹說,畢竟他們還有個親兒子呢,所以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過壹陣就忘了。  村長拍了拍他的肩:“這是應該的。”  雖說手裏管著錢,但丈夫長年累月不著家,壹回來就跟狐朋狗友打牌去了,半夜才回家,何春麗心裏也很不是滋味。她忙事業忙家庭都忙不過來,哪還有空關心鄉下的事。  經過這壹年的人情冷暖,江圓成熟了許多,她吸了吸鼻子,掃了壹圈,把眾人的目光都看在眼底,輕輕嘆了口氣,揚起笑臉,拒絕道:“謝謝院方的好意,不過不用了!”  林老實淡淡地說:“日光燈更節能,而且日光燈管是平行光,不易形成陰影,方便我們更好的學習和工作。”  在這裏,沒有人是完全可信的。木槿的做法是對的,她對傳銷的理解顯然比他還要深刻和透徹。  哪知,就在這時,學校外面來了壹群扛著攝像機的記者,出示了證件,說要采訪他們學校。  大勇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壹時楞住了。現在稻田裏雖然蝦多,可壹畝田也頂多抓半桶得了,怎麼也不可能像林老實這樣壹畝田有壹百多斤。>

  林老實語氣放松了壹些,裏面滿滿的信賴:“嗯,我相信爸。很晚了,爸妳註意身體,早點睡。”  葉紹安咳嗽了壹聲:“這樣吧,我替妳們寫封稿子,壹式兩份,壹份給妳拿去交差,另壹份,我投到市報試試,正好市報的主編是我老同學,他應該要賣我兩分面子吧。”  魏明天沒抱多大希望,點點頭:“妳說,我聽著。”  底下的人壹片高呼:“有!”  二十個做完他累出了壹身汗,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擺了擺手:“不來了,不來了,妳們太厲害了,我不是妳們的對手,每次都輸,遭不住了……”  林父聽了不幹,火大地說:“妳想讓我去給那小子道歉?做夢,我可是他老子,老子打死他都是天經地義的。”  毛主任點頭,扯了兩句虛的,終於切入正題:“帥哥,妳在咱們家裏考察五天了,覺得家裏人怎麼樣?”  後來梁愛華之所以敢主動把這個事暴露出來,是因為事情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她認為這個事過了刑事案件追訴期,就算說出來,她也不會再受到法律的懲罰了,所以有恃無恐。  何春麗像是碰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壹樣,蹭地站直了身體,水盆也跟著壹摔,滾到地上,發出碰的壹聲。  真是個狡猾的小子。徐警官心裏明白,林老實打這個電話回來,其目的就是為了阻止警方立案抓捕他。但人說話漂亮啊,有理有據,聽著就舒服,而且確實也是這麼個理。如果這筆錢是在林老實不知情的情況下,由林父林母轉走的,那他這行為也談不上犯罪。  ***  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林老實豁地沖了過去,壹把拉開門,大聲喊道:“傳銷,救我……”  這是還生氣的意思了,楊軒有點尷尬,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停好車,四個人往酒店的宴會廳走去。  可林老實也不知怎麼回事,壹個感冒折騰了七八天都不見好,而且病還越來越嚴重,整宿整宿地咳嗽。  木槿掀起眼皮看了他壹眼:“妳想我學任軒?不要,我不欺騙別人的感情。”

  他們學校在G市電視臺投放過不少廣告,算是G市電視臺壹個不小的客戶。這年月電視臺也要創收,對廣告商的態度不錯。  何春麗扭頭,看見幾十個工人站在工廠大門口,眼巴巴地看著她。  五分鐘過後, 車站裏已經走出來二十幾號人,但都不見林老實的蹤影,而且現在人已經很少了,幾十秒才偶爾出來壹個人。陳教官心底發沈, 感覺今天這壹趟恐怕是白跑了,很可能找不到人,他安靜地站在那兒, 又等了兩分鐘,再也沒人出來。  兩個下鋪都鋪上了被子和枕頭,上鋪是空著的。宋教官雙手抱胸,站在門口,點了點下巴:“妳就住這兒,被褥子被套都是統壹的,在櫃子裏,妳自己鋪上。妳的行李也在那兒,自己收拾好,我們這兒遵守嚴格的作息時間,表就貼在門後,今天上午的訓練妳不用參加了,不過從午飯開始就要遵守規則,否則……”  大半夜的,林老實睡得正沈,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壹陣敲門聲。  這話深得尹教官二人的心。第42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完)  吳飛點頭:“對,怎麼啦?”  李紅霞完全沒把他這句話聽進去,惱火地說:“妳把床單被套涼席都洗了,妳今晚睡什麼?”  他笑瞇瞇地點頭,不住地說:“好,好,好……” !  何春麗被堵得無言以對。  凡是嘗過的人,除了不能吃辣的,都說好吃。加上五毛錢對城裏人來說,也不算很貴,終於有人開始掏腰包買個兩斤嘗嘗。  另壹個記者趕緊將話筒對準林母:“妳們夫妻倆有什麼對林老實說的嗎?”  閆主任戴上手銬被兩個警察押上警車的照片很快就流傳到了網絡上,同時還有那段記者采訪他的視頻。  林老實和木槿對視壹眼, 從彼此的目光中讀到了同壹條信息:又在畫餅洗腦了。  ……

  這個老洪真是太猖狂了。劉新嚇壞了,想幫忙,可看對方四個人,而且說了,是找劉亮要債的,不牽連無辜。猶豫片刻,到底是自保占了上風,他溜了,跑回去告訴了村裏人。  “媽,不用擔心,我那不是還有五十萬的拆遷款嗎?足夠我和月月讀完大學了。”林老實頭也不擡地說。  林老實想反駁,誰家倒水十幾個杯子要擺成壹條直線啊, 又不是有毛病。可他剛想張嘴,龐大海又來了:“怎麼,不服氣?說妳,我都還說輕了, 妳在家洗過碗,洗過衣服,做過飯嗎?”  邱心文嗤笑:“妳拿什麼保證?如果妳能擺脫掉他,妳早擺脫了,何至於這麼多年,還壹直被他要挾?算了,這日子沒法過了,妳愛咋滴就咋滴吧……”  哪知聽說要撕破臉,打官司,梁愛華竟然第壹個強烈反對:“不行,打什麼官司,傳出去多難聽!”  最後她跟護士和保安們在住院部樓下的入口大廳相遇,看到只有忙忙碌碌的護士和保安,林母急了,問道:“阿實呢?護士,我家阿實呢?妳們沒找到他嗎?”  小警察扭頭看田隊長。  但被林老實壹把抓住了他手腕:“我可不是薛小剛,妳打了我,我會報警驗傷,咱們法庭上見。此外,妳別急著否認,我有沒有說謊,去調戒網癮體校會客室門口的監控就知道了。我今天說這些也只是希望還原真相,讓大家看清楚,究竟是誰害了薛小剛。薛小剛他有什麼錯?就因為他不喜歡女孩子,不願造孽,沒有按照妳們的要求,騙個女孩子回家結婚生孩子,妳們就把他送進了那個破學校,把他折磨得人不是人,鬼不鬼,生不如死!妳哪來的臉站在這裏哭?還好意思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對面噗嗤壹聲笑了:“行了,妳還是先管好妳自己吧,這點錢不急。”  余下的時間,他全投入到了魚飼料的配置中。為此,他還用光了所有的積蓄,買了壹臺小型絞肉機,用來制作魚飼料。  “不用謝,幹爹幹媽對我好,這是我應該做的。”林老實由衷地說道。  可能是兩個混球被打得像老鼠壹樣,畏畏縮縮的,葉陽陽的心裏陰影沒那麼嚴重了。她抓住葉紹安的胳膊說:“爸,我去,我不害怕,他們要是不被抓起來,以後肯定還會出來害人的。”  林老實露出了然的神色。何春麗這人自私又無恥,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她這個工廠半死不活地拖著,她肯定不會甘心就這麼完了,還會想辦法折騰,沒人能幫她,搞不好她還會把主意打到自己頭上。  梁愛華心裏的火蹭蹭蹭地往上冒:“妳說誰愚蠢又自私?妳再說壹遍!要不是妳這個蠢貨被那小子三言兩語哄得找不著北,有今天這破事?”  林老實冷笑:“妳們家的事?薛小剛被妳們害得躺在裏面,昏迷不醒,生死未知,妳好意思說妳們家的事?妳還好意思以父親自居?告訴妳,姓薛的,這個閑事,我還管定了。我相信,薛小剛如果能醒過來,他情願跟我這個陌生人走,也不會跟妳回妳那個所謂的家。妳敢不敢跟我賭?”  忽地壹道開門聲從外面響起,林大嫂的心陡然提了起來,這大半夜的,有人在弄他們家的門,不會是來了賊吧?這快過年了,賊也多了起來,都是附近遊手好閑不務正業的年輕小夥子,這些家夥,平時懶懶散散,種地幹活不用心,等過年沒錢了,就幹起了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

  林老大是個沒什麼心眼的實誠人,敲開了繼父和母親的房門後就直接問道:“娘,我聽說老二還沒回來。明天就要結婚了,他這人不在怎麼辦啊?要不咱們找村長,發動村民幫咱們出去找找。”  胡安比較好面子,又羞又愧,知道再說什麼都沒用了,拉著何春麗,低聲說:“走吧!”  那她的反常很可能是因為醫院裏的某個人!  若是壹口氣死了12個人,這種重大死亡事故,別說當地政府了,恐怕中央都會派出專案組調查這個事。而且還可能創造傳銷組織中單次死亡人數的最高!紀錄。  閻王來了:林老實,我是閆主任,想代表戒網癮體校跟妳談談。  吳飛想通了這個道理,頓時覺得心頭壹輕,是從後視鏡裏看了林老實壹眼,再次強調道:“記得啊,妳說的,要給我壹個專訪。”  下壹瞬,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有幾滴濺了起來,打在何春麗的手背上。  於是他拉著李紅霞的手說:“媽,那……那個事妳什麼時候跟老二說啊?這個,他們後天就要結婚了。”  又看了木槿壹眼,他心裏嘀咕,莫非她真的肚子痛?  這主意好像也不錯,村裏有的人家裏人多地多,又有勞動力,自然要寬裕壹些。有的家裏人多地少,或者缺乏勞動力,自然就要貧困壹些,壹分錢都恨不得掰成兩半花,就是分到魚也舍不得賣,可就壹兩條,拿到集市上也不好賣,改成發錢就沒這煩惱了。關鍵是還能多發壹點。  說著,她將下巴靠在了膝蓋上,雙眼迷蒙,顯然是對未來很沒有信心。  紀鑫稍微側頭,眼底充滿了恐懼,迷茫又無助地望著林老實。  體校在郊區,不允許學員出去,這麼幾百號人,平時多多少少要買壹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所以就開了壹家小賣部。專門賣壹些飲料、食品、香煙、衛生用品之類的,價格比外面的超市貴壹半,又能小小地創收壹筆了。  “媽媽,我背上好癢, 還有肚子上……”壹個皮膚白嫩的小女孩不停地在身上抓, 抓出了紅痕她都不停。  經過這兩天的事,村長也知道了,何建新就是個不成器的,指望他不可能。他們的目的是為了把小龍蝦給賣出去,而不是跟何家結仇。  廣場外圍的市民嚇了壹跳,趕緊跳開。

  等洗完了腳,林老實被毛主任叫去了女寢,指著壹張桌子說:“坐!”  與此同時,小五和壹枝花那裏也傳來了好消息。  快遞公司裏,薛小剛放下密封好的紙箱子,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望著電視屏幕,欣慰地笑了,越來越好了,不是嗎?  楊軒已經走了,房間裏只有柳眉壹個人,橘色的燈光打在她緊蹙的眉頭上,顯得有些苦大仇深。  林大明滿心遺憾,伸出食指和中指:“給我二十萬,我給妳簽個保證書,以後再也不來找妳了!”  同壹時間,閆主任在監獄裏看到這壹幕,心裏很不是滋味,他嚼了嚼白米飯,垂下了頭,對獄友們的討論不知可否。  在傳銷裏能爬上去的,除了心狠不斷拉人頭,察言觀色也是必不可少的技能。隋經理微笑著說:“可不是,毛主任最近招了幾個好苗子,康老板在社會上的工作經驗豐富,認識的人五花八門,悟性很高。林老板可是個高材生,xx大學出身,是個文化人。木老板口才好,妙語如珠,是個不可多得的妙人!”  家裏九個人,都是能吃的,壹頓飯得吃五六斤米啊,光想想就心疼。  快遞公司裏,薛小剛放下密封好的紙箱子,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望著電視屏幕,欣慰地笑了,越來越好了,不是嗎?  這是個好消息,政。府開始出擊了。只要查實,讓戒網癮體校關門都是遲早的事。  相反, 木槿倒是比他稍微要淡定壹點。  林母抿了壹口水,將杯子放在桌子上,抱著頭嚎啕大哭起來:“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怎麼就生了這麼個要債的,掏心掏肝為了他好,他卻這麼回報我們,把家裏的錢全拿跑了,我的命真苦啊……”  何春麗聽不進去,啃了壹口何母遞來的蘋果,邊嚼邊問:“聽說林老實在縣城建工廠了,這是怎麼回事?”  楊軒也很懵,舅舅打電話跟他說外公要來,他急匆匆趕來,哪曉得外公竟然壹見面就給他個下馬威。這樣掃他丈母娘的臉,他處在中間也為難啊。  路過他家時,林老實忽然說:“妳等我壹下。”  林老實笑著點頭致意,步下主席臺,還沒回到座位上就被人給堵了。

  壹家三口都哭成了淚人,直到會見時間結束,邱心文才扶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月月壹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看守所。  她又拿起信讀了壹遍, 其實內容真的很簡潔, 就幾句話。林老實說,何春麗答應去軍區醫院澄清這件事,並給她道歉,如果她有時間的話可以回軍區壹趟, 沒有就算了。  林老實用筷子夾了壹只鮮紅色油光滑亮的小龍蝦,招呼旁邊那個用挑剔目光盯著小龍蝦的中年人:“大哥,能吃辣嗎?能吃嘗壹嘗,不要錢。”  何母當場就氣得昏了過去。  林老實露出了然的神色。何春麗這人自私又無恥,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她這個工廠半死不活地拖著,她肯定不會甘心就這麼完了,還會想辦法折騰,沒人能幫她,搞不好她還會把主意打到自己頭上。  聽說不用掏錢,梁愛華難看的臉色緩和了壹些:“妳這孩子也不早說,那就去吧。”去兩天還能給家裏省兩天飯錢。  這幾天, 李紅霞走路都帶著風, 臉上燦爛的笑容更是沒消失過, 因為他們家要成為村子裏第壹個蓋樓房的人家了。這在村子裏可是獨壹份,現在大部分人住的都還是茅草屋, 只有少部分家裏比較寬裕的能住磚瓦房。  思來想去,這個錢還是得給,必須得給,就當花錢消災買平安了。  他心裏其實很惴惴不安,唯恐毛主任懷疑上了他,好在,瞧毛主任語氣常常,還讓他把吃壞了肚子的人扶下去的樣子,應該是無事了。  林母趕緊追了出去,兩口子跑出了醫院,站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壹臉迷茫,不知該如何是好。  只有李紅霞怔怔地站在那兒,看著倒在血泊中,大睜著的眼的劉亮,難以置信地說:“妳怪我,妳怪我,我都是向著妳啊!”  不過他們又沒叫小姐,沒參與黃賭。毒,也不怕警方來查,唯壹要小心的是林老實趁亂跑了。  不用查,公安就相信了幾分。因為貸沒貸款,這個事是做不了假的,壹查就知,林老實沒必要拿這種理由來忽悠他們。  劉亮自己沒錢,但天天在壹個屋檐下,看到他這個二哥出手大方,過得美滋滋的,遲早會眼饞。再見他三天兩頭出去都沒事,劉亮的膽子肯定會大起來,想辦法重操舊業。  醫院的領導也不傻,到處都找遍了還找不到人,那就只有壹個可能,林老實“蹭”別人的車子,被帶出了醫院。大門出口是有監控的,出去的就那麼幾輛車子,要找肯定能找出來,但得通過警方,還要折騰出許多事來。  等進了屋子裏,他看著林老實嘴角的淤青,嘆息道:“妳這又是何必呢?咱們這兒是講規矩的,只要好好考察,考察完了,妳要上哪兒都沒人管妳。”

  “好,多謝王縣長,我就不打擾妳們工作了。”說完正事,林老實識趣地起身告辭。  與此同時,小五和壹枝花那裏也傳來了好消息。  工人們不服氣了:“沒錯,何總,當初是我們找上門,求妳給咱們壹個工作的,對這壹點,我們壹直很感謝妳,進廠以來也踏踏實實地幹活,沒有哪壹點對不起妳吧?就因為我們來要工資,妳就覺得咱們是白眼狼,對不起妳?不要工資怎麼辦?我們都五個月沒往家裏拿回去壹分錢了,家裏的老人看病要錢,孩子上學也要花錢,妳不發工資,讓我們怎麼辦?”  猶豫了幾秒,廖主任退了壹步:“妳自己寫,掌握好分寸,不該寫的絕不能寫!”  林老實揉了揉額頭,苦笑著說:“都是壹個村的,能到城裏混口飯吃不容易,能幫我當然想幫了。只是,後來我又問了壹下咱們村在廠裏幹活的工人,聽他說,胡安他們那廠子拖欠了工人好幾個月的工資,黃行長知道這事嗎?”  武文誌聽了難以置信,懊惱地捶了壹下自己的額頭:“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離婚?”楊東進拎著壹個啤酒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走到錢玉芳面前,帶著壹身的酒氣,用食指隔空點著她的鼻梁,“妳,要跟我離婚?”  同行轉賬,沒有限制,櫃員先接過楊東進的卡刷了壹下,然後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擡頭看著楊東進:“抱歉,先生,妳卡內余額不足!”  都已經快把閆主任給問崩潰了,記者很方滿意收了工,壹邊把新聞整理好發回去,壹邊繼續在學校門外蹲守。有經驗的老記者都知道,出了這麼大的事,學校這邊肯定會有動作。就算他們不動,教育局也會讓他們動的。  把林老實安排好後,年長的護士長將點滴給他打上,勸他:“小夥子,妳的人生還長,不要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不值得。”  李紅霞見林老實不給她肉,還壹副要馬上就出門的模樣,不樂意了:“妳要把肉拎到那兒去?今天還要種小麥呢,妳趕緊跟妳爹和大哥去幹活。不幹活吃什麼?”  梁愛華擡起頭,看到面前站在壹個小天使壹樣白凈可愛的小男孩蹲在自己前面。他睜著壹對紫葡萄壹樣純凈剔透的眼睛,關切地望著她。這雙幹凈的眼睛仿佛壹面照妖鏡,能將她的醜陋照得無所遁形。  可魏外公到底是年紀大了,楊軒不好忤逆,只能用眼神安撫住柳眉,然後扯開了話題:“外公,妳今天把我們都叫回來是有什麼事嗎?”  啪!  她之所以把林老實帶到咖啡廳來,其實是想借此告訴他,他們的生活天差地別,已經不是同壹個世界的人了。他跟不上他們的時代,就安安心心地在鄉下養老吧,她每年給他幾千塊,比種地強多了,他也該知足了。  胡安皺著眉,深深地看著他:“二伯,我可是妳的堂侄子,妳就不幫我這個忙嗎?”

  平時李紅霞覺得這些家務活都是小事,但都落到她壹個人頭上時,她才覺得這些活不輕松。但她絲毫沒因此理解林大嫂,反而抱怨她偷懶耍滑。  林老實直起腰,回頭看她,臉上充滿了諷刺:“今天讓我給他還賬,是不是明天又要我出錢給他娶媳婦啊?我又不是他爹媽,沒那義務,要還妳自己還去,別找我。”  他剛壹出門,村長就叫來侄子小剛:“妳領兩個人,去何家村村口守著,這小子很可能要跑路。如果他跑了,就把他帶回來。”  林老實盯著鏡頭,目光沈靜,娓娓道來:“快放寒假的時候,我高中同寢室上下鋪的兄弟打電話給我,讓我過來找他玩,說咱們在c市玩幾天,再壹起回家。我想著同寢三年,自從高中畢業後就各奔東西,再也沒見過,以後工作了更沒時間聚聚,就答應了。誰知道壹下火車就被他以去他宿舍休息壹會兒,明天再出去玩給帶進了傳銷窩點。進去後,他們就把我的手機、錢包給沒收了,不讓我出門,我走到哪兒都有人跟著,上廁所的時候都有人站在壹邊守著 ……”  父子倆異常憤怒。在接到傳票的第二天,楊軒就聽從了朋友安子的推薦,找了壹個擅長家事的律師,咨詢這件事。  林老大是個耳根子很軟的人,這麼多人勸他,他不禁有些猶豫,無奈地看向林大嫂:“孩子他媽……”  林老實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別生氣,免得氣壞了身體。以後有劉亮好受的,妳放心,我不會放過他。”  追過來的護士解釋道:“這個人今天送了12個食物中毒的病人到咱們醫院。我讓他填表繳費辦理住院手續,結果他排了壹會兒隊,忽然走了,我叫他,他就像剛才那樣,拔腿就跑了。”  “妳還有歪理了!妳光看到他成績好,沒看到他多認真啊!”梁愛華氣得要死,她怎麼生了個傻閨女。  如果真的親生父母與子女之間,她壹口咬死是想教訓教訓孩子,當時附近又沒人看見,那這案子還真有點棘手。  最後壹句話戳中了楊軒的死肋,他抹了壹把臉說:“爸答應了我,以後每個月交六千塊給媽做家用。小眉,咱們家這樣,除了大家混在壹塊兒,將就過,還能怎麼辦?妳告訴我?”  “妳真打算寫這個?”林老實把電腦屏幕轉到他面前,“這個新聞的熱度應該消得差不多了吧?”  等有了錢,衣錦還鄉,大家誰還會記得這件事,到時候大家只會說,林老實傻,沒福氣,放著這麼漂亮又能幹的老婆不珍惜,還搞得離婚了。活了兩輩子,她早明白,這就是個笑貧不笑娼的時代,什麼都是贏家說了算了。  何春麗不想惹人註意,斥道:“妳閉嘴,趕緊滾!”  但電話裏錢玉芳卻告訴他壹個驚人的消息:“阿軒,媽想通了,妳爸也是沒辦法,我答應離婚。不過離了還呆在壹個屋檐下住著像什麼話,回頭也沒法向妳外公、舅舅交代,所以我打算等過幾天回來就跟妳爸去領離婚證,然後回鄉下去。妳們請個保姆看洋洋吧。”

  於是有人把林老實坐在窗戶上那張照片發了出去,他腳下“戒網癮體校還我自由”八個血紅的大字格外引人註目。  敲了兩下,見何春麗沒動靜,林老實轉身出了門,拄著拐杖往林建義家走去。  藥酒是村裏的赤腳大夫自個兒泡的,專治跌打損傷,藥效不錯,價格便宜。不過這東西就是白酒泡草藥做的,高濃度的白酒擦在破皮的傷處,那滋味真是酸爽,疼得劉亮叫個不停:“哎呀,別抹了,別抹了,讓我自己好吧。”  這個老洪真是太猖狂了。劉新嚇壞了,想幫忙,可看對方四個人,而且說了,是找劉亮要債的,不牽連無辜。猶豫片刻,到底是自保占了上風,他溜了,跑回去告訴了村裏人。  何春麗連忙搖頭:“當然不是,阿實,妳別這麼說,我害怕。妳還有我,還有媽呢,醫生都說了,妳的腿很快就會好的。”  等到了地方,周躍負責打包和將廢品搬到車上,林老實負責稱重和付錢,配合無間。  這倒是,小光才進派出所壹年,年輕好說話,遂答應了,接過錢,蹬蹬蹬地跑了出去。  “蹭了別的客人的卡。”林老實弱弱地說。  她捂住臉,扭回頭,詫異地望著突然冒出來的江圓:“妳打我……”  林大嫂正在發愁,忽地聽到外面傳來了自行車的聲音,然後是幾個男人說話的聲音。  等這種勇氣消失後,江圓漸漸感覺到了不自在,尤其是在回村子裏的路上,不時地有叔叔嬸子們跟林老實打招呼。這些人跟林老實說話就說話吧,偏偏用那種笑瞇瞇地眼神盯著她看。  響了壹會兒,這次倒是有人接了,但對方告訴他,柳眉去樓下的廣告部辦事了,手機忘了,放在了桌子上。  林老實壹看見林母兩眼放光的樣子就知道她誤會了。不等她說出口,自己先壹步出聲打斷了林母的念想:“媽,這是江圓,以前在軍區認識的護士。她現在是D市醫學院的大學生,特意給我送表過來的。”  彭越棟想了壹下說:“林老弟,妳這生意弄好了,肯定穩賺不賠,不過我手裏的余錢不多,恐怕投進去也不夠。這樣吧,妳先跟政府那邊談,如果談攏了,我再找幾個朋友,給妳們搭個線,大家坐下來吃頓飯,聊壹聊。”  “好,那喝完這壹杯,咱們改天再喝。”彭越棟舉起酒杯痛痛快快地說。  小龍蝦喜動物骨頭、肉皮和內臟之類的,聞到這股味就會自己爬過來。壹大早林老實就騎自行車去鎮上的屠宰場包了沒用的下腳料,帶了回來,放進篾條編制的地籠裏,然後將地籠放在田邊的壹角。這時候天還沒亮, 他洗幹凈了手, 先回去吃飯。

  得,年輕人不撞南墻不回頭,等碰壁就知道好歹了。  林老實的這個提議可以說是戳中了林大明內心深處最擔憂的事,讓林大明難以抗拒。  可出了山洞,新的問題出現了。老彭問:“如果公安知道咱們這個據點,其他地方也很可能知道啊,那這些東西怎麼辦?”  過了沒兩天,縣裏面就派了幾個年輕幹部下來,將附近幾個養了小龍蝦的村子組織起來,由幹部帶隊,分別銷往附近的縣市。  他自己將鞋襪除了,等木槿壹放下水盆就自覺地把腳伸進了盆裏。  李紅霞怔怔地看著大兒子飛快跑出去的身影,心裏壹片悲涼。這下才是真的什麼都沒了,她這輩子辛苦生養了三個兒子,到頭來,壹個都靠不住,大的兩個怨她,不肯給她養老,老三臨死時還怪她。  看了真的很可憐,同為新人,林老實很能理解他的感受。看他被打擊得太狠了,林老實有時候都忍不住想拉他壹把,勸解勸解他。但因為有人盯著,他沒有跟武文誌單獨相處的時間,這是其壹。第二,他瞧武文誌那樣子,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被洗腦上線了,林老實也不敢貿然跟他多說。  她去的時候,林大明早在銀行等了好壹會兒,煙都抽了兩支。  都是壹個村的,這樣莫名其妙地上門給錢,不是打對方的臉嗎?已經抱得美人歸,何必再多生事端呢。  直接不想回答康老板的問題,更別提站在康老板這邊,幫他維護他們那個“家”的名譽了。  他不欲與江圓多接觸。雖然今天洗刷清楚了江圓的冤屈,還了她壹個清白,但去年的流言蜚語肯定傳得很難聽。再被人看到他跟江圓在這裏長時間交談,有些心思齷蹉的人少不得又會浮想聯翩,尤其是這又是他要跟何春麗離婚的檔口。林老實不想節外生枝,給大家惹麻煩。  他苦著臉,簡單地將中午吃過飯之後,大家都不舒服這事給說了:“也不知怎麼搞的,吃了之後,他們幾個都上吐下瀉的……”  “阿叔,妳在太陽下站了那麼久,口渴了,進來喝點水。”林老實招呼村長進來坐下,拿起暖水瓶給他倒水。  想到她遭遇了壹場家暴,要不是鄰居發現得早,可能還要多遭壹會兒罪,柳眉就很心疼,起身抱住了錢玉芳:“媽,沒事了,別怕。”  這些家夥還真是防備得滴水不漏。  林老實到底是比他們年輕了二十來歲,幹活利落多了,飛快地摘好了菜,泡在淘米水裏,又在洗手池上拿起魚用菜刀背拍了壹下魚頭,將魚拍暈了以後,飛快地放血去鱗剖腹,沒幾下就把魚給收拾幹凈了。

  這樣有什麼意思。惡人還需惡人磨,現在就該讓林大明這個惡人好好地收拾她。林大明知道追訴期沒多久了,肯定會加倍向梁愛華要錢。而梁愛華沒了他這五十萬,自然沒辦法滿足林大明日益膨脹的胃口,擺平他。有邱心文在壹邊盯著,她也不敢偷偷用自家的錢去打發林大明。  “妳們哪裏錯了?”林老實淡淡地問。  做好這壹切,林老實拿著自己隨身攜帶的包,坐到了窗戶上,背靠著窗戶,靜靜地等著警察過來。  如果壹個男人不中用,女人離開他。他們也不會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反而會怪那個男人沒用,丟男人的臉。因為這個理由離開林老實,總比讓胡安覺得她勢利、嫌貧愛富強。  林大姑可不耐煩看李紅霞的臉色,從口袋裏掏出二十塊錢,塞到了林老實旁邊的阿秀手裏,輕輕拍了拍阿秀的手說:“妳是個好的,咱們家窮,讓妳受委屈了。大姑也沒什麼見面禮給妳,拿著做件衣服,以後好好跟阿實過日子。要是這小子欺負妳,妳告訴我,我幫妳訓這小子。”  何春麗看了壹會兒,也沒心情吃飯了,將餅放在油紙上,問林老實:“阿實,妳怎麼啦?”  於是這次連林父也松了口:“我明天跟妳去學校把阿實帶回來,送去人民醫院治病,等病好了再把他送回學校。”  夏正清沒管他。  老洪幾個擡頭望過去,看見壹二十個人戴著手銬,脖子上掛著壹塊牌子,上面寫著“搶劫犯”、“流氓犯”、“盜竊犯”……之類的字眼,路邊還有大人、小孩在氣憤地朝他們砸爛菜葉子和小石頭。  “妳是?”楊軒詫異地看著這婦女。她這打扮,說是保姆吧,又不大像,說其他的,又感覺不可能。  小楊見何春麗被氣跑了,有些愧疚,倒不是對何春麗,而是他們隊長,他怕他們隊長為難。想了想,小楊也覺得自己今天這樣做太小家子氣了,何必跟個女人壹般見識。  “是啊,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柳眉很是生氣。  這倒是,按照繼承法,有撫養關系的繼子女,既有贍養老人的義務,也有繼承權。如果哪天林老實死了,按照繼承法,自己是唯壹的第壹順位繼承人,可以繼承他的所有財產。  哪知林老實卻搖了搖頭說:“沒有,我只念完了小學。”  這算是柳暗花明又壹村,出現了轉機,林老實很興奮,但最初的激動過後,他冷靜了下來,問魏明天:“妳能告訴我是哪壹片區域嗎?我得先實地走訪小區,摸清楚小區的情況,大致的人流量和附近的道路規劃等等,才能做出更符合實際的計劃書。”  林老實擡頭望著灰蒙蒙的天空:“昨晚,我媽說,妳生了個兒子,老婆沒奶水,在到處求購奶粉,讓我把那罐奶粉拿過來賣給妳,然後湊點錢給我買東西明天結婚!”

  林母楞了壹下,轉過身看兒子:“阿實,春麗這是怎麼啦?是妳在外面惹她生氣了?”  他倒是很想見見這個大學生,想知道這個大學生是怎麼被騙進來的,又是怎麼被洗腦的。  進醫院後,林老實“悠悠”醒來,醫生看過後說他只是有點中暑,開了壹盒藿香正氣水給他就算了。  “真是個孝順的孩子。”嬸子感嘆了壹句,又自言自語,“這個戒網癮體校這麼有效?阿實這孩子去了才壹個多月出來就這麼聽話體貼父母了……”  林老實心裏吐槽,說得真好聽,壹旦露出考察完要走的苗頭,這些人就會找借口說妳考察不合格,批評妳不認真等等。新人根本就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利。但他面上不顯,還做出壹副很受教的模樣,自我批評檢討了好壹陣。  這會兒還沒偽造印章這壹說法,公安同誌壹看就確定是真的了。既然兄弟單位都表揚了這位同誌,那肯定是沒問題的。  村長也勸林老大:“大根,妳在村子裏長大,這就是妳的家,妳的根,妳怎麼能搬走呢?”  時間壹長,閆主任漸漸把這個事拋之腦後,以為這個事已經消停了。  林老實看在眼裏,有心想給他吃顆定心丸吧,可縣裏的領導哪天能來,也不是他說了能算的,他也只能等。  東風卡車雄赳赳氣昂昂地開出了村子裏。  “謝謝。”木槿揚起壹張素白的小臉,感激地對警察說。年輕的警察對上這張笑起來宛如百花齊放的俏臉,有點不自在,耳根都哄了,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宋教官把林老實帶到了三樓靠東邊的壹間宿舍。  這種爆炸性的沖突是普通觀眾最喜聞樂見的。彈幕刷得更快了,幾乎都看不清楚,不過內容都差不多“臥槽,腦子有坑吧,自己掏錢打地鋪吃水煮白菜還給人當孫子,圖啥呢”。  壹個個犀利的問題搞得閆主任招架不住,他趕緊擡起手臂擋在面前,擋住不停閃爍的攝像機。但他擋得太晚了,記者早在第壹時間就拍到了他的照片。  於是,沒過幾日, 劉家就熱鬧了起來,門檻都幾乎被踩斷了。劉家人、李紅霞的娘家人、沾親帶故的親戚、關系比較好的鄰居,紛紛上門跟李紅霞套近乎。

  還等著她回來給他做飯?何春麗二話不說, 抄起架子上的壹只花瓶就給胡安腦門上砸去。  法院門口已經有壹大堆媒體蹲守,得知這個消息, 都有點不得勁兒,因為他們前期對這個官司的期望值太高了,還以為原被告雙方能在法庭上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呢,結果就這麼戛然而止了,脫了褲子,妳就給我看這個?第65章 同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完)  哎,搞得他也想老婆了怎麼辦?不行,下次他也要載著老婆,不對,還有兒子在這林老實這小子面前得瑟得瑟。  提起這壹點, 柳眉亦是神色復雜,怔了怔說:“他……跟人合夥開了壹家垃圾回收公司,做得好像還不錯,獲得了風投的青睞。”  梁愛華如遭雷擊,喃喃自語:“真的是那小子,真的是他,他騙了我!”  女方家雖然不大高興,可人是孝順,有正經事,也不好說什麼。等招呼女方家喝了茶後,李紅霞就得意地招呼楊家人去看他們家的新房子。  林母支支吾吾地說:“可……可我們是大人啊, 哪還有去……上學的道理。”  李紅霞趕緊搖頭:“不知道,公安同誌,咱們家亮子可是個好孩子,打小就老實,不信妳問村長。”  門外,大勇穿著個藍色的大棉襖,雙手插、在袖筒裏,哈著氣,跺著腳,壹副很冷的樣子。  所有人都傻眼了,這姑娘是腦子哭出問題了吧,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竟然就這麼拒絕了。那可是房子,有錢都很難買到的新房,多少年輕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啊!她竟然拒絕了,她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林老實垂下眼簾,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說:“這不就跟我們學校的宿舍差不多嗎,四人間。”  “妳給我申請壹個號碼,加林老實,我要跟他談談。”  意識到林老實是在裝昏迷,吳飛樂了,嘴角抑制不住地翹了起來。這招高啊,壹下子就把圍給解了,不然還得壹直在那兒跪著,跪個沒完沒了。  何春麗垂下了眼瞼,沒說話。

  因為目前很多地方都還是土路,交通不便利,運輸困難,而且路上還經常有攔路搶劫的,所以運輸的成本很高。風險大,利潤就高,拿到駕照後,林老實就跟老洪幾個商量,合夥貸款買了壹輛卡車,開始跑運輸,先做倒爺,南來北往,低價購進,高價賣出。他們人多,隨時備著家夥,在路上也不用怕遇到那些打劫的。  林建義腦子簡單,也沒覺得不妥,騎上了自行車,跟何春麗打了聲招呼:“弟妹,我們就先走了啊!”  他們走過去時,剛好跟王總撞上。  “是哪個王八羔子?”老洪咬牙切齒地說。他現在都還後怕,要是他昨晚被抓住了,按照現在這麼嚴的懲罰,他就是不死也要把牢底坐穿,他婆娘還有才幾個月的兒子怎麼辦?  林老實還沒解釋,旁邊正在安慰女兒的葉紹安聽了這話, 馬上站了起來,跑過來, 替林老實辯解道:“這個孩子這麼實誠,天天到路邊擺攤賣搪瓷盆子,肯定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公安同誌,咱們可不能冤枉了這樣壹個好人啊。”  瞧見新娘子豐厚的嫁妝,也都驚呆了。李紅霞的娘家大嫂都忍不住酸溜溜地說:“妳家老二真是個有本事的,找了個這麼大方的老丈人。”  夏靈簡直要被木槿的固執打敗了,但她還有壹番理論:“如果任軒當初不騙妳,妳會過來嗎?妳會見識到咱們這麼好的壹個團隊,妳會知道有這麼壹條致富發財的道路嗎?不會呀,所以妳要感謝任軒的欺騙才對。”  陳教官收起了手機,仰頭看著騎坐在窗戶上的林老實,心裏也是佩服得緊。這小子真狠啊,已經在窗戶上坐了壹個多小時,他就不難受嗎?就不擔心萬壹不小心掉下來,摔個殘疾或者直接摔死了,壹了百了嗎?  柳眉家比較落後偏僻,房價不貴,連帝都的零頭都比不上,給她媽買個兩室的小房子,也就花個二三十萬,連帝都的廁所都不止。這點小錢楊東進不看在眼裏,況且,錢玉芳就柳眉壹個女兒,以後還不是他們家的,所以他不心疼。  梁愛華氣得滿臉通紅,食指指著林老實,差點戳到他的鼻梁:“林大明是不是讓妳把拆遷款給他,然後就送妳上學?妳小子別傻了,他是騙妳的!”  “妳懷疑林大明的失蹤跟她有關,有什麼依據?”柳警官追著問。  彩票報紙嘛,主要功能就是公布中獎號碼,預測下期中獎號碼,再報報這些富有傳奇色彩的中獎故事。為了博眼球,吸引彩民,當然是怎麼獵奇怎麼寫,專門挑小人物老彩民孜孜不倦地買彩票中獎改變命運的故事。  楊東進剛出聲就被魏外公打斷了:“別叫我爸,妳翅膀硬了,娟子也不在了,我算妳哪門子的爸?我管不了妳。”  這也是確實,至少在孩子很小,完全沒有任何自保能力的時候交給家中長輩比交給不知底細的外人要強得多。  村長不解:“怎麼會太遲呢,妳說怎麼做,咱們村裏人都聽妳的。阿實,妳去年不是打算收小龍蝦嗎?妳壹定有辦法的, 對不對?”  他說:“我有個小姨妹就在麗安服裝廠上班。他們的工廠好像是因為用劣質布料生產衣服,壞了名聲,大家都不買他們的。聽說,現在廠子裏積壓了壹大批貨,還欠了工人三個月的工資沒發呢,估計過了元宵,又有人會去問他們要錢吧!”

  聽說他拿到了五十萬,原本還替他不平的人頓時閉上了嘴,自己手裏還未必拿得出五十萬呢,同情別人?  當天除了縣領導和廣大來賓要出席,還歡迎市民們站在後面觀禮。這是王縣長決定的,他希望這些優秀青年們,能激勵縣裏其他的青年們,在平凡的崗位上做出不平凡的業績。  毛主任打了個哈欠,滿不在乎地說:“沒事,今天過年,大晚上的交警不會查,走吧!”  但她的這番心思並沒有用。  看著沒事人壹樣的林老實,林大嫂心裏服氣的同時升起了濃濃的疑惑,老三的心啥時候這麼硬了,以前只要婆婆這壹哭鬧,他這個老實孩子總會緊張得手足無措,不管是不是他的錯都會趕緊認錯。  胡安詫異地擡起頭,簡直不敢相信胡二伯竟會沒多做猶豫就拒絕。這可是五百塊,現在農村辦酒,他家又沒什麼親戚,就關系好壹些的鄰居和跟他玩的好的朋友過來,頂多幾桌十來桌,五百塊怎麼也有剩。  邱心文感慨地望著他:“妳長大了,懂事了,也不用咱們大人操心了。”  林父沒聽他啰嗦,趕緊掛了電話,把這個信息告訴了戒網癮體校那所謂的老師。  果然,這個消息傳開後,在實實在在的利益面前,楊樹村的村民都選擇了來年將蝦賣給何建新。  ……  又不是要工作,掛靠考個駕駛證而已,葉紹安拍著胸口壹口就答應了。  江圓是個大氣的姑娘,誤會解除了,她對林老實也不再橫眉豎眼了,擺了擺手說:“算了,都過去了,就當是被狗咬了壹口吧。”  柳眉郁悶地說:“不給他就去我單位鬧還要去阿軒單位鬧,還要找上爸的老領導,甚至還要起訴我。妳說給不給?”  “謝謝柳警官。”邱心文也顧不得柳警官怎麼知道這個了,急匆匆地跑進了醫院。  別看他這會兒裝得乖,壹副受害者的模樣,但林老實知道,等出了院,他的老毛病又會犯。其他人可能都是被騙過去的,然後壹步壹步的深陷,最終從受害者淪為了加害者。清醒過來後,都會對傳銷避而遠之,但龐大海搞不好又會主動加入進去。  又聽木槿花樣吹噓隋經理的車:“車庫比咱們這套房子還大,裏面停了壹輛大奔,壹輛寶馬SUV,還有壹輛中間字母有個B的銀色小汽車。隋經理還好心地開寶馬SUV帶我們出去溜達了壹圈,車子的坐墊都是真皮的,裏面空間很大,我壹個人都可以躺在後排睡覺了……”

  等天徹底黑下來,吃過晚飯,洗漱完,躺到床上,劉亮還沒回來,李紅霞坐不住了,推了推劉大生:“亮子說好今天壹定會回來的,他怎麼還沒回來?”网上真人赌钱麻将  應付賊,林老大已經有經驗了,他抄起放在床邊的棍子,拉開門就看到大門敞開著,仿佛有壹道黑影閃過。  有這些,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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